第95章
十五分钟路程,走上去不用费多少力气。
沿着山道,一路都有暖色灯带,铺设得到处都是,郁若黎紧随他的步伐,并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
“累不累?要不要我抱?”
受不了他,走几步路就这样问她。
脚上的高跟鞋也被他在出发前换下,舒适的平底鞋,走路平稳,怎么可能累。
沈筠廷捏她的手心,一声轻笑,“没有胖,你怎样我都能抱得动。”
她骨骼纤细,再胖又能胖到哪里去呢。
倒是手感好上不少,令他爱不释手。
郁若黎直接瞪他,“就知道你们男人喜欢。”
沈筠廷正色地纠正她,“老婆,我没那么肤浅。喜欢你每个样子,只是源于这个人是你。”
嗯哼...勉强听入耳,让她觉得有些许的愉悦。
“怎么还没到啊。”她知道很近了,多少在没话找话。
沈筠廷将她半揽入怀里,幽深黑眸与周边黑暗融为一体,又因为借着光亮,泛着点点星光。
“有我在你身后。”
“...我又不是因为害怕。”
最后几步,他步伐放得缓慢,直到他腕表中的指针到了相应位置。
“好了,宝贝,到了。”
不等她问什么,空中骤然被无数火光点亮,一道道划破天空,无数颜色绚丽多彩,姿态变化万千。
夜色中,维多利亚海港如同坠入深蓝绸缎般的海面,玻璃幕墙流淌的灯火,拖曳出细碎的银河,仿佛一场永不落幕的光影情书。
“...这是你给我准备的?”这时候她还有些懵,似是不敢相信身旁的男人是沈筠廷。
就着烟火落下的光亮,能看到他俊美无俦的轮廓,她映在他瞳孔中,小小一只,心跳都逐渐开始加快。
“怎么还傻了。”沈筠廷唇角漾起无限宠溺,缱绻的温柔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今天是519,我会爱你很久。”
他说的是“我会”,而不是我要。
因为知道她喜欢这些特殊而又意义非凡的日子,他便与她一起遵循,掉进世俗里,也心甘情愿。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其实她对这些节日,大多也呈现无所谓的状态。
只是阿辰阿言会习惯性的宠着她,给她买礼物。
这样的惊喜,也是有的。沈筠廷做起来没多大的新鲜。
新鲜的是他这个人。
还有...他这些猝不及防的情话,一声声连同坠下的烟花雨,一同往她心尖里拂去。
循了那句,人生平庸,取决于站在你身侧的人是谁。
“怎么会不知道呢。”沈筠廷一手轻搭在她腰上,“学习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他再不懂,总会因为她去不断接触。
他也想,和她有源源不断的话题聊,不再觉得他枯燥。
往后岁月,他还有很多陪着她的时光。没有终点。
“谢谢你,沈先生。”忽然,她调皮地眨眨眼,喊出这么一声。
沈筠廷有一秒被她噎住,不紧不慢地凑上前,在她流转的眸中,俯身,深深地将她吻住。
唇瓣刚贴住,舌尖便抵了进去,风有些凉意,两人的舌尖不泛滚烫。
不含其他因素,只想将这刻定格住。
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饱满,互相充斥着,这一吻,像是没有尽头,唯剩互相的缠绵。
无论是在山顶道1号,还是在沈家,其实都能全方位俯瞰整个维多利港。
只是山上的风景很美,足以令人记很多年。
良久过后,郁若黎将头靠在他肩头,这场盛大浪漫的烟花,久久都不落寞,时间被无限拉长。
她还没有看过如此久的烟花。
“bb,零点了,又是新的一天。”沈筠廷把她捞进怀里,低头看她。
“......”郁若黎把脸埋在他脖颈中,象征性地嗯哼两句回应他。
“这次有准备很多礼物给你。”他漫不经心笑笑。
话落,郁若黎扑到他身上,像一只树袋熊挂着,“在哪?”
她们前不久刚从房里出来,根本什么都没看见。好奇多点。
有点迫不及待想知道,他都为她准备了些什么。
“在我们家。”沈筠廷拍了拍她的臀,将她往上提,“宝贝,上来了就别走了。”
嗓音低醇,像她很久没喝过的醇厚葡萄酒,忘记了她品尝过的味道。
心底的馋虫被勾出,瞬时携带而出的,还有些别的。
突然就迷乱了。
怎么被带下山的已经不得知,衣衫如花瓣一般萎落在地,她先脱得是他的。
西装外套、衬衫,一件件在她手中,成为了任由她搓扁的工具。
纤手触碰上他的金属搭扣时,像是难住了她。
“...这个,应该怎么弄?”
“bb,不会了吗?”他反圈住她,低低地笑,带领着她的手,“第一次,老公教你。”
触及到,郁若黎登时被吓一跳,像是放野兽出了牢笼,猝不及防的弹跳出来。
她掌握不住,却按捺不住地前去招惹。
不是她可控制的,当然更不是他可以的,追随着她,直到把她完整的吃掉。
“...沈筠廷。”她眯着眼睛,眸光中炙热的打量,几近令他接近崩溃。
这种时候,她还是喜欢喊他全名,戒不掉,或者说是她的一种乐趣。
败坏又无奈。下一刻,诱哄她变换一声声不同的称呼,“阿筠哥哥”、“daddy老公”......
“嗯?bb,继续...”低哑的嗓,接近蛊惑。
她无意识地在对他进行着操控。
在他的引诱下,郁若黎跟随着他,“好神奇耶!!!”
不是假的,她是真这么觉得。
黑暗中,她潋滟的眸子水润勾人,如葡萄般澄澈,这时候倒是更像小朋友,透着无限纯真。
殊不知,越是接近无限崩溃的边缘,越是容易被激起某种凌虐的破坏欲。
沈筠廷眼眸冷静诡异,闭眼又睁开,看着自己面前如刚刚幻成人形的妖女。
他大掌禁锢住她的腰间,跟她调换了一下位置,拨弄的人成了他。
指尖被他一根根消毒,内里多娇嫩,他是最清楚不过的。
他还记得他问她要过一朵花。对他而言,一朵就够,多得他不会去看。
他不贪心。守着一株,独属于他的花,隔三岔五的浇灌,成了他心心念念的事。
像最开始的欲,萌生出一点,便再也止不住。也不想止。
任由它发展。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不可控。
“啊...混蛋,不是让我吗?”她檀口微张,实在是羞恼,他观赏的样子,无论经历几次,都能下意识的透出潺潺...
如泉水,品尝的那刻,甘甜,使人回味无穷。
也是这回,郁若黎才知道,他那小小的缝隙,也是会和她一样,似有源源不断之势。
“宝贝,你说了不算...”
陷入下去的沙发,位置足够宽敞,才发现这是头次在这么空旷的区域上。
佣人早就不在,偌大的别墅中,唯有他们两个人。
近半个月没有回来过,熟悉的场景,没多久感觉到了不同。
空气中弥漫的花香沁人心脾,郁若黎反应过来,破碎的低吟似戛然而止。
沈筠廷轻轻吻她肩头,眼眸泛着浓重的光泽,本能地轻抚,“你终于发现了。惊喜吗?”
“惊喜!!!”眼睫掀起,探出身,像是迫不及待地看个完全。
下一秒,被拖入强势的怀抱中,嵌入于一起,密不可分。
他鼻息沉重,性感魅惑,“都是你的。等会再看。”
“......”
郁若黎委屈地看他,手被他带着,快慰和难耐同时交织着她,嗓音娇气,“你就不怕弄疼我...”
这时候再问他什么时候布置的,已经没有意义了。
索性他有分寸,沈筠廷温柔地注视着她,“那疼吗?”
“我又不是礼物。”郁若黎眼眸迷幻,外表温柔的男人,强悍起来,真是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你是...”沈筠廷捧起她的脸,声音款款,“我就只要你这一件。”
从来没有人敢把她说成是礼物。
可郁若黎知道,他说的不是那层意思。
一些上头的小情趣,对现在的她来说,并没有什么。
谁让她也有...说不定比他还多,还要靡乱。
郁若黎抱上他的颈,顺着力道把他推到,一双桃花眼眯起,定定地看住他,“老公...”
“嗯?bb,你想做什么?”
就喜欢他这样。她一个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倒不是沈筠廷料事如神,而是身上的小妖精,蛊惑人心时,才会这样看他。
能乖巧地喊他,肯定就是携带了别的目的。
郁若黎指了指不远处的酒柜,示意他带她去。
“好不好嘛...”见他抿着薄唇不说话,带一点罕见的嗲气。
沈筠廷无奈叹息一声,贴上她的小脸亲了又亲,“告诉我,你想做什么。宝贝。”
郁若黎眼神胡乱瞟动,心想,告诉你,万一你不让怎么办?
“不要...”她一动,绞得他更紧了,随时会退出,偏生她对此意识不到,她继续对着他撒娇,“...你就说去不去。”
忽然感觉身上一轻,沈筠廷已经起身,哑声,“什么时候会不依你了。”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像偷吃到的小朋友,眼角眉梢皆是得意。
满柜都是她汇集起来的爱酒,郁若黎在最下面一排,找到一个不上不下年份的酒,用开瓶器转开,留下一道窄窄的口子。
“别动...”郁若黎伸出食指,贴在他的薄唇上,“更不许说话,你说了会依我的。”
嗯,会依她...
沈筠廷保持着不动,早已明白她会做什么,他微微勾着唇,半张脸切换在光亮之间。
酒柜的灯光,和山道上的色调是同一种,如果开得再骤亮一点,她会看清楚整栋别墅里的布局。
可她现在的心思...明显都放在了他身上。
“好了吗?”她要开始了。
磨人精。是真会磨灭他的神智。
注视着她的每个表情,刚开始落下时,还带着羞涩,渐渐被兴奋所代替。
和哭泣着一直喊“不要”时,是截然相反的两种美感。
她说他有着极致反差,她又何尝不是。真正的灵魂相契合。
即使平时的性格、处事风格,天差地别,但在这种事上,唯有他们两个人知晓。
当液体淋下的那刻,他听见她说,“沈daddy,我也早就想这么做了...”
这样疯狂的她,怎么可能抗拒得了,况且他对她的本能早已超越自身。
“bb,不是想自己动?”进行到一半,她卡壳住,怎么都费劲。
“呜呜...”她不行了,不知道占主导这么累。
这男人即使倚躺在沙发上,脸上的清冷禁欲气息,吗,没有丝毫的褪去,特别是望着他的一双黑眸。
有着极强烈的亵渎感。
容易让人生出蹂躏的冲动,身上的酒红色液体,为他增添几丝妖异。
“玩够了?”男人笑了笑,嗓音散漫,慵懒魅惑仿若一晃而过。
“老公...”委委屈屈地,企图让他先败下阵来。
他的呼吸有明显的加重。
脚踝被握紧,紧接着他欺身而来,靠在沙发的边缘,掉不下去,带来的感官被放到最大。
下意识地,蜷缩于一起,小腿勾住他,“...会掉下去的。”
已经有失重感了,比在健身器械上还要明显。
“有我在,不会。”他托住她,捏了捏柔软的腰肢。
不习惯他这样,有着一种内敛后的疯狂。
男人半膝跪在软凳上,胸膛上的酒渍自上而下,流淌滴落在地上。
视线所及之处,郁若黎终于得以看清客厅的全貌,花瓣铺了一地,鲜艳地、饱满的花束,摆放了满屋。
像进入了热带花丛,气球悬挂在半空,上面的烫金毛笔字写得都是与她相关。
这次不止有伯爵红茶,还有一些别的品种,汇聚在一起,不如伯爵红茶多,但却是一场无与伦比的视觉盛宴。
沈筠廷看她置身其中,犹若瑰丽的绮梦。
灯光在她的肌肤上覆上一层暖色,柔和的瓷白光泽,朦胧似的身影,连万千花朵都沦为了陪衬。
“bb,我们明天去约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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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比她先来的,是手机里爆炸信息。
如无意外,网上讨论的都是关于昨夜放烟花的事,因为地点实在离沈家太近,网友顺藤摸瓜牵引到“RL”夫妇身上。
经过上次Rolls-Royce超跑系列名称定下后,网友便这样呼唤上了。
[为什么不是在维多利亚港上,“RL”夫妇不按套路出牌!]
[重点是...为什么不是520!!今晚还有吗?我能蹲到吗?]
[港岛一年通常3次的烟花,时长都不及这一半!给我看爽了,跪求再来一次!!公主值得!!!]
上的娱乐新闻头条,其中有家就是Zecic最新收购的报社,由郁斯言一手拿下的。
不仅是报社,金融科技这块郁斯言渐渐渗入了进去,这块涉及范围较广:数字水印、多模态AI,智能体,AIGC等。
郁若黎得知这事后,震惊了好一会儿。
一直以来,都是她走在郁斯言前面,成长决策速度比她预料中快上太多。
...不知道是喜悦多点,还是沉重的心思多点。
沉重是因为感觉他们都在被推着走,被迫长大后,反而害怕会失去许多快乐。
那天,姐弟俩收起平常的调侃,在会议室内谈论了许久许久。
Zecic的效应下滑得还要剧烈,影视传媒这块,未来几年必然会降至冰点,等不了其他缓慢的转型,必须加快到三倍。
郁若黎极少接触到总部的事,老头在她面前总是报喜不报忧,她能接触的层面,远不到内部结构。
加上她的心思被成功转移到Lea上面...
Lea经营的是高端珠宝,旗下不仅有港岛知名珠宝品牌,店铺更是遍布整个内陆,钻石、黄金这些,保障能力皆是一流的。
相当于把她完全摘出去。她成为了风险以外的人。
像老头最开始和她说的,让她联姻,无外乎是担忧她以后的未来。
现在她的未来是稳若磐石,整个郁家随时面临很多她预知以外的风险。
当时的她,差点落下泪来,是郁斯言坚定的眼神,让她生生止住了想法。
他们都不是懦弱之人。所以,对未来不会畏惧。
“Ember,这些都不是你该操心的事。”郁斯言表情淡然。
他不是傻子,老头有意和他斗,把他当成困兽团团围起来,他比谁都明白。
老头就是老头,善于操作人心,暗地里把所有都设想好了,等他察觉到时,已经身在圈套之内。
没有人能预知结局。但他永远不会服输,爬多少次都可以。
郁若黎托着腮,忽然脑子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她打量郁斯言逐渐走向成熟的俊脸。
惆怅地语气,“这几个节骨眼,你还是不要把你的小女友带回来了。”
她怕人家一好好小姑娘,跟着忙碌奔走的郁斯言会吃苦。
无论是哪方面。
“......”郁斯言。
“别让人家陪你吃苦。人家可没这个义务。”略微严肃的语气。
不得不说,郁若黎脸上凝聚出的认真神情,不容人忽视。
郁斯言收起几分懒散,叹息一声,“我知道的,Ember。”
“知道就好。”郁若黎换了一个问题,“这些都是谁提点你的?”
郁斯言年轻,缺少阅历是真的,再聪明能干,肯定少不了碰钉子。
有人肯时不时教,对他这个年纪来说,不失为一件好事,郁斯言没觉得跌面子,坦荡荡地直说:“Soren。”
那不就是...沈筠廷...
郁若黎好整以暇地听着,细心发现,郁斯言对沈筠廷的称呼又近了一步。
她也不问两人怎么会有联系的。
索性对她而言,又不是一件坏事。
想起昨夜男人醇厚的嗓音,像是期待了许久许久。
和他毫无目的的约会啊,的确是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