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要离婚!
楚天舒太擅长道德绑架这套玩法了,他好无耻,竟然能说出这种深喉(愤怒删除)是正常夫妻会发生的友好口角行为。
还伪善地建议我吞深一点能促进感情升温(字打出来看了生气,删除)
好无耻啊!!!
楚天舒绝非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他西装裤解开了是粉色的,但是心要被掰开了就不一定是了。
下次……
不行不行,我的社交边界感不能再被他的道德无情践踏!
林曦光垂眼盯着敲键盘的那只无名指上婚戒,像极了楚天舒瞳孔颜色的宝石在阳光下近乎让人目眩神迷,几秒后,啪的一声轻响,她合上了笔记本。
不能有下次了!
林曦光现在光是想到昨晚的那些画面,心脏就如鼓擂,实际上没有真的一两个小时那么久,刚触碰到头,她白净眉心就很不适应地轻蹙起来了。
像冰川下的活火山一样压抑着的陌生温度,热乎乎,快要扑到脸上,依稀又透着西装奢贵面料上的干净好闻气息。
倒是不讨厌。
楚天舒真的很讨厌。
那时夜深起寒风了,路灯的照明被街边茂密枝叶滤成斑驳的光影,倾斜投到了偏昏暗的宽敞车厢内。
倘若有人近距离经过窥视,就会看到楚天舒宽肩窄腰的端坐在黑色皮椅上,西装驳领簪着红碧玺的古董胸针,近乎璀璨,透着极盛的威严,像一条经年盘旋在高山上的沉睡巨龙。
巨龙被骤然唤醒。
楚天舒靠着椅背垂眸凝视了一分钟,继而微微俯身,西装下的腹肌险些直接撞在林曦光额心,语调压得很低,比平时都沉几分,“要暂停喝点水吗?”
林曦光因他体贴入微的话犹豫了一秒,始终垂低的脖颈纤细而白净,弧度格外柔软。
“如果感到不舒服可以先暂停。”楚天舒从左侧独立的小冰箱拿出一瓶水,绅士地拧开瓶盖,手背绷着漂亮又流畅的青筋,却稳如泰山,“瞳瞳愿意体验,老公已经感受到这桩婚姻的神圣之处了,先前说要两个小时,是哄你的。”
林曦光竭力维持着冷静,奈何耳廓逐渐浮现烫意。
她先前之所以犹豫没抬头,反而有愈发往下低垂,想借黑暗环境屏蔽自己小幅度的细微动静趋势,是不想被楚天舒看到。
水润的唇齿下意识地,磨了磨。
下一秒,楚天舒两指抬起她尖下巴,探出另一只手,有些强势地帮她:“小心别卡住了,喝点水休息一会,你老公没有那么霸道。”
林曦光被迫仰头,只能抬指接过那瓶递来的矿泉水,透着许些掩不住的心慌意乱情绪,在他注视下喝了口水,又持续喝着,强行降温似的,直到一口气把水快喝光了。
楚天舒缓慢笑了,那双瞳孔深处会呈现出某种琉璃似的澄净色泽,时常让他弧度锋利的长睫毛弯起时,极具欺骗性。
林曦光看他一笑,莫名的好像又能忍耐。
她偏爱吃生柠檬和烈酒,味蕾喜欢刺激一点的。
当是吃这些了。
不要想其他的……
然而,楚天舒也格外擅长掐着时机,骨节分明的手指捧起她脸蛋,薄薄的雪白皮肤,稍微塞满点儿,就会很可爱的鼓起来,他假意体贴道:“瞳瞳还继续体验吗?”
林曦光抬手反扣住他腕骨,许久压抑住的嗓子眼哪怕润了水,却仍不由自主地染上湿润的哑,“我要摇头了,你是不是又该得寸进尺的搬出大道理,说我对婚姻态度不真诚,从而无耻要求当街在这辆车内进行一些肢体负距离的接触,然后说只是想让我体验到爱而已,你没有错的呢。”
她语气透着明晃晃的阴阳怪气,心里了然楚天舒假惺惺的客套话是一个字都不能听信的,也把他今晚的手段给讲到了明面上来。
未了,那句“没有错的呢”可谓是学到了精髓巧妙之处。
楚天舒闻言,指腹堂而皇之地移至她触感格外脆弱的颈间,叹息了声:“老公只是想让瞳瞳把剩下的时间放到下次去攒经验而已,毕竟……”
毕竟什么?
他要敢有脸说她经验不足之类的,林曦光决意是要当场发脾气。
楚天舒好在及时止住话头,光影下极好看的眉目舒展异常:“那么,我们继续。”
…
体验感非常不好。
林曦光暗自心理建设好了楚天舒今晚没有道德底线,却不知道他还能这么没有的!
当墨色的玻璃车窗安静地映照着两人愈发模糊的身影,近乎快要倒计时,毫无预兆地,外面有秘书极其谨慎地敲了下窗。
林曦光颈间猛然紧绷了下。
然而,楚天舒却选择在没有脱身的过分贴近距离里,抬起了腕骨清晰的手去开窗,伴随着新鲜冷空气从降下的空间里透进来,外面降低存在感隐在夜幕的秘书举止恭敬将文件递了进来。
他姿态依旧松弛坐着,将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签字。
与此同时,宽大有力的手掌温柔安抚了会儿她满头乌黑发丝,整个车厢内里外都安静到了诡异的状态里,呼吸轻到仿佛不存在过,只能听到钢笔划过纸张的摩擦锋利声响。
漫长的六秒钟过去后。
气氛逐渐降至冰点,楚天舒面不改色地终于把签好的文件递还给了背对着车身的秘书,随即,那点儿缝隙的车窗玻璃也彻底闭上。
林曦光猛地定住憋气狠了,连心脏都像是供血不足似的,间歇性地停了瞬间又猛跳起来。
跟着同步的——
还有楚天舒薄唇略勾起邪恶的完美弧度,继而,势在必得地穿透过她喉咙血脉的熟悉压迫感,沉甸甸地,直落下来。
…
…
他故意的。
无论是开窗的行为,还是最后深喉行为,都毫无疑问彻底激怒了林曦光。
她次日睡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压着要杀夫的心去书房重新拟定一份离婚协议书,等写好,那张漂亮的脸孔逐渐褪去红温,眼神很冷静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楚天舒正在沐浴阳光。
外面深冬和熙的金色光线从极宽落地窗洒进来,他没有躺在那张沙发,而是把靠枕都满满当当的乱扔在羊毛地毯里,高大的身躯半披着松垮睡袍就伏在上面,肌理分明的背肌线条偶尔不经意间牵动起来时,近看远看都相当性感。
随着阳光愈发强盛。
楚天舒年轻血气方刚,没到片刻那上面覆了一层薄薄的汗,逐渐形成水珠,沿着宽阔背部线条滚落到窄腰的凹陷处,再往下便被黑色绸质睡袍给神秘遮掩住了。
林曦光脑海中清楚记得往前半寸距离,那儿很容易绷着跟冷白肤色过于反差的几条青筋,稍显用力收紧时就会流畅地浮现在表面上。
不知不觉地恍惚了几秒,又猛地眨眼,重新清醒过来。
她喉咙感到口渴,不是很自然地抬手端起水杯,一点点抿了好几口,然后视线再次平静地望向沙发那边的区域去。
楚天舒依旧懒洋洋的浅眠着,似乎毫无察觉被从头到尾的逐寸打量,那张轮廓精致又完美的脸孔陷在柔软蓬松的宽大枕头里,看不到他那双浅色眼眸,倒是清晰看到他在金色光晕下微微自然翘起的嘴角弧度。
四周环境处处洁白的衬托下,像是沉睡的天使,也像极了有着好皮囊的小恶魔。
他从昨晚开始就好满足,才会睡觉时都在微笑。
林曦光没忍住,唇角也悄然跟着勾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就瞬间拉平了。
她才没有盯着楚天舒傻笑,只是突然发现这位缺德君子看着道理一套套的,却貌似从不亏待自己,真是娇气,连躺地板上晒太阳,都活像是跟要躺在一百层褥子上的豌豆公主,把靠枕到处扔。
林曦光心里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又想到了家里的妹妹。
林稚水小时候也爱晒太阳,经常乖巧趴在质地柔软的手工羊毛毯上,玉琢似的脸蛋贴着小手,假装自己是坚强勇敢生命力的花骨朵儿,在进行光合作用。
林曦光又轻轻笑了,这次没有刻意的隐藏回唇内。
只不过她很快发现自从被强留在江南后,林家无法回去,也似乎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收到过林稚水的消息了。
要换做以前,但凡她正常出门去公司一整天,至少能收到十条妹妹分享来的生活日常。
稍微去远些地方的话,妹妹自知她忙,至少也会发一条贴心的晚安消息。
难道是觉得姐姐远嫁不回家……生气了吗?
林曦光心有疑惑,随即还特意查看了一番加密的私人邮件和消息,空空如也,林稚水这段时间安安静静的未发来任何东西。
这不符合常理。
紧接着,林曦光陷在椅子里沉思起来,指尖隔着手机上的光滑屏幕轻轻点了点林稚水的头像,是一颗小小的露珠。三秒后,她主动编辑了几个字发过去:“善善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石沉大海。
林稚水喜欢秒回消息的好奇宝宝性子,竟然忍不住了没理她。
林曦光指尖停滞在原地足足十秒钟,继而改成揉了会儿太阳穴。
看来是真生气了。
…
“瞳瞳一直都不回我消息了。”
港城林家,林稚水端正坐在洁白餐桌前,嗓音极轻地说。
三位照顾她多年饮食起居的哑巴佣人皆是一沉默,心知小孩子心思浅,愿意提起这个,指不定是已经夜里躲在被窝里偷偷委屈了不止一回了,直到满腔的情绪快憋不住才轻轻开了口。
阿泱先从善如流地比划起来:“很正常啦,瞳瞳是要办大事的人,她选择联姻到江南去,平时肯定是会很忙的,毕竟夫人说江南是世家大族!”
阿琴跟上:“善善一天八百个消息,瞳瞳日理万机肯定看不过来的啦!”
阿瞒附和:“那么多条那么多字,连早上多吃一块小胡萝卜都要写上,瞳瞳眼睛会看累的。”
“我没有把胡萝卜写上。”林稚水嗓音闷闷的:“今天就没有写。”
阿瞒比划:“因为善善今天的营养早餐还没吃完喔。”
林稚水抬起脑袋,像琉璃一般明澈剔透的眼睛蓄上微微波动情绪,好似有水光要倾泻出来了,幸而被右下眼尾处两颗淡红的泪痣及时抢救下了。
阿泱心疼地比划哄着:“不哭啦,瞳瞳不回你消息,善善可以找另一位,他肯定会回的。”
林稚水表情很认真思考了片刻,似乎觉得言之有理。
她连早饭都不吃了,拿着手机换了一处有阳光日照的沙发坐下,指尖谨慎又谨慎地编辑了一条充满礼貌的消息,远程发送给了楚天舒:“姐夫早安,请问瞳瞳在你家生活的还好吗?”
这条显示发生成功。
十分钟后。
林稚水又礼貌发了一条长达上千字的真诚问候过去,希望姐夫可以在百忙之中逐字耐心看完,并且让瞳瞳能否在晚上睡觉前给她回个平安消息。
…
…
楚天舒被震动的提示音吵醒过来了。
他半眯着眼,伸长修长的手臂摸索到旁边靠枕下的手机,懒懒看了几秒,又过几秒,暂时没打算回复林稚水,神情沉稳的像是在看时间一样,看完就把屏幕熄灭了。
随后,楚天舒目光非常精准地捕捉到了坐在宽大沙发上的林曦光。
日光照映下,她纤细骨骼的身体只是松垮披着同款睡袍,不准备上午出门的缘故,满头乌黑的长发披散肩头,衬得脸蛋冷冷的。
看他醒来。
忽地,没穿鞋子的雪白脚心直接踩在了那性感背肌上,微微施力:“老公这是梦到了什么呢,体温好烧啊。”
沐浴阳光了那么久,体温不高才古怪。
她那阴阳怪气音调有意拉长,透着一夜未熄的怒火情绪。
然而,这点力道还压不住楚天舒,从地毯上姿态慵懒翻个身的转瞬功夫,同时抬起另一只手掌,碰了林曦光的脚踝,滚烫的指腹压着触感微凉皮肤:“瞳瞳好凶啊,连我梦到什么都要管?”
林曦光还想踩他,奈何心思暴露,忽然被猛地拽了一下。
楚天舒这会儿不喜欢林曦光居高临下离自己很远,把她拽到了这张满是靠垫的地毯上,用高大的身躯强势笼罩着,那件随意半披的睡袍顷刻快掉光了,隐隐可见他修长又极具力量感线条的腿肌,正压着她。
体型的差距,让林曦光眨眼间就处于弱势一方。
随后,楚天舒湿热的呼吸喷上她脸颊和耳朵:“让瞳瞳管好不好?我梦到昨晚在车上的后续了。”
昨晚还有后续???
后续难道不是楚天舒假惺惺的把她抱到怀里一直不断的诚恳道歉,跟哄无知孩子似的轻轻拍她惊颤不已的后背,然后给水漱口,又给她唇角上的细微伤口涂抹薄荷药膏吗?
林曦光昨晚没有闹,是受惊过度的嗓子眼缓了一夜才能正常说话。
他倒好呢。
一大早还毫无羞耻心的梦起了后续,听了真是让人生气,于是抬起双眼瞪了过去,殊不知这样看上去更像是被狠狠欺负过的,少有可怜样。
楚天舒垂眸近距离看到了,神色好似跟昨晚一样再次感到愧疚起来,嘴也没歇着:“昨晚是我行为有失体统。”
林曦光不听他哄骗:“少来,你这种虚情假意的道歉,好没诚意。”
楚天舒带着略重的气息继续压来:“那我去跪祠堂,跪到瞳瞳消气为止?”
“你用什么理由去跪?”林曦光还没正式上门见过楚氏那一大家子,可不想名声先脸朝地的跌进去了。
书房气氛安静了片刻,楚天舒似乎在思量着完美理由,突然毫无预兆地发狠,啃了她下巴尖:“这个是理由。”
“楚天舒!”
啊!
林曦光保持着这个仰头的姿势躺在地毯上,下意识地捂住漂亮的脸颊,气到心口起伏,肯定是会留下齿痕的……这个缺德君子!
手边就有靠枕,她随即拽过一个,然后砸向楚天舒这张作恶多端的伪君子脸。
岂料砸到了。
尖叫的还是她。
楚天舒那双眼眸逐渐变成幽深的潭,日光照不进,好似将沸起的水温都传递到了她身上,进来了,强硬又诚恳的道歉:“老公觉得这个理由更有违家训一点。”
林曦光羞恼,抬起右脚就往他宽阔的肩头踩,白净脚趾触及到后,又莫名觉得他像是烈阳初升的山脊,想要继续攀登而上。
然而,还不忘发狠话:“你最好真去跪祠堂,我要监督,我要亲眼看到!”
彼此两人目光交叠,亲密再度掠上心头。
楚天舒轻轻笑了,应声后又亲她浮着薄汗的脖侧,喉咙克制着微微滚动,低声询问她:“瞳瞳今天有没有更爱老公一点?”
…
…
瞳瞳今天应该是更爱我一点了。
我沐浴阳光时,她一直眼神痴迷欣赏着我的身体,奈何光天化日之下脱光有违君子风度,只能让她观赏上半身。
下半身有生理反应了,不雅观。
之后我醒来提出跪祠堂,她很快答应了跟我回楚家老宅见父母。
瞳瞳对妹妹的依赖性逐步减弱,开始对我产生强烈的依赖感。
——《楚天舒情书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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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瞳瞳:“我要离婚我要离婚我要离婚!”
大恶龙:“她好爱我她好爱我她好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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