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好刺激呀。”
“好刺激呀。”
“好刺激呀。”
小让头顶精致的茶点托盘,从门边滚进来,围绕着大理石茶几打转了一圈,像是个只听得懂简单指令的家庭小型机器人,剔透的电子眼上闪烁着星星特效:“今天下午茶没有奶黄包了哦,但是有小兔子蛋糕呢。”
喻青圆刚被请入座,看到它,微微错愕。
宽敞办公室的氛围,随着全景落地窗外金色光斑倾泻,像是无声的电影画面铺陈开来,处处沉静,唯有小让热衷于疯狂献殷勤似的,先是降下遮光帘又贴心将周围空气的湿度持久保持最适宜林曦光现在身体的状态。
毕竟常年生长于热带的富贵娇花,一时间被移植到了寒带。
倘若没有精心养护,很容易逐渐枯萎腐烂,死于命运。
“它叫小让,最爱给人端茶倒水,清洁卫生。”林曦光每逢一位江南人士就介绍这个热情工作的小机器人,看到喻青圆表情后,顿了顿,她漂亮的眼尾微微翘起,“今天可能犯了什么兔子病,让喻大小姐见笑了。”
喻青圆低头看到摆在面前的那杯咖啡上,连奶油图案都要精致裱着可爱兔子头,闭了闭眼笑起来:“真有童心。”
看来这位喻小姐不喜睁眼说瞎话,林曦光身姿慵懒坐在沙发对面了然在心底。
随后,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重度加糖加奶过的咖啡,岂料下秒,口感像糖水似的腻得她轻轻蹙起了眉心。
而这时,喻青圆从包里拿出一份亲笔所写的致歉信递了过来,说:“三年前,全因我能力不足抵抗不了家里安排的政治联姻,又舍不掉跟姬尚周那段旧情,都怨我,才让喻家无辜牵连到曦光身上。”
“我会以个人名义,公开向江南派系的名门望族发布一封对于你名誉的致歉信。”
最后,她语气十足的诚恳:“我深感抱歉。”
楚天舒已经出手料理了喻家父母,整件事始末,喻青圆毫不知真正的内情,苦苦置身其中也算是家族利益之下的悲情牺牲品。
何况楚天舒惯爱
恩威并施,以及“杀人诛心”,昨晚只是客气的邀请了喻青圆旁听了一场父母爱子的感动戏码。
并没有要求她来道歉。
林曦光也没有开口提过这方面要求,她性子是睚眦必报了点,也没有什么耐心,要真跟喻青圆过不去,昨晚在楚家就动手了。
彼此间静了片刻,她眼下的平静如水视线落在那封致歉信上,又轻轻顺势地滑到了喻青圆脸上,只是问:“你们江南是有什么……内网渠道吗?”
像公司的内网一样,什么声明信件都可以往上发布。
喻青圆不知她意欲何为:“嗯,我们上八下九的家族每个月都会有惯例会议要开,平时有什么紧急事情或是八卦消息,可以发在整个江南派系的人都可以进入的内网论坛上,最高权限在天舒和鹊应手头上,毕竟他们有……”
话音谁到这里渐渐弱了,眼角余光不经意地扫向一旁还在尽职擦地板的小机器人身上,暗示林曦光道:“你可以找天舒要个权限。”
林曦光没有说要不要,笑时,极好听的尾音又轻又长:“是什么都可以往上面发吗?”
喻青圆言辞谨慎:“只要有权限。”
林曦光挑了挑眉,听懂了想要的答案。
倏地,当小让电子眼亮起璀璨的光芒,暂停清洁工作朝沙发区域观察时,她们已经自然而然的切换到了下一个话题,喻青圆提起:“这三年我从来不敢涉足港城,就怕遇到他,遇到你……却没想到他在我结婚前一直有写信挽留。”
那一百封的书信真实是存在的。
昨晚喻青圆已经麻木地从母亲闵凡锦泪声俱下的道歉中讨要了回来,对喻家而言,或许爱得再怎么浓烈难舍的感情百分之八十是抵抗不了几年的绝情离别。
再拼起来,就可以涂抹去姬尚周存在过的痕迹了。
离开揭发当年真相的楚家,离开养育她长大的喻家,最终喻青圆在暴风雪夜里,浑身冰冷刺骨的独坐在了困于她三年的陆家天台上。
她微微发抖的手用力撕破密封的厚厚牛皮纸文件袋,从里面,拿出那些信。
每一封都是姬尚周亲手写的,开头永远都是:【致我最爱的刺猬小姐。】
每一封的结尾,姬尚周都会写下一句:【青圆,这半年来你在江南,我被全面禁止踏足入内,很抱歉只能以缺席你生活的方式写下这些,恳请你务必不要质疑我爱你这件事。】
她的灵魂深处质疑过,在一直寂寞又希望渺茫的期待着姬尚周能凭空出现在身边时,就会开始反复推敲那些相爱时的细枝末节,过度的去拆解,直到心力交瘁的倔犟坚定她与他是有爱过的。
姬尚周挽留书信也一直持续到喻陆两家举办婚礼那天,他写到:【青圆,我在新闻上看到了你的婚讯,你还好吗?如果你不是心甘情愿嫁给陆夷行,请给我一封回信。】
他还写到:【青圆,我今天见到了你的母亲,她说婚期预备提前,是因为你怀有身孕,恭喜你要做妈妈了,好好照顾自己身体,最后祝愿你人生美满。】
一片冰冷的雪花飘然落到了信封下方的日期,随着喻青圆眼底逐渐模糊,开始融化了。
这个日期记忆犹新,是当初她失去最后自由,心死试完婚纱跟陆夷行上床的日子。
她没有怀孕。
但是身体却接纳了另一个陌生男人。
整整一百封,姬尚周往两人相爱时就约好的私人邮箱里寄,却被喻家秘密截了下来,她不知道,也永远不会知道喻家是怎么回复这一封封信件的。
后半夜飘起的暴风雪没有停歇过,喻青圆也始终麻木僵坐在天台的边缘,颤抖着泪眼逐字看完全部,直到前方遥远的天际开始露出了天光。
她失神望着那抹光,有些恍惚的想,天大地大,怎么就被锁于高墙内不得自由。
或许,早该解脱了……
喻青圆痛苦的闭上了眼,被风雪吹凌乱的漆黑长发也遮住了脸,当她想抱着怀里这堆信件,无声无息地坠下去时,倏然,一只原始力量强悍于无形的滚烫手掌及时抓住了她肩膀。
几乎是下意识地,喻青圆侧过脸看向了站在身后冷面无情的陆夷行。
他的冷硬比深冬霜雪更加直接,沉默地注视着她自寻短见的行为,看着她这身黑丝绒裙子被积雪快要埋没了,连带半透明的灵魂也跟着快消散在天与地间。
然而,还是迈出脚步,止住了她朝白茫茫一片世界迈去的脚步:“喻青圆,我们这场婚姻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堪,我是我,你父母做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但凡参与,今晚天舒一定会召我到楚家问责,天舒没有问责,那说明我是清白的!”
喻青圆没说话。
陆夷行神情冷漠地直视她的眼神,坦坦荡荡至极:“我们这样的出身就注定了爱情是最容易牺牲掉的,你失去了姬尚周的爱情,我补给你,你又总是认为我的爱都是称斤论两的利益筹码,太世俗肤浅了,你不要。”
喻青圆的理智在他和风雪里,慢半拍地在变成空白的脑海中归了位,忽然发现陆夷行应该是恨她怨她的,连握住她微僵肩膀的五根修长手指都是处于十分紧绷的状态。
只是她没想到,陆夷行会说:“不要伤害自己。”
几片雪花掉在了喻青圆剧烈颤动的睫毛上,霎时间,被属于她东西填满的怀里好似毫无征兆地变得空荡荡了,陈旧的信纸被这场呼啸而至的暴风雪夺走。
又犹如漫天飞雪一样,沿着她身体追逐,在天地茫茫散落一地。
…
…
暴雪过后的天格外晴朗,整个世界明亮干净得仿佛被洗练过。
喻青圆是带着十足诚意来的,亲口道完歉,便当着林曦光的面,把这封致歉信发布了出去,深知人言可畏,至此,行为决断的杜绝了将来江南派系任何家族能有机会在此事上做文章。
两人握手谈和后。
喻青圆心知林曦光貌似还有贵客要招待,很懂礼貌的主动告辞。
她拿着包被小让一路热情相送,直到在电梯门口,再次遇到了姬尚周。
日光和熙地洒在了他那双藏在银边眼镜的桃花眼里,很亮,总是浮现温柔的笑:“你还好吗?”
喻青圆点点头,随后视线注意到了他始终插在裤袋里的那只白色皮质右手套上,顿了数秒,轻声问:“这只手……”
“是我出海度假,不小心被鲨鱼咬伤感染,只能手术切除。”姬尚周的嗓音覆盖了她的话,维持着不变的从容,又说:“换了只手就不用戒掉在厨房喜欢端滚烫砂锅的习惯了,这样很好,平时用它生活挺便利。”
喻青圆慢慢把话咽回了喉咙,心里明镜:
是喻家当年的警告,不再让姬尚周用右手给她写信了。
彼此沉默对视了数秒,电梯终究是会来的。
喻青圆没有立场继续站在仰光,与他距离稍稍分开,先主动踏入了封闭犹如金灿灿坟墓的电梯内部,她依旧面朝着姬尚周,彼此微笑告别。
一秒十秒三十秒过去……
喻青圆始终没有摁至负一楼的电梯键,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弯曲了又松开,如压重石提不起来。
直到电梯门又一次打开。
姬尚周逆着光的修长身影也始终
站在外面。
喻青圆的心脏像是狠狠地下坠了一下,却强撑着表面的冷静情绪,终于抬起手摁了楼层,继而,对同样显得冷静的他弯起些许淡红的眼尾,声音很轻说:“姬尚周,再见。”
许久过后。
那扇电梯门已经彻底闭合,从仰光的楼顶降至下去,姬尚周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嗯。”
此刻同一时间。
谭雨白也该打道回府回港城地盘了,她已经迫不及待地回到自己办公室,去造谣仰光副总姬尚周和江南喻家大小姐的恨海情天了。
临走时,趁着林曦光把小让当狗玩,懒洋洋坐在沙发上随意捏揉了一个纸巾团扔到门口外,让那机器人去捡回来,她也悄然塞了个东西过去:“都拷贝好了,我家科研团队最新研发的小病毒,这笔科研费你付啊我可不做赔本买卖……然后使用方法很简单,你插它电池充电口处就可以进行临终关怀了。”
林曦光白皙指节松松地握着,点头说:“小白,你可以回去估个价,我有点想购买你的团队。”
谭雨白冷笑婉拒了,这可是国宝级别的稀有人才,要留着养老送终的。
不过走之前,她倒是发善心一问:“需要我回去找静喧给你配点避孕药物吗?”
可别处心积虑的离婚回港城,肚子里却揣着一个楚氏正统血脉。
林曦光也冷笑婉拒了:“算了,我怕那无德的庸医给我配成安胎药。”
何况,她不会那么轻易怀孕的。
“主人。”稍微晃个神的功夫,谭雨白已经先一步离开,而小让捡着纸巾团又美滋滋的跑过来了,眨巴着那双好似从来没有被阴谋诡计算计过的纯真电子眼。
林曦光静了一瞬,温柔的笑了:“把门关上,主人跟你玩个更有意思的游戏好不好?”
“好刺激呀好刺激呀。”
十分钟后。
小让嚎啕大哭的声音响切在了封闭的办公室空间里:“主人,我好害怕,爸爸救救我,我没有呀没有二十四小时监视呀。”
冤枉人工系统了!!!
起码主人洗澡的时候它懂礼貌从来不监视的,顶多爸爸不在场的时候,或是爸爸的身体进入主人身体的时候才会全景高清录制保存下来。
“小让。”林曦光高跟鞋冰冷冷地踩在它脑门上,垂下睫毛盯着它疯狂流泪的通透电子眼,在金色阳光直照下,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缝起来,她说:“你密切监视了我这么久,应该清楚我做事没什么温柔耐心。”
小让瑟瑟发抖:“主人不要这样啦。”
下一秒,林曦光拿高尔夫球杆直接卸掉了它一条洁白的机械胳膊,那动静,惊得小让又在模拟心脏剧烈的跳动声,砰砰地,还伴随着它佯装痛苦的求饶声。
又过几秒,这次是真痛苦起来:“主人,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就对了呢。”林曦光动作不温柔,音调却温柔:“我给你喂了点儿病毒,小让不要害怕,就是很容易让你系统全盘崩溃,然后只能格式化抢救一下机密数据。”
格式化?!!
小让刚要扯嗓子嚎哭,却一直克制不住地发出“刺啦”的细微杂音。
“主人——”
“人家错了,对不起主人,人家是比普通狗狗聪明一点的坏狗狗。”
半响时间过去,小让电子眼错乱到疯狂打转儿,最终用力过猛掉了一个下来,才终于暂时性的稳住被病毒攻击的系统内部,随即,又委委屈屈地说:“不要杀坏狗狗。”
林曦光垂眸看了片刻:“我怎么忍心杀狗狗呢,你爸爸设计出你的时候根本动机不纯,不是真心爱你的,狗狗以后跟我一起统治世界好不好?”
小让点点头,意图把陌生病毒赶出去,没成功。
它不想被格式化。
林曦光动作优雅地收起架在它脖子上的球杆,冷下脸又问:“现在告诉我,你那位毫无道德感底线的好爸爸在私下都干了什么呢?”
为了促进家庭和谐。
楚天舒从容不迫的提前一步离开了八大家族的最高会议厅,他在路上,还亲自去买了一束色泽娇艳的玫瑰花,回家后,便放置在客厅茶几上,希望林曦光下班回来第一眼就看到。
随后,在漫长的两个小时等待里。
楚天舒先是去浴室洗个澡,高大的身躯随便披着一件黑绸质地的睡袍就出来了,转而去书房,管家已经提前听令端来了一盘形状标准的红苹果。
他端坐在舒适的扶手椅中,拿起一个,指腹略微漫不经心地摩挲了会儿,似乎在思考怎么把此物雕刻得比机器人的还要好看上几分。
瞳瞳更希望亲口吃到他的。
光是想到这个,楚天舒睡袍下立刻产生了一些不太文明的生理反应
他平日里毫不在意的渴肤症,似乎已经越演越烈到了以前是肢体触碰林曦光,就会变得非常强烈。
现在是一想到,腹部便开始有种异常灼热的幻觉。
疯狂想要进她的心里去,独占那颗被世人惦记又触及不到的柔软小太阳。
更渴求她的身体,也能像他一样,自发地依赖着他。
“瞳瞳。”楚天舒线条凌厉的喉结将这个名字滚了一圈又一圈,伴着强烈的渴望,滚到了他的胸腔,会烫人,顷刻间好似全身的血脉都疯狂沸腾了起来,有点渴。
下秒,他那双浅到如同雪山清冽的眼眸幽暗下来,视线压抑地落在了最为沸腾之处,却不屑动手解决,而是微妙地勾了勾嘴角:“急什么,她马上就要回来了……”
楚天舒倏然冷漠不再注视,而是拿起红苹果开始雕刻起来。
一颗又一颗小兔子形状,总能精心选出最完美那个。
然后让瞳瞳坐在他身上,能非常满足的上面和下面,像可爱又眼红的小兔子一样都乖乖被投喂。
…
…
金色的夕阳完整地沉到地面上后,林曦光才从仰光回到这栋婚房住处,她比平时迟了一个半小时,也事先给楚天舒发过消息,情绪和语气都很正常解释了要临时开个紧急会议。
她进门发现那一束代表爱情的玫瑰花时候。
楚天舒已经慢条斯理地雕刻好了完美无缺的小兔子形状苹果,独一个,摆在精致的托盘上,而他继续为了促进家庭和谐,高大黑沉的身形格外姿态松弛坐在椅子上,瞳孔有电脑屏幕上的静音画面。
要是没有静音。
这间气氛沉寂书房的封闭空间恐怕会疯狂扩散开各种激烈的床垫震动声,他压抑深喉的喘息,以及林曦光那副非常适合用来叫……床的好嗓子。
视频加速播放完,又自动播放下一个。
是光线昏暗的衣帽间里,林曦光有个很可爱的小公主脾气,她早晨睡意朦胧还没完全清醒时,倘若打开衣柜,没有从一排排裙子里三秒内挑选出顺心意的。
多半是,绝对要冷着一张漂亮的脸蛋。
那时她又生气了。
穿着松垮的真丝睡袍坐在衣柜里,眼尾似有水润的红,像是哭过,怎么哄都不愿意出来。
楚天舒途径就无法移开眼神,自愿跪地做她石榴裙下臣,于是沿着那格外精致的脆弱感脚踝一路亲吻的格外细致,花费了好一顿功夫才把她柔软竭力的湿哒哒身子从那堆衣裙里抱出来。
半昏暗的画面里,她手指用力地掐住他的肩:“楚天舒。”
楚天舒低头,触碰她浮着细汗的脖侧皮肤:“嗯。”
林曦光被亲糊了视线,细哑的声音艰难地问:“你都咽下去了?”
楚天舒被她的可爱问话弄得笑了:“之前又不是没有过,何况瞳瞳的水很好喝,味道更好,我下次还要。”
“我才不要。”林曦光看到玫瑰花的第一反应就是给面无表情扔到垃圾桶里了,不用猜想便了然于心,绝对是楚天舒自作多情亲自在外面买回来的。
别以为……这样就能掩饰住他伪君子的极端邪恶心思了!!!
她裙摆下的高跟鞋踩过地上几片花瓣,沿着楼梯一路走上了书房,继而,同时心里还在琢磨着小让告密的那些事真实性。
楚天舒的人工系统智商不可小视,哪怕从出现在她面前开始,就热衷于爱演智障的惺惺作态模样,但是它在某些方面,真是跟它的主人一样缺德至极。
宗漱玉应该想不到。
在被她严刑拷打之下,这个人工智能系统竟然为了不把楚天舒出卖的彻底,妄想想转移视线,给她看宗漱玉和宗祈呈的一些身败名裂照片。
甚至,八大家族的所有人隐私,都热情洋溢的给她看了遍。
那一刻,林曦光是真的想替天行道,伸张正义把人工智能就地诛杀。
她无法完全听信小让说:
楚天舒有个加密档案,详细记录下了他和她在家在外各种亲密肢体的行为,是每一场,精准到秒,全方面各种高清角度,还会拿来反复变态品味。
必须眼见为实。
然后彻底删除干净,才能一身清清白白的回家。
毕竟这种比花边新闻爆料还真实的黑历史,留在这个世界一天,她这张以美貌著称的脸就永远抬不起来。
林曦光是要脸的。
片刻后,随着脚步很轻地走到书房门前,她未经允许直接推进去,里面宽敞的室内光线明亮,目光一扫,只见楚天舒身姿文雅地端坐在书桌前看书。
似乎讶异她这种不礼貌行为。
安静两秒,楚天舒放下书籍,泰然自若到完全不像是独处时会被欲念所摆布的样子,眉眼和面容极为相称,在雪亮的光影下皆是干净清冽又充满高高在上的悲悯感:“瞳瞳怎么到家了也不发个消息?老公好下楼去迎接我的瞳瞳呢。”
林曦光垂了垂眼,尽量娴熟自然的往他身边走,距离拉的近,他身上那股独特冷香也愈发清晰,很淡,安安静静地浮在空气里。
待到跟前,她先看到近在咫尺那个被雕刻得比昨夜小雪人还丑的红苹果,漆黑的眼神震惊一秒,直接把开场白给震忘了。
楚天舒是怎么忍心用他那双比艺术家雕塑作品还完美精致的手,做出这种事?
楚天舒挑眉:“瞳瞳?”
一个小苹果而已,就被感动到了呢?
林曦光惊醒回过神,脑子有点空白,只好语气生硬找话题:“啊!我回来晚了点,怕你一个人在家孤单寂寞,一进门就心急如焚的上楼来看看我老公怎么样了。”死了没有呢。
“唔。”她看楚天舒已经换下白日西装,穿着略显肌肉性感轮廓的薄薄睡袍,语顿一秒,又挤出笑容:“你刚才独自在干什么呢?”
楚天舒毫无预兆地伸手将她拉到了怀里,腿肌的温度滚烫,正透着某种隐而不发的压迫感烙印在她臀瓣,他则是低头嗅着她发丝,说:“看来瞳瞳那几份离婚协议书没白写,真是愈发了解我了呢。”
还提离婚协议书?
又在开始似有似无的挑衅了。
好在林曦光这次已经暗中掌控了他的人工智能,能忍得住气,很好脾气地说:“那是呢,老公这么爱我,我也有义务用心了解你。”的变态心理。
楚天舒几乎是习惯性地扣住她后脖,薄唇沿着越吻越黏:“我寂寞又不敢催瞳瞳快点从公司回家,只好看点书,用知识滋养一下自己高尚灵魂的品德。”
灵魂高尚?
他身上这种毫无道德底线的性格,究竟是能靠什么书给熏陶出来的?
林曦光一时没摁住自己的好奇心,怔了怔,稍微侧过脸颊躲过他的亲吻,伸手直接去拿被搁放在书桌上的那本书。
霎时翻看一看:
《新婚夫妻心理健康指导手册》的几个大字书名清晰映入讶然眸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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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楚舔薯:“瞳瞳快看,我不是变态恶魔,我是天使!愿意为了爱瞳瞳学习当一个好老公的天使(ˊˋ)*”
200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