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坠落人间 【二合一】为她发疯……
当然没有不想理程彻。
她急切地先把这个否认了, 程彻慢吞吞地啊了一声,眼眸里闪过一丝受伤的情绪:“那就是生我的气了。”
……其实也没有。
毕竟当时是她把程彻留下的,是她拽着程彻的衣领去撞她的唇,她心甘情愿做的事, 怎么也轮不到要生程彻的气。
她就是心里纠结。
程彻说着是在追她, 做的也追的她的事, 但是还没正式地说过喜欢她爱她, 也没正式地问过她要不要做她女朋友, 那他俩就这样亲亲摸摸的,多不名正言顺啊!
但是梁棋又说了, 这个时候千万千万不该做的事情就是去问。
尤其是问:“那我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
正在程彻的对话框里敲敲打打的时枝很懵:“为什么不能问?”
“这就说明你把选择是什么关系的权利递给了对方!”梁棋头头是道:“他可以自由地选择进或者后退,但是时小姐,是他追你, 你才应该是关系的主导方。”
时枝深以为然。
又给梁棋涨了当月的奖金。
涨完有点后悔。
倒不是心疼钱, 主要是她不问程彻也不说,那不还是在原地踏步吗?
这事就在她的心里埋下来了,以至于有次做梦梦到她给程彻发了一万条“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醒来的时候赶紧检查对话框,只看到程彻凌晨发来的刚下手术台的消息。
看着让人又心疼又生气。
……好吧是有点生气。
但是生气的原因不能告诉程彻。
于是她选择回避,直接把音乐会的门票接了过来:“在九月底吗,我得看看我的行程, 程医生要不然问下我的助理吧?”
本以为程彻会继续问,程彻却只是笑了笑:“好。”
时枝心里嘀咕。
笑什么笑, 怪好看的。
他俩在这窃窃私语, 阮溪和迟予其实是很想八卦的,但刚要凑过来就被程彻一个眼神给制止了,两人老实地重新坐回客厅, 也是会给自己找乐子的人,这会儿已经在巨屏电视上玩起了种地游戏。
“枝枝姐姐你种的菜都过季变成酸菜了。”阮溪操控着像素小人除去地上的酸菜:“夏天该种啤酒花,咦枝枝你都完美通关了?”
种地游戏是时枝前几年最忙的时候玩的,最忙,黑她的人也最多,林琼琼怕她失眠东想西想,就给她推荐了这个游戏。
虽然林琼琼也没玩过:“听说挺解压的,可以全神贯注。睡前种种地总比胡思乱想好。”
是可以全神贯注。
时枝也确实睡前种地,结果睡前种地的五分钟是她一天中最快乐的五个小时。
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上班,身体还在,但是灵魂已经飘远了,梁棋在一旁跳脚:“就算你要种地,你也要在凌晨两点之前睡觉啊!”
时枝支起下巴,思索:“我是在凌晨两点睡觉的啊。”
梁棋继续跳脚:“我说的不是在游戏里!”
而且游戏里是你要凌晨两点睡觉吗?就算不睡觉系统也会强制晕倒!
时枝就这么断断续续地玩了快三个月,她在游戏里有轻微的强迫症,非得把所有成就都拿到手完美通关了才算结束。
算起来,也有好几年没有打开了。
程彻问:“好玩吗?”
“好玩好玩,我之前还推荐给你呢,你说你对游戏不感兴趣,还说会上瘾的东西你不玩。”迟予放下手柄,对阮溪说:“这不胡扯吗?我天天玩星露谷也没见上瘾啊!”
阮溪:“对啊对啊!”
时枝:“对啊对啊!”
程彻:“……”
不悦地扯了扯唇角。
连迟予都跟时枝有共同话题了,不爽。
三个同担聊着聊着渐入佳境,只有程彻还在认真地摆盘,让菜品一个个上桌,结果那边还是聊的热火朝天。
更不爽了。 “……吃饭。”程彻开口。
然后给了迟予一个眼刀,分明写着“再跟我老婆聊天你就死了”的威胁,让迟予后背一凉,心里叫屈:“又不只是他在聊!”
想了想程彻要是敢这样瞪阮溪他怎么也要跟程彻拼命,遂把这点委屈咽下。
锅底是时枝准备的。
她在网上学来,用了火锅底料、牛油、大葱,豆瓣酱、花椒、冰糖以及一小勺的醪糟中和苦味,最后再倒入开水,煮沸起来后香的可以媲美火锅店。
“太香了吧!”阮溪馋的要流口水,但在两位医生的注视下,还是默默地吃起了番茄锅,委委屈屈:“其实我可以吃一点点辣的。”
时枝失笑:“要听医生的话啊。”
阮溪继续委屈巴巴,迟予看不得她委屈,凑过去小声地哄她,没一会儿女孩就眉开眼笑起来,往锅里指了指,颐指气使:“我要吃虾滑!”
“你想吃什么?”程彻坐到时枝的身边,把刚调好的料碗给她。
蒜末配香油,解辣又营养。
是时枝的最爱。
时枝有点惊讶,想问程彻怎么知道她喜欢这个调料,转念一想她早就在采访中说过,程彻想知道也是很容易的事,顿时痛心,她真是一点神秘感也没有!
没听到她的回答,那边程彻却有条不紊地把毛肚下锅。
七上八下。 送到她的碗里。
时枝:“……我在你那里还秘密吗?”
程彻歪了歪头:“有。”
时枝:“什么秘密?”
程彻:“你下个月的行程。”
时枝:“……”
会在八月一号那天在工作室发布,透明公开。
程彻又继续说:“想知道你下个月的行程,有没有时间跟我一起听音乐会。”
时枝:“!” 程彻的直球让她招架不来!
她故意粗声粗气:“看你表现!”
然后埋头狂吃毛肚。
嚼嚼嚼。 程彻的手艺不错。
“什么表现?”那边腻腻歪歪的阮溪和迟予总算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了,眨巴眨巴着眼睛八卦:“表现什么?”
时枝说:“没什么。”
又忽然想起一事:“溪溪,你今天晚上要不别走了。”
阮溪:“!”迟予:“?” 他还想送阮溪回家呢!
程彻则直接看向阮溪。
阮溪哪里还管程彻过分冰冷的目光,兴奋地差点把筷子扔了:“真的、真的可以吗?我可以留在这里跟枝枝一起睡吗?”
时枝说:“对呀,留下来嘛!”
阮溪连连点头:“好啊好啊好啊!”
她乐不开支:“我是不是在做梦啊,有大房子,有好多衣服包包鞋子,有漂亮姐姐,如果是梦的话,也太美了吧!”
时枝见她开心也觉得开心:“我衣帽间里的你要是喜欢的话随便挑,我买新的送你。”
阮溪眼泪汪汪:“我要永远做你的死忠粉!”
“但是,”时枝说:“但是得手术过后,好吗?”
阮溪刚刚的眼泪汪汪还只是表面情绪,听到这话是真的眼圈红了,她吸了吸鼻子:“枝枝姐姐,你怎么那么好……”
时枝知道她对自己这次手术的结果没信心,就不断地在上面加码。
希望她哪怕是抱着这样的期盼,也能生出多一点的信心去挺过这次的难关。就是这样温柔又明媚的,她喜欢的时枝。
时枝见她哭了鼻子也跟着酸,忙扯了纸巾递给她:“不哭不哭。”
“没哭,”阮溪抽搭:“是太辣了。”
说完自己就先笑了。
她真是扯谎都扯不周全,她明明只吃了番茄锅。
时枝也笑,斜里递来一张纸。
她微怔。看向程彻。 程彻抬手,纸巾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她小声嘟囔:“我可没哭,我是真的吃辣锅的。”
程彻:“嗯。”
也没拆穿她:“好吃。”
这是夸她。 饭后,程彻和迟予把厨房餐桌收拾了才走,阮溪在餐桌上兴奋过度,在迟医生的叮嘱下,坐在沙发上平复情绪,所以只有时枝送两人。
她没换鞋,所以送也没多远,就送到了门口。
迟予跟程彻等了会儿电梯,还是觉得放心不下,跟程彻说了一声“等我一下”就又折了回来,时枝疑惑:“是忘带什么东西了吗?”
“没有。”迟予摇头:“我就是……”他有点不好意思:“阮溪身体不好,虽然只在你这住一晚上,但是可能有些地方还需要注意一下。”
事关生命,时枝当然也不会不上心。
她连连点头:“你跟我说,我记。”
迟予粉时枝已久,虽然在隔着屏幕追星,但又看采访又看物料,所以对时枝的性格都有大致的了解,知道她答应了就会真的上心,在心里暗自开心自己没有粉错人。
时枝把记好的备忘录给迟予检查,迟予的心这才稍稍放下:“谢谢你。”
时枝却对他一笑:“你真的好喜欢阮溪啊。”
迟予的脸红了红。
被调侃了却没有反驳,正要说话,等在电梯口的程彻却忽然开口:“还不走?在说什么?”
语气冷淡,极不耐烦。
说着就要过来,却被时枝一声制止:“你别过来!”
程彻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还不让他过来,时枝已经跟迟予这么熟了吗?
迟予只觉得自己的后背都要被程彻盯穿了,心想程彻也是该不耐烦的,但是肯定不是因为电梯来了等他等的不耐烦,而是因为他跟时枝讲了那么多话这人吃醋了。
程彻性子闷,不爱讲话,所以不会直接说,闷骚着呢。
还不兴粉丝多跟自担说会话了!
迟予在心里义愤填膺,程彻要是时枝的粉丝那绝对是毒唯,而且还是梦男拒同担的那种!
其实这时候迟予已经想要跟时枝道别了,但听到程彻的催促,又觉得不能白让程彻瞪了,叛逆心立刻又上来了,眼珠一转,毫不犹豫地把程彻卖了:“对了,程彻跟你说他为什么打架了吗?”
时枝摇了摇头:“他不肯说。”
其实对于程彻是不是真的跟人打架这件事,在她心里还是存疑的。毕竟在她的认知里,程彻性子冷淡,除了医学事业似乎对什么都不怎么上心,连家里的私人医院都不放在眼里,什么事能让他跟人打架?
但程彻不说,问迟予也没个答案,时枝光记着这事还没弄清,没想到迟予会主动提起来。
既然开了头,迟予也就继续说下去了:“害我就跟你说了吧,那天我们不是聚会吗?就是在威尼斯的时候,我有个师兄他……”
迟予口才好,把那场打架讲的绘声绘色。
时枝愣怔在原地,连迟予什么时候走的都没有发现,她无意识地盯着电梯上不断下滑的数字,看到程彻和她的距离渐渐拉开。
原来,是因为有人编排她,所以程彻才打了架。
她从来都不知道,程彻会这么凶,也这么会打架,揪着人的衣领一拳又一拳,非得逼的那人说出道歉的话为止。
还第一次用了明理私人医院继承人的身份压人。
也怪不得,在回来的飞机上,程彻会突然跟她说“这么多年来,你一定很辛苦。”他透过那一次的事件,看到了她来时的路。
他心疼,所以哪怕他觉得迟来的关心没有用,他还是忍不住想要穿过时空去安抚她。
心里的震颤在四肢蔓延,她的眼圈也跟着红了。
那样高高在上的,对所有事情都平淡冷静的,初识时甚至懒得多看她一眼的程彻,会为了她撕掉冷漠的伪装,为她发疯。
大颗大颗的泪水砸了下来。
她在外面待了太久,阮溪在房间里喊她,问她怎么了,她才如梦初醒般跑去按电梯,电梯上来的速度太慢,她又冲到楼梯间。
台阶很硬,硌着并不厚的拖鞋硌着她的脚心。
转弯。一阶又一阶。 她跑到一楼的时候,黑色的宾利刚刚从地下停车场驶出来,缓缓地步入主道,车前灯亮起,正好照在她身上。
有些刺眼,她下意识地去挡。
等再慢吞吞睁开眼的时候,程彻已经站在她的面前,没了平时的冰冷,眉眼间有些急切,问她:“怎么了?连鞋都没换就下来——”
他顿了下,是看到她跑的乱糟糟的头发:“没坐电梯?”
还哭红了眼睛。
他又在心里懊恼,他看过时枝很多采访,时枝说自己虽然共情能力强,但很少流眼泪,在短短时间里,他让时枝哭了多少次了?
他明明是最不想让她流眼泪的人。
时枝这才想到自己一路匆匆忙忙地跑下来,发型肯定乱得不成样子,又是刚刚哭过,这落在程彻眼里绝对不好看,但她现在顾不得这些了。
她垂下眼。 看程彻的手背。
细小的伤口结了痂,痂又掉落,那一片就比别处显得白,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在她的注视下微微颤抖。
时枝牵起了他的手。
吻落在他的手背。
程彻眼眸微缩,要吞噬一切的欲/望在瞳孔里翻涌,转而又在时枝的目光里消散,他看到时枝的眼里有泪光在闪:“程彻。”
“嗯?”他听到自己应了一声。
嗓音低哑。 时枝却对他笑了起来,灿烂如天边的星星,又想可以把世界照亮的太阳,把他的手妥帖地藏进手心,她说:“要好好准备跟我表白。”
程彻微怔。 “要用心,要有仪式感,要真心。”
“我会答应的。”
不等他回答,时枝又像来时一样匆忙地往单元楼里跑去,没回头,转眼消失在玻璃门后,只有他的手掌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他才确信,她来过。
他听到自己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
在医学书上,心脏的解释是“人和脊椎动物体内推动血液循环的器官。正常人的心率为每分钟60——100次。”
程彻喜欢观察心电监护仪,那些孱弱的奄奄一息的病人躺在病床上,但是心脏仍然在缓慢却有力的跳着,不肯放弃,不肯轻易停下。
以至于他从来都以为,心脏是人体里最柔软也是最坚强的器官。他却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遇到一个人,而这个人只是望了望他,他那些所谓的冷漠强硬瞬间土崩瓦解,就连心率也超过了正常人。
一下一下,剧烈而柔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迟予拍了下他的肩膀,催他:“今天咱们还能从这个小区离开吗?要不别走了,就在车里睡好了。”
程彻回过神。 他抬起头,往上数17层,灯光映在落地窗前,在高空中显得渺小,却藏着他喜欢的人。
他忽然开口:“你知道吗?”
迟予疑惑:“知道什么?”
程彻:“时枝的房间里看月亮特别好看。”
迟予:“……你是在炫耀吗?”
程彻却没有说话。
他想,他想一直在时枝的房间里看月亮。
/ 而此时此刻,阮溪正在时枝的房间里忙前忙后。
时枝冷不丁跑出去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又不敢贸然下去找,好不容易等到时枝回来了,见时枝头发乱糟糟,眼圈也红了,以为是跟程彻吵架了。
小心翼翼地哄时枝:“枝枝,你别跟程医生一般见识,他向来都这样的。”
时枝魂不守舍地关上门。
听到程彻的名字才有点情绪:“什么样的?”
阮溪却愣了下。
时枝好看她是知道的,但是都这样还美得惊心动魄她就有点扛不住了,心想好美好美好美不愧是她担,忍不住捏时枝的脸的冲动,才慢慢咀嚼时枝问的话:“啊?”
时枝胡乱地整理了下头发:“程彻是什么样的人?”
说完她又突然想起迟予的叮嘱,让阮溪不要熬夜,要情绪平和,便催阮溪先去洗澡:“等会再跟我说,我们关了灯夜聊。”
女生夜谈。 她和林琼琼之前经常这样。
缩在福利院宿舍的上铺,躲在被窝里窃窃私语,小小声地还是会被其他小伙伴举报,说她和林琼琼烦得很,打扰她们睡觉。
时枝也觉得她和林琼琼挺烦的,但那时候她就是有很多悄悄话想说。
所以被院长给丢去小黑屋的时候她和林琼琼还挺高兴,因为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说话了,她们聊好吃的,聊想去的地方,聊未来。
但是跟人夜谈喜欢的人,时枝还是第一次。
在她巨大的床上躺好,时枝侧过身躺着,脑袋枕着手臂,眼神亮晶晶的:“在说程彻之前,先说说你和迟予。”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去医院学习就在八卦的感情呢,她得!
阮溪的眼睛也亮晶晶的。
在听到迟予的名字后黯淡了一下:“他跟我表白了。”
时枝追问:“你答应了吗?”
阮溪摇了摇头:“还没有。”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我想答应的,真的,迟医生那么好,我见他第一眼我就喜欢他,但是我不敢,因为我随时都会死掉。”
“我觉得你不能这么想,”时枝说:“你的身体状况,没有人比迟予更清楚不是吗?”
“既然他会选择告白,就说明他想好了自己会面对的一切,说明他不想因为这个而放弃对你的感情,”时枝的声音也放轻:“他肯定知道你的顾虑,但喜欢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与其留遗憾,不如在拥有的时候去抓紧。”
阮溪怔怔地看着她,似乎在消化着这段话,好一会儿才开口:“枝枝喜欢程医生吗?”
这一问猝不及防。
她想起她第一次见到程彻,在归川夏日炎炎的片场,遥遥一望时程彻清冷的目光。又想起在医院再次见到,她跟在程彻的后面小跑,叫他程老师。
思绪在记忆的长河里飘啊飘,心脏也跟着咚咚咚地响起来。
似乎在替她宣告着:“喜欢啊!喜欢啊!我喜欢程彻啊!”
阮溪羡慕:“像枝枝这样优秀的女孩子,肯定不会因为不敢而放弃一段恋情吧?”
“以前也是这么想的。”
时枝看着天花板,低声说:“我之前还想,程彻如果不喜欢我肯定是审美有问题,品味差,反正不是我的问题。当然我现在也这么认为。”
“但是我现在才知道,当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是会忐忑,会不安,会怀疑自己。”
可是爱是多么神奇的东西。
只要那个人也同样坚定,朝她伸出手来,朝她走过来,她又能在无尽的爱里生出自信来。
空气沉默了下来。
两个人安静地想着各自的少女心事,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飘起了雨,淅淅沥沥地打在窗户上,卷起风声阵阵,让夜晚更静。
时枝放在枕边的手机亮了亮。
是程彻发来了消息。
【C】:到家了。
【C】:今天会好好休息。
【C】:晚安宝宝。
时枝忍不住弯起了笑眼。
又把那点窃喜的小心思藏进了酒窝里,她心想,真是的,她只是说让程彻好好准备表白,又没有立刻答应他。
真是的,谁的程彻的宝宝呀嘿嘿。
作者有话说:嘿嘿!
双更奉上,祝大家二月一切顺利~!本文会在二月完结哒!本章评论区掉落红包[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