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恋爱频率 【二合一】程彻垂首,吻住了……
时枝觉得自己晕乎乎的。
晕乎乎地跟程彻接吻, 晕乎乎地戴上项链,晕乎乎地听完音乐会,晕乎乎地跟程彻在餐厅吃完饭,又晕乎乎地被程彻送回了家, 临进门她才恍然:“没有去跟阿姨打招呼!”
程彻笑着把她的头发拢到耳后, 又过来亲她的嘴巴:“我替你送花了。”
于是时枝又晕乎乎了。
问他:“要进来坐坐吗?”
哪怕晕乎乎, 时枝也能察觉到程彻一瞬间情绪的变化, 他吻着她的唇, 一下又一下,嗓音里压抑了欲/望:“不进去了。”
这次是真的进去就出不来了。
时枝的脸又红了, 本来想说反正两个人已经在谈恋爱了,出不来也没什么,又想哪有进度这么快的, 就听到程彻问她:“你想让我进去吗?”
时枝落荒而逃。
回到床上又晕乎乎, 晕乎乎地想如果她真的让程彻进来会发生什么,这么一想思绪就发散了,发散到她不能承受的程度后她又进入了梦乡。
梦里仍然继续了她的思绪,一整个的不可描述。
醒来后的时枝:“……”
她啊啊啊啊地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心想还不如昨天让程彻进来坐坐呢!
还在缓着梦里带来的羞赧,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是林琼琼打来的电话。
时枝看了眼时间,居然才凌晨一点, 这个时间点打电话干什么?祝她生日快乐?
时枝懒懒地翻了个身,掀下接听。
“喂?”“你在哪?” “在家啊。”时枝打了个哈欠:“怎么了?”
“那你开门!”
时枝愣了下, 她坐起身, 盯着门口,问:“是不是出事了?”
林琼琼答非所问:“先开门。”
电话挂断后,时枝在床上呆了好大会儿才想起林琼琼还在门口等着她, 连忙跑下床,拖鞋也没来得及穿,就蹬蹬蹬地跑到门口。
门一开,林琼琼就伸出手:“手机。”
时枝呆呆地把手机递过去,林琼琼快速地翻看着她的手机,让她费解:“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我和程彻的事吗?没错,他跟我表白了,我们现在——”
林琼琼打断她:“你跟程彻在一起了?!”
时枝眨眨眼:“你不是为这事儿来的啊?”
林琼琼回身关上门:“不是。你没上网吧?”
时枝一脸莫名其妙:“没有啊。”
她坐在吧台上,给自己接了杯水:“我正睡觉呢,就被你叫醒了,哪有空上网。”她问:“怎么了?我和程彻被拍了?”
林琼琼摇摇头。
时枝:“有人黑我?”
时枝伸手:“给我看看。”
林琼琼犹豫了下:“要不你别看了。”
时枝皱眉。 林琼琼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你护照还没过期吧?你不是一直想去瑞士玩吗?现在就去,我给你订机票,你问问程医生有没有空,你们一起去。”
“什么意思?”时枝打断她:“大难临头,让我跑啊?”
“……没有。”
“有人在国内要追杀我?”
“也没有。” “那不就得了。”时枝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她把长发拢到耳后:“你现在要么把手机给我,要么我去拿平板,上网的渠道多得是,你还想瞒我?”
“枝枝……” “我去拿平板。”
林琼琼没有拦她,时枝抱着平板坐到沙发上,平板之前断了网,被她解锁后自动联网,各个APP的推送立刻在通知栏一条条地出现。
——忘恩负义!据知情人透露,某女星出身福利院,福利院有难,女星却把院长联系方式拉黑。
——时枝被爆白眼狼!福利院院长发长文控诉!
——道德绑架?出身福利院是否应该报恩,网友讨论:如果是普通人能好好活着就够了,明星赚那么多为什么不捐钱?
时枝啧了一声:“我还以为什么事呢,生日这天爆出来搞我心态呢?”
“本来上次有人黑你从福利院出来还艹千金大小姐的人设,被我们打脸了,还以为不会有人深扒了。”林琼琼恨恨道:“就是没想到这老东西会出来作妖!”
福利院院长叫方远东,已经消失在时枝的生命中很多年了,一时间时枝都想不到他长什么样子。
就记得他爱抽烟,身上总是一股呛鼻的烟味,隔几米都能闻到。
林琼琼见时枝的脸色不变,心里还是担忧:“我就说不想让你看,这些过去的事就让公关部去处理,任他说得天花乱坠,他势单力薄,能成什么事?”
时枝却摇了摇头:“我看不一定。”
她出名那么多年,方远东自然找上门来过,但都被公司挡掉了,后来她大火,方远东连联系都联系不到她。
这次发长文来势汹汹的,背后肯定有人指点。
时枝粗略地看了遍长文。
开头写:枝枝,你好。
时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再往下看,写她当年在福利院的待遇有多好,写她幼年成孤儿性格有多差,欺负同龄小朋友,小偷小摸,院方又是多么的包容,还写院方通过各种渠道联系她,却最终都被拉黑。
字字泣血:“做人要讲良心,时枝,午夜梦回里你不会想到和你有同样处境的女孩子的未来该怎么办吗?”
时枝:“……”
好清新脱俗的道德绑架。
她问:“方远东有这个文采和逻辑写这么长的文?”
林琼琼回忆了下:“绝对没有。”
时枝点开评论。
【卧槽,直接艾特正主了,这说得都是真的吧?】
【全篇读完了,老先生一生为了福利院真的好不容易,时枝到底有没有心啊,但凡帮扶一把,福利院也不会潦倒成现在这个样子!】
【白眼狼,是白眼狼吧?当时资助时枝不如资助一块叉烧!】
【不过时枝不一直这样吗?跟老东家遇光娱乐闹得也不愉快,亏得遇光娱乐从小把她带大,她中途去上学回来还是把她捧成顶流,仁至义尽了吧?】
热评有真路人,也有装路人的对家粉,阴阳怪气地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酸气。
也有粉丝,义愤填膺地艾特工作室。
【@时枝工作室出来干活了,老板让人这样造谣你们吃白饭的?】
【黑粉差不多得了,遇光娱乐那个废物公司最多给了时枝平台,成绩是时枝日日夜夜拍戏挣出来的,再好的资源给你主子也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作为粉丝,我不相信时枝是这样的人,我反倒觉得这位院长可以反思下自己,是不是虐待过时枝,时枝才不愿意资助的】
时枝满意,这个粉丝倒是看得透彻,已经无限地接近真相了。
却没想到回复的都是骂她的。
【我靠,追星追的三观都没了,这说的什么话啊,老先生一生为了福利院,长得那么慈祥,他怎么可能虐待小孩!】
【受害者有罪论是吧?受不了了】
【你对你爸妈有这么好吗?】
时枝关掉微博。
就在林琼琼以为她有什么观点要发表的时候,却见她把平板上的微信打开了,上方的圆圈转啊转,不少消息涌入,都是祝她生日快乐的,最后定格在空空如也的置顶上。
时枝啧了一声:“医生都几点睡觉?”
“医生?”林琼琼不明所以,又黑线:“你直接问程彻几点睡觉不就行了!”
时枝喃喃:“他为什么还没给我发生日快乐呢?”
林琼琼问:“谁啊?”
旋即反应过来:“程医生?”
她无语:“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你不要恋爱脑好不好!方远东这个样子,你就……你一点也不……”
她说不下去了。
她们在福利院的日子过得并不好,挨打挨骂是常有的事,所以从那里出来后,她们很少谈起那时的事,那份回忆也像一道伤疤,被粗暴地藏在心底的角落里。
生疮留疤。 再到今时今日,被一把撕开。
她之所以那么紧张,就是不想怕时枝伤心,她的伤口被撕开了,她不想时枝的也被撕开,她本来想独立处理这件事的,但是——
“我一点也不担心,是吗?”时枝反问。
她戳开键盘,二十六个字母,她认真的一个个地按下去,边按边说:“方远东有人指使,我们得先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对不对?”
“……你觉得是谁?”
“我觉得,”时枝抬眼:“管他是谁,总之谢谢他咯。”
“谢他?”“对啊。” 时枝弯起笑眼:“本来做好事不想声张的,谢谢他拿大喇叭为了宣传啊。”
话音落下,她的消息也发了出去。
【是只猫】:我今天生日呢!
【系统】:你拍了拍【C】
/ 程彻洗完澡出来收到的第一条消息,就是时枝这条:“我今天生日呢!”
没头没尾的。 却像是在谴责他。
谴责他什么呢?
程彻靠在沙发上,把胳膊横在鼻梁上,透过狭窄的缝隙看黑暗中的天花板,心想,应该谴责他居然没有在零点就发生日快乐,以至于她半夜醒来没看到他的消息。
毕竟,在零点给女朋友发生日祝福是很重要的事。
好奇怪,他明明没有谈过恋爱,却无师自通般哄她开心。不,不对,程彻又兀自否定自己的想法,是希望她开心。
不是哄,是发自内心地希望她开心。
希望她望向他的目光,永远是亮晶晶的。
他坐起来。慢慢地打字。 【生日快乐,女朋友。】
时枝觉得程彻怪让人招架不住的。
一口一个女朋友,让她都没办法没办法招架,一看到这三个字就脸热心跳,脑门上顶了程彻女朋友,随时都要上热搜的:#时枝恋情曝光#
林琼琼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这个节骨眼克制一下,别爆恋情!
原因无他。 一来这事闹得她名誉受损,跟她公开恋情,程彻在医院,每天见得人多,难免会受人指指点点,属无妄之灾。
二来事情闹得那么大,万一被有心人做文章,说只是转移视线,对两人的关系加以揣测,更会觉得时枝做人不真诚。
时枝倚在门口送她,等电梯的时候听着直笑:“那三呢?”
林琼琼问:“什么三?”
时枝把耳机放在掌心玩:“我还以为你要列出个一二三四五个理由说服我呢。行了,”她打了个哈欠:“我有分寸。”
林琼琼持怀疑态度:“真的?”
时枝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顿了顿,说:“这件事不用找公关,运营方面就只用我们工作室的人。”
林琼琼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上次就说要整顿工作室,但公司派来的人哪有那么好换血,只能一点点来,哪想就爆出个惊天大事。
林琼琼忧心忡忡:“我怕工作室的人忙不过来。”
时枝:“加班加点。”
“总之,”她强调:“这次一定不能公司的人。”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林琼琼悚然一惊:“你是觉得这次……”
时枝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
林琼琼压低声音:“不是吧?宋总对你爱而不得发疯了?”
时枝还是摇头。
她抬眼,唇角一抹嘲讽的笑:“宋明津最听他父亲的话了。”
/ 事发突然,生日会现场肯定有不少媒体蹲守,但好在生日会在晚上,流程请了专门的主持人,需要的妆造也并不复杂,在去的路上让梁棋化就行。
时枝送走了林琼琼,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发了会儿,又回卧室倒头就睡。
这回梦到了小时候。
她刚到福利院,那天下雨,天阴沉的厉害,她孤零零地站在院子里,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滴落下来,浸湿了裙摆。
不远处的屋檐下,社区的人正在跟院长交涉。
“小姑娘可怜的嘞,父母出车祸死掉了,还是全责,家里的钱全赔啦,亲戚?就没有亲戚,想找个下家都找不到!”
“丢在我们社区是肯定不行的,不过小姑娘长得标志,领养很好找的。”
“就是受了惊吓,现在有点呆,过几天就好了,小孩子忘性大,找个领养就不记得自己爸爸妈妈是谁啦。”
小小的她站在雨里听着,这些话在她的耳廓里沸腾。
咕嘟咕嘟的。 温热的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小时枝呆呆地看着被雨淋湿的地面,眼神空洞,没有神采,像没有生命的洋娃娃。
时枝踩在那片雨水里,走到她面前。
小时枝愣了下,抬起头。
对视了会儿,小时枝垂下眼,小声说:“姐姐你站在雨里,怎么没有被淋湿啊?”
时枝想笑。 她小时候的关注点是这么奇特。
她蹲下身,仰着头看小时候的自己,她小时候是可爱,哪怕经历了生活巨变,也能看出来曾经是娇生惯养的小公主。
她说:“因为我有伞。”
小时枝不看她:“姐姐骗人。”
“没有哦,”她抬手擦小时枝脸上的眼泪,擦得认真仔细:“你也会有伞的,你自己撑起来的,粉丝撑起来的,还有……还有他。”
“他?”小时枝歪了歪头。
“他。”时枝的语气坚定温柔:“他特别好,你要好好长大,你会遇到他的,不过他不会给你撑伞。”
小时枝问:“那我为什么要遇到他?”
时枝笑了笑:“因为他是你的晴天。”
扫过阴霾。 他光芒万丈,枯木。
/ 时枝难得睡了长长的一觉。
醒来天光已经大亮,她饿得胃痛,翻开外卖软件就要点,无意间瞥到微信上有未读消息,盯着看了会儿,凌晨林琼琼来过的事才慢慢回忆起来。
是方远东的事有进展了吗?
时枝坐起来,才发现是程彻给她发了消息。
是延续了那条生日祝福,又发了很多字,她逐字逐句地读,读得眼眶都红了起来,正想着回些什么,那边又发来句:“醒了?”
时枝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
【C】:输入了半天
【是只猫】:你怎么知道我是刚醒啊,我可是大明星,我很忙的,拍戏通告那么多,当我的男朋友就得习惯寂寞
噼里啪啦的打了一串过去,时枝对此很满意,觉得自己很会谈恋爱。
吓死程彻! 程彻回复:“开门。”
时枝:“???”
她蹭得一下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蹬蹬蹬地跑到门口,正要开门,又急刹车住,不行不行,她现在刚起床,蓬头垢面的,怎么见程彻?
程彻真的在门口吗?
怎么今天这么流行直接出现在她家门口啊!
时枝把可视门铃打开。
系统反应了会儿,显现出门口的画面——程彻立在消防栓旁,黑色的翻领风衣,露出里面薄薄的衬衫,他垂着眼看手机,冷淡自持,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质。
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掀起眼皮看了看门,轻笑了声。
一瞬间雪化无声。
可视门铃黑屏的同一时间,时枝的手机震了震。
【C】:我听到脚步声了
时枝:“……”
原来是在笑她。
时枝以最快的速度跑进衣帽间,双手在无数睡裙睡衣间快速扒拉,最后总算挑出件既能看又性感的,她对着镜子拍了拍脸,尽量让人看上去有气色,最后才轻咳了一声,蹬上闪着亮片的高跟鞋,款款走到门口。
矜持地打开门,抬起下巴:“早啊。”
程彻没动。 时枝没面子了,正眼看他:“程医生?”
程彻看了眼她的高跟鞋:“……准备出门?”
时枝挺直身板:“没有啊。”
她顺着程彻的目光看过去:“哦,你不知道,我们女明星就是这样的,在家也要做精致的自己,优雅漂亮。”
她对他抛了个媚眼:“没交过做明星的女朋友吧?”
程彻嗯了一声。
“进来吧。”时枝踩着高跟鞋往客厅走,这高跟鞋她没穿过几次,硬穿才发现有点磨脚,她背对着程彻被磨得龇牙咧嘴,语气却仍然淡定:“虽然我说我很忙,但偶尔也会休假,比如今天,你来得正巧,我有空跟你约会……”
都走到客厅了还没听到程彻的声音,时枝心想她家也没大到可以迷路啊,紧急表情管理了下,她优雅回头。
程彻站在衣帽间门口,手里拿了双拖鞋。
是她刚刚脱下来的那双。
时枝:“?” “早上没吃饭,”程彻淡淡开口:“听着高跟鞋的声音,心脏有点疼。”
时枝:“哦……”
那她确实不该穿,心脏疼是大事呢。
她呆了两秒,程彻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蹲下来,握住了她的脚踝,时枝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要躲开,程彻却抓得紧:“抬脚。”
语气不容置喙。
时枝的脚趾蜷缩了下:“程医生……”
程彻的手指贴着她的脚踝,微微用力,把高跟鞋脱下来,套进拖鞋里,她像突然没了知觉般任他动作,直到程彻提着高跟鞋站了起来。
“放鞋柜里?”程彻问。
时枝眨眨眼。 程彻已经折身回了衣帽间,把高跟鞋摆回鞋柜,走出来对她笑了下:“这样好多了。”
笑得时枝心里怪痒的:“我、我自己会换鞋的。”
程彻嗯了一声:“我知道。”
“那你还……”
还这样那样!搞得她多不好意思啊!
心脏要跳出来了。
“不可以吗?”程彻反问:“我听他们说,男朋友是可以做这些事的。”
时枝疑惑:“他们是谁?”
程彻缄口不言。
时枝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啊了一声:“你不会去网上搜什么恋爱秘籍吧?”
程彻还是不说话。
时枝扶额:“你们医生还不让病人上百度搜自己得的病,自己倒是用的很勤啊,我看程医生你也确诊了。”
程彻问:“确诊什么?”
时枝笑眯眯地:“恋爱脑呀。”
说完又觉得这病情跟她有关,而且颇有自恋的嫌疑,话一落地就后悔了,她迅速转身:“你没吃饭是吧?我也饿了,你想吃点什么?”
“你会做饭?”程彻跟过来。
“当然不会了,”时枝坐在沙发上,扬了扬手机:“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程彻:“……”
他问:“冰箱里有菜吗?”
/ 冰箱里是有的。
虽然时枝回家的次数不多,但搬家之前她就跟林琼琼说过,这个房子以后就是她的家,是家就得有家的味道,比如开火做饭。
林琼琼还稀奇:“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
时枝理所当然:“我不会啊。”
林琼琼:“那……?”
时枝拍拍她的小脸:“这个世界上有个职业叫做钟点工。”
钟点工阿姨是她亲自挑的,会定期给她的超大冰箱补货,保证菜品一直新鲜,且种类之多,可媲美生鲜超市。
最近她进组,就没让阿姨来做饭,但冰箱里的菜是昨天刚填满的,够程彻发挥。
程彻换了居家拖鞋,打开冰箱看了看,问时枝:“有围裙吗?”
“有啊,”时枝说着就要去给他找,略过钟点工阿姨朴素的围裙,她眼珠微转,从抽屉里拿出一条全新的,小心地从门口探出个脑袋:“不过有点花,你要穿吗?”
不就是围裙吗?
程彻没多想:“可以。”
时枝对他笑了下。
程彻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眉头微皱:“不穿也行。”
“不行不行,”时枝从储物间走出来,边把围裙抖开边语重心长:“程医生你这衣服多贵呀,弄脏了怎么办?”
程彻面无表情:“送干洗。”
时枝不同意地看了他一眼:“不要钱啊?”
她笑眯眯地把围裙递过去:“给你围裙。”见程彻不动,她啊了一声:“我来帮你穿,你放心好啦,这围裙我没穿过,全新哒。”
程彻不动。 时枝:“低头。”
他微微低头,乌黑的短发柔软,时枝抬手给他戴围裙时擦过,手指微微蜷缩了下,她绕到程彻的身后,小声嘀咕:“程医生太高了。”
“有吗?”程彻问。
有的。 程彻少说有一米八,高高瘦瘦的,身形挺拔,她要踮起脚尖才能碰到他的额头,围裙穿在他身上也小,只能刚刚好围住白衬衫,她说:“太小了。”
程彻身子僵着:“那脱下来。”
时枝忍着笑:“不行。”
她拽着围裙的带子,往后面拉了拉:“程医生,转过来。”
程彻转过来。 时枝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围裙是她给自己买的,之前心血来潮,心想万一她也想下厨呢,总得买一条,于是挑了条带卡通图案的,淡粉色的围裙上,海绵宝宝笑得露出大白牙,派大星坐在他身边,也是笑得牙不见眼。
比基尼海滩的一切,童真而花哨。
再配上程彻这张冷漠的脸,有说不出的违和和可爱,她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程、程医生,实在是太哈哈哈哈太可爱了,我去拿手机给你拍一张!”
还没迈出步,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时枝笑着:“怎么啦程医生?”
程彻的唇动了动:“不许笑。”
时枝抿了抿唇:“程医生你怎么这样呀,我忍不住怎么办,笑是每个人的权利,你这样专制谁要跟你谈——啊——”
程彻猛地用力,她猝不及防地跌向他。
被扶住了腰。 程彻垂首,吻住了她。
她不笑了。 作者有话说:呦呦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