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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热之夏 第15章

作者:晴空岚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281.01KB · 上传时间:2026-04-25

第15章

  开学后, 陈夏也升入了凛城三中。

  不同的是,她是以年级第一的成绩进来的。刚进班,就被班主任点名当了学习委员。

  而陈潮, 早就成为了三中的风云人物。不只是因为他拿了市青少年拳击冠军, 更是因为他那张棱角分明,英气迫人的脸。

  开学没两周,陈夏耳朵里就灌满了关于陈潮的传说,她低头整理着课本, 一言不发。

  虽然陈潮现在不再硬性要求她在学校不许叫他哥,可和他避嫌,早已成了她骨子里的习惯。她不想因为自己, 给陈潮惹麻烦, 也不想成为别人嘴里的谈资。

  王甜甜虽然没和她分在一个班,但一到大课间, 依旧喜欢跑来找她, 一起去小卖部。

  两人刚走出教学楼, 便撞见一群初三男生插科打诨地在往操场走。

  被簇拥在最中间的, 是陈潮。

  他个头最高。蓝白校服穿得松松垮垮,却遮不住那一身练出来的硬朗肩背。

  两人的目光在嘈杂的人潮里短暂交汇。

  “欸?那不是陈潮吗?”王甜甜也注意到了他,轻轻拍了拍陈夏的胳膊,“他还不让你跟他打招呼么?你们爸妈不是早就领证了?”

  “也没有不让, ”陈夏抿了抿唇,“就是……挺麻烦的。”

  她说着, 拉着王甜甜侧过了身。

  陈潮抄在兜里的手动了一下, 但见陈夏像不认识他一样敛了视线,他的手顿在了半途中。

  “潮哥,看什么呢?”旁边的男生顺着他的视线张望。

  陈潮淡淡收回了眼神:“没什么。”

  可那股闷气却像潮水, 一寸寸漫过胸腔,堵得他发慌。

  虽然他以前是要求的避嫌。可现在,两家父母都领了证,他们之间也比当初亲近多了,他早就没再要求她不许叫哥。

  她有必要还把他当陌生人吗?

  陈潮眼里的光暗了暗,抄在兜里的手不自觉攥紧了几分。

  晚上,拳馆训练结束,陈潮带着一身疲惫推开房门,随手将运动包丢在脚边,发出一声闷响。

  他抬手扯了扯汗湿的T恤领口,另一只手抓起桌上的凉白开。

  仰头灌水的间隙,他视线不自觉越过屏风,落在了窗边的那个安静的身影上。

  陈夏正背对着他写作业。她坐得很直,为了方便,头发扎成了一个整齐的高马尾。几缕碎发垂下来,贴着那一截在灯光下白得晃眼的脖颈,显得格外柔软。

  那股白天被无视的躁意,又悄悄漫了上来。

  “今天在学校,”陈潮放下水杯,佯作随意地开口,声音还带着运动后的微哑,“你没看见我?”

  陈夏握笔的手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迟疑了几秒,才轻声应道:“看见了。”

  这回答让陈潮心里闷了一天的气又重了几分。

  “看见了不和我打招呼。”陈潮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恼意。

  陈夏终于停下笔,转过头来,轻声说:“这不是哥你以前要求的吗?”

  “什么?”

  “你说,在学校要避嫌,装作不认识。”陈夏垂着眼睫,语气平淡地复述他当年的规矩,“省得麻烦。”

  陈潮噎了一下。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还带着潮气的头发,走近几步,身影笼在陈夏的书桌上方:“那是多久前的事了?现在早没必要了。”

  “哦。”陈夏应了一声,转回去继续写试卷。就在陈潮以为这事翻篇了、准备去洗澡时,她又默了片刻,轻轻补了一句,“但我还是觉得……不相认比较好。”

  陈潮脚步一顿,眉头立刻锁紧:“为什么?”

  陈夏抿了抿唇,缓缓说:“班上挺多人爱讨论你的。要是知道我是你妹妹,肯定天天有人来问东问西……挺麻烦的。”

  陈潮愣住了,喉结滚了滚。他想说“谁敢烦你我帮你挡着”,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她既然嫌跟他沾上关系麻烦,自己再往上凑,也挺没意思的。

  空气静了几秒。

  最终,陈潮只是从鼻腔里低低哼出一声,就抓起床上换洗的衣服,转身朝卫生间走去。

  “随你吧。”

  -

  凛城的秋天向来很短。

  前一天还能穿着薄外套出门,一夜北风吹过后,窗玻璃上就哈出了白雾,整座城市都褪成一片灰蒙蒙的萧瑟。

  这天刚放学,王甜甜就拽着书包带子,像只受惊的小麻雀般凑到陈夏耳边:“夏夏,你听说了吗?昨天二班有个女生被抢了,就在学校后面那条偏僻的巷子里,听说书包都被刀子割烂了。”

  陈夏脚步一顿,心头跳了跳:“真的假的?”

  “真的,那女生今天都没来上学。”王甜甜拍着心口,神情焦虑,“这几天放学你可得当心。你是跟陈潮一起走吗?有人陪着还好点。”

  陈夏垂下眼睑,轻声答:“他放学都要直接去拳馆训练,我已经很久没和他一起回过家了。”

  见王甜甜一脸担忧,陈夏反而笑了笑,安慰道:“没事,我车骑快点,到家也就十分钟,不往巷子里钻就行。”

  “那你自己千万小心点。”

  “嗯。”陈夏点了点头。

  等她推着自行车走出校门,凛城的风已经裹上了割脸的冷意,顺着领口直往骨缝里钻。

  街道上的光影在暮色里变得萧瑟而稀疏。

  哪怕一再在心底安慰自己别自己吓自己,可当车轮碾向那个偏僻的转角路口时,四周那种死寂的静谧,还是让陈夏握着车把的手渗出了一层薄汗。

  不远处那盏电压不稳、滋滋作响的昏黄路灯下,一团漆黑的身影一动不动地跨坐在自行车上。

  他弓着背,仿佛一头蛰伏在寒夜里、静待猎物撞入陷阱的野兽。

  陈夏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没敢抬头细看,只得咬紧牙关,脚下拼命加快频率,低着脑袋想借着那股冲劲儿佯装若无其事地快速掠过去。

  由于太紧张,她几乎是贴着马路牙子的边缘疾驰而过,却不曾想刚掠过那个身影,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调侃:

  “谁教你这么骑车的?路都不看,也不怕一头撞墙上。”

  陈夏一愣,猛地捏下刹车,自行车发出一声轻微尖叫,回荡在了空旷的街道上。

  “哥?”

  她回过头,惊魂未定地望向那个黑影,目光在他隐在卫衣帽子阴影下的脸庞上扫了扫,“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啊。”陈潮掀起眼皮斜斜地扫了她一眼。他穿了件漆黑的连帽卫衣,扣着帽子,整个人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在这传言抢匪出没的关头,这副打扮横在路口确实挺可疑。

  “等我?你今天不用去拳馆训练吗?”陈夏讷讷地问。

  “送完你再去。”

  陈潮没多说,右脚在地上一点,山地车利落地蹿了出去。他一米八的个头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严严实实替她挡住了大半从巷口卷来的冷风。

  陈夏在他宽阔的阴影里怔了一瞬,才赶紧深蹬两脚,跟了上去。

  路灯将一黑一粉两辆自行车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萧瑟的城郊暮色里,显得出奇地和谐,像是这灰扑扑的城市里,一点无声的温存。

  “是因为……抢劫的事吗?”陈夏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你也听说了?”

  “嗯,学校里都传遍了。”陈潮回道。

  “但也不用那么紧张吧,应该只是个例吧?”

  “个例?”陈潮嗤笑了一声,路灯的光影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飞快滑过。“那据说是个流窜作案的团伙,专挑你这种长得乖、看着就没还手力气的软柿子下手,之前是在六中附近,可能是六中那边加强安保了,所以又跑我们学校来了。”

  “哦……”陈夏点点头,又不放心问,“那你拳馆那边来得及吗?”

  “迟到一会儿没关系,大不了被罚两百个俯卧撑。”

  “两百个!”陈夏惊呼了一声,她连体育课上二十个俯卧撑都觉得费劲,“那得多累啊!”

  “跟你安全比起来,不算什么。”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顿了下,又像掩饰什么似地补了句,“要是你真出点什么事,我爸那皮带抽下来,可比这两百俯卧撑要痛苦多了。”

  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在物流站门口停下。

  陈潮双手揣在卫衣兜里,单脚撑着地面,下巴朝铁楼梯的方向扬了扬:“赶紧上去吧。”

  “嗯。”陈夏应了一声,踩着“咚咚”作响的楼梯上了楼。

  拧开房门前,她回头看了眼。

  陈潮刚刚蹬起山地车。他躬着背,黑色的卫衣帽子被风吹得往后倒,很快就消失在了转角的暮霭里。

  这份紧张的氛围,消散得比想象中快。

  可能因为校门口多了值班的保安,放学时段也有老师巡查,之后两周,校园附近再没听说过新的抢劫事件,连王甜甜都松了口气,说大概是虚惊一场。

  但陈潮却没松。

  每天放学,他照旧在那个偏僻的路口,等陈夏出来,再一路把人送回物流站。

  次数多了,陈夏心里反倒开始不安。

  周六晚上,她合上作业本,瞥了眼训练回来的陈潮,轻声开口:“哥……你以后不用天天接送了吧?”

  陈潮正在擦汗,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她:“为什么?”

  “现在应该已经没事了。”陈夏认真地解释,“学校也加强安保了,你每天这样绕路,拳馆那边老迟到,也不是个办法。”

  “不是办法也得这么办。”陈潮语气硬了几分。

  “但你不可能一直这样啊。”

  她抿了抿唇,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要不,你还是教我打拳吧。”

  这句话一出来,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上一次她提这件事的时候,他还年少气盛,觉得有他在,谁也别想动她一根头发。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已经渐渐明白,很多事不是靠一句“我罩着你”就能解决的。

  而且明年,他就要毕业了。如果真能走体育特招上重点高中,那接下来又要住校,他更不可能再像现在这样,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

  这个念头让他喉咙发紧。

  “……行。”

  沉默过后,陈潮终于点了头,语气却还是凶巴巴的:“明天我先教你几招最基础的,练会了防身肯定没什么问题,今晚就早点睡吧。”

  陈夏眼睛亮了一下,用力点头:“嗯!”

  -

  翌日早晨。

  屋里暖气片烧得发烫,窗户上凝结了厚厚一层水汽。

  陈潮把隔在两人之间的旧屏风推到墙角,又把屋里能挪的椅子全都搬了出去,腾出一小片能活动的空地。

  没想到他周末起这么早,洗漱完回来的陈夏愣了愣。

  “愣着干什么?换身方便活动的衣服,再自己热个身,我去洗漱。”他说着,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陈夏“哦”了一声,匆匆换上运动裤和宽松的T恤,等她热完身,陈潮已经调好计时器,随手扔在了床上。

  “先说清楚。”他站到她对面,语气比在平时认真得多,“我教你的是防身,不是打架。首要目标只有一个,能跑就跑,跑不了再动手。”

  陈夏点头:“我知道。”

  “第二。”陈潮抬手,“别逞强,别乱学。你力气小,真跟人硬拼吃亏的是你。”

  “嗯。”

  她答得很快。

  陈潮这才走近一步,伸手点了点地面,示意她拉开架势。“脚分开,跟肩同宽。对,重心往下沉。”

  陈夏照着他说的做,动作却有点僵。

  “别绷着。”陈潮皱眉,“你这样一推就倒。”

  他说着,下意识伸手去扶她的肩,想把她往后按一点。

  指尖刚碰到,她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陈潮一怔,立刻收回手,像是怕吓到她:“……你怕什么?我只是在帮你站稳,不是在出招。”

  “我没怕。”陈夏小声说,脸却微微红了。

  陈潮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行,那继续。”

  他退回一步,自己先示范了一遍最基础的防守姿势:“手抬起来,护住脸和胸口。肘别外张,收紧。”

  陈夏跟着学,动作慢,却很认真。

  “对,就这样。”

  陈潮点头,又补了一句,“记住,眼睛看前面,别低头。真有人冲你来,你低头就等着挨打。”

  看她动作完全走样,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两只手从她身后绕过去,扶住她的手臂:“这一招的要点是手肘要收紧。”

  “哦……”陈夏局促地抿了下唇,慌忙收了收手臂。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少年身上运动后那股蒸腾的热意,瞬间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他结实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似乎连心跳声都有了回音。

  “手臂太散了。”

  陈潮皱了皱眉,觉得她这力道软得跟猫挠似的,一边数落着,一边下意识地往前挤了一寸,想帮她校准肩膀和腰胯的轴度。

  “身体往下沉,把核心锁住……”

  他的手从她的肩头滑落,动作出于职业惯性,本能地要去调整她防御的姿势。

  可陈夏正好由于体力不支,稍微缩了一下身子。

  一进一退之间,他的手毫无缓冲地、极其突兀地按到了一团绵软。

  虽然隔着一层布料,可那种柔软到不可思议的触感顺着指尖的神经,火烧火燎地直窜天灵盖。

  陈潮的脑子“轰”的一声,像是被人一记重勾拳狠狠砸中了太阳穴,耳鸣骤起,动作瞬间僵住。

  陈夏也感觉到了他掌心的温度。明知他是无意的,可少女从未被触碰过的私密处冷不丁被碰到,呼吸还是滞了一瞬,脸上迅速泛起红晕。

  她一时不知所措,只能佯装无事发生地,死死盯着地板上那一小片不均匀的木纹。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陈潮猛地抽回手,又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喉结狠狠滚动了下。

  他飞快瞥了眼身前的陈夏。

  她还维持着动作站在原地,纹丝不敢动。那截原本冷白纤细的脖颈,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蔓延上了红,连带着薄薄的耳廓都被烧成了半透明的熟樱色。

  陈潮心口一紧,一股前所未有的燥意和局促在胸膛里横冲直撞,冲得他眉心狂跳。

  “那个……”他抿了下唇,有些仓促地将手抄进了裤兜,像是要藏匿某些见不得光的证据。声音也哑得变了调,透着股无法掩饰的慌乱。

  他不敢再看她,更不敢再看她那处被他无意惊扰的绵软。

  “你、你自己先照我刚才说的……重复动作,自己找找感觉。我……我再去洗把脸。”

  像是觉得这理由找得太突兀,他又语无伦次地补了一句:“刚想起来……早上光刷牙了,没、没洗脸。”

  说完,不等陈夏回应,他便匆匆转身离开,门被带上时发出一声略显用力的闷响。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陈夏这才慢慢动了动,像只受潮卡顿的玩偶,机械又生涩地重复起陈潮方才教她的防御和出拳动作。

  可她的注意力却怎么也集中不起来,脸上的热度也迟迟没有退去。

  那处被隔着衣服触碰过的地方,仿佛还隐约残留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异样感。

  虽然在这之前,她也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但那种意识一直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雾,只觉得和小时候不一样了,却并没有真正放在心上。

  直到刚才,那层雾才被不小心拨开了一角。

  那些曾经想不通问题,此刻全部有了答案。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一年里,陈潮不再让她帮忙涂药,不再光着膀子进屋,连晚上回来都多了一道敲门的声响。

  原来不是厌烦的疏远。

  而是在小心翼翼地退后一步。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一软,却又生出一点说不出的不安。

  他会不会觉得,她这个妹妹,正在变成一种让他无从安放的存在?

  她缓缓低下头,视线落在身前那日益清晰、无法忽略的轮廓上。

  胸腔里像被塞进了一团湿透的棉花,浮起一丝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怅然。

  隔壁卫生间里,陈潮弓着背,一连往脸上拍了五六把冷水。

  凉意顺着毛孔扎进太阳穴,好歹是将那股冲上脑门的热意给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在那儿站了很久,盯着洗手池里打转的水涡。

  刚刚不过是个意外。

  他又不是故意的,她正好缩身子,他恰好用力,全天下巧合赶一块儿了。

  陈潮在心里一遍遍给自己洗脑,像倒带似的重播,直到把自己劝回了往常那副淡定的模样。

  推门回屋时,陈夏正笨拙却认真地照着他之前说的动作练习。她神情专注,没有多余的反应,仿佛刚才那个意外从未发生过。

  见状,陈潮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松了几分。

  既然她也没在意,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要是再刻意提道歉,反而更尴尬。

  “停停停,你那胳膊是挂上去的面条吗?软塌塌给谁看呢?”

  陈潮一开口,声音还带着没褪干净的暗哑,却强行找回了平日里那股凶巴巴的劲儿。

  只是这一次,他没再伸手去扣她的肩膀,也没再贴上去校正她的步伐。他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塑料长尺,隔着一段安全距离指着她,像个拿教鞭的私塾先生。

  “后腿蹬直!别往下垮。”

  他抬手,用尺子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她的小腿肚子。

  陈夏被敲得一颤,立刻绷紧了腿,慌忙稳住重心。

  陈潮就在一旁比划着,嗓门扯得不小,训得理直气壮,眼神却始终只敢落在她的拳头和脚步上。

  这一天的教学下来,陈潮觉得比在拳馆练一整天还累。

  而且这种累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不是体力透支,而是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在理智和某种难以言说的躁动之间反复拉扯,磨得他精疲力竭。

  到晚上,他连游戏机都懒得碰。

  草草冲了个澡,拉上屏风,整个人像块报废的铁,重重砸进被窝里。

  “我睡了,你也早点睡。”

  丢下这么一句,他便扯过被子蒙住了头,试图在黑暗里彻底抹掉这一天的记忆。

  凛城的深夜,暖气片发出微弱的滋滋声,屋外的北风咆哮着撞击玻璃,窗缝里透进来的冷气和屋内的干燥交织成一股粘稠的静谧。

  陈潮陷入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梦。

  梦里没有凛城的冰雪,反倒像他从没去过的南方。

  空气潮湿又闷热,呼吸间带着黏腻的水汽。

  他在一片看不见尽头的树林里奔跑,脚步声被湿软的泥土吞没,怎么跑都像是在原地打转。

  跑着跑着,眼前忽然出现了他给陈夏搭的那座纸箱小屋。

  纸板泛着陈旧的颜色,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

  箱子里出奇地暖,像是把外面的湿冷全隔绝在外。空气凝滞,带着一种令人心慌的静。

  陈夏就站在里面,背对着他。

  他下意识地走近,像白天那样,想去纠正她的姿势,于是从后面环抱住了她。

  触手之处,不再是布料的质感,而是那种让他手心着火的、绵软得几乎能把他的指骨溺毙的温润。

  梦境肆无忌惮地撕开了理智的最后一道锁。

  他不再克制,掌心在那片令人发疯的绵软之上反复揉压、侵略。

  直到一股失控的潮汐在他身体最深处决堤,呼啸着淹没了所有感知。

  陈潮猛地睁开眼,整个人从被子里惊坐而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黑暗里,他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咚、咚、咚。

  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窗外隐约有车灯划过,细碎的光斑在天花板上一闪而过。

  下一秒,那股粘稠而温热的潮湿感,顺着皮肤反馈到了他的神经。

  陈潮一僵,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彻底宕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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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所以某人各种意义上的第一次,都给了妹妹[狗头]

  下章周三晚上11点更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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