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沈词早上醒来的早。
她一觉睡醒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 仿佛浑身的疲惫都被洗干净了。
而她醒过来的时候宴舟还在睡,并且是面朝她侧躺的姿势,以至于她一睁眼首先映入视线的就是他这张帅的过分的脸。
沈词被宴舟近距离的美貌吓了一大跳。
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 开始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
好像是……她主动邀请宴舟和自己睡一张床的。
她悻悻地摸了摸鼻尖, 躺在他旁边一动也不敢动, 唯恐惊醒还在睡觉的宴舟。
他应该很晚才回到房间吧。
毕竟她睡眠浅, 如果刚睡着那还是很容易被那些细小的动静吵醒的。倘若宴舟回来得早,她肯定有所感知。
然而实际上她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她到底是怎么枕着宴舟的胳膊, 一条手臂还越界直接搭上了他的腰,看起来就好像是她径直睡在宴舟怀里, 与他相拥而眠似的。
这些她统统都不知道,也完全没有印象。
“就说我睡相不好嘛。”
沈词轻声嘀咕。
一不小心就在宴舟面前原形毕露,暴露了她内心想要对他“上下其手”的真实欲望。
幸好宴舟还没醒, 等宴舟醒过来看到自己像八爪鱼一样贴在他身上, 那她就解释不清楚了。她要趁宴舟醒来之前恢复规规矩矩的板正姿势,现场不可以留下任何痕迹。
沈词试着抬起脑袋, 准备往床的另一边挪一挪, 心想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睡会不会压得宴舟胳膊发麻。但是没想到她才刚有了一点想要逃离的迹象, 就被一只大手摁回了原处。
她蓦地瞪大眼睛。
还以为宴舟被自己闹醒了。
可她盯着宴舟的脸仔细地打量了好一会儿,他依然紧闭双眼,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不像是醒了的。
那他刚才的举动……多半只是无意识的吧。
就像她喜欢抱着玩偶睡觉,也会不自觉越抱越紧一样。
沈词松了口气,她决定这次先把胳膊抽出来。
宴舟精瘦的腰身实在是太诱人了,他上半身完全是裸着的,下面又只穿了一条宽松的睡裤,她只要稍稍动动手指就能摸到他的腹肌, 还有里面深不见底的区域。
她吞了吞口水。
不敢去想睡裤下面究竟是什么。
都说早上的时候男人会有那方面变化,她今天算是彻底见识到了宴舟的本领。
这对现在的她来说很危险,因此沈词的动作格外缓慢,几乎是一寸一寸往回移,像是大方块电视机里画面卡成马赛克的黑白旧电影。
要是能给宴舟腰以下也打上马赛克就好了,这样不会影响她的判断。
沈词视死如归地合上眼。
“就快成功了就快成功了……”
她默默念叨着。
就在这时候,她头顶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宴舟的声音猝不及防传入她耳中,此时手掌才挪了一半,她被吓得忘记继续抽回手,白嫩的掌心堪堪停在半空,恰好停在他那个位置。
看起来就好像是……故意的。
宴舟的视线顺着沈词的手望过去,他脸色黑得彻底。
“不……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你听我解释……”
她慌里慌张地移开胳膊,对上宴舟意味深长的目光,她想从窗户跳下去的心都有了。
“没想到宴太太私底下竟然这么大胆,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宴舟眉眼微挑,他说。
“我睡相不好,我和你说过的……”
沈词揪着被子一角,心虚地说。
“宴太太所谓的睡相不好,就是指睡着以后喜欢对枕边人动手动脚?”
他轻笑一声,顺带活动了下发麻的肩膀,但视线始终牢牢锁定她。
“那你想怎么办?”
在宴舟的审视中,沈词的脸皮越来越热,况且他还没穿衣服,她根本没勇气直视他,只好低着脑袋小声嘟囔。
宴舟抬起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说:“我又没说你什么,怎么这副表情?不是你自己说的,既然我们是夫妻,理应睡一张床。”
“我以为你生气了。”
“生气的理由是?”
“我睡相不好,还不小心趁你睡着的时候占你便宜。”
她老老实实地说,模样像极了被训话的小姑娘,委屈又可爱。
宴舟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弯了弯唇角。
他不打算告诉面前的小姑娘,昨晚实际上是他主动把她摆成那个睡姿的,肩膀是让她靠着的,手也是他拉过来放在腰上的。
睡梦中的沈词不仅没有手舞足蹈,反而还出奇乖巧,和她喝多了酒醉醺醺的叛逆截然不同。宴舟忍不住想要离她更近一些,这才让她把自己当成人形抱枕。
“既然知道错了,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宴舟问道。
“……你想要什么补偿?”
沈词想起来她还欠宴舟和祁屿岸一顿饭,择日不如撞日,要不然她今天下厨补上这顿饭?
“头抬起来。”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她听到宴舟说。
沈词懵懵地抬头,惺忪的睡眼直勾勾望着宴舟。
宴舟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她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唇就贴了上来。
“唔……”
沈词呼吸一滞。
他想要的补偿竟然是和自己接吻么?
这是对她的奖励还是惩罚啊。
“闭眼。”
宴舟咬了口她的下唇,压低声音提醒。
“知道……唔……”
被他不轻不重地咬住,沈词不禁嘤咛出声。她有理由怀疑宴舟其实是属狼的,否则怎么会占有欲这么强,还总喜欢在接吻的时候咬人。
宴舟扣着她的后脑勺,可是她找不到身体的受力点,于是手伸到半空乱抓。恰好这时宴舟在吮吸她的唇,以至于她身体一软,情急之下直接摁上他赤。裸的胸膛。
掌心正中十环。
“……”
沈词感觉自己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深吸一口气,安详地等待宴舟大发雷霆。
下一瞬间,宴舟果真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只是宴舟非但没有拿开她的手掌,反而用他那极具魅力的大提琴嗓音低吟着问:“好摸吗?”
“好摸。”
她诚实地点头。
“想继续摸吗?”
“想。”
她被亲得云里雾里的,一切回答均出自本能。
“那就拿自己来换。”
宴舟低低笑了声,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汹涌的亲吻。
-
祁屿岸感觉餐桌上的气氛透着说不上来的古怪。
他看了看神色自若的宴舟,又看了看恨不得把脸埋进盘子里的沈词,不禁问道:“你们夫妻两个又在上演什么我不知道的play吗?”
早知道就不答应宴舟跟着一起来这儿度假了。
临近年末,祁屿岸回国后没有接手新的案子,他给自己放了长假,打算先当一段时间的甩手掌柜。
他在电话里听宴舟说想带沈词出来度假散心,祁屿岸想着反正这座城堡足够大,哪怕再容纳一百对小情侣都不是问题,这才心安理得地当起了免费电灯泡。
只是如今看来,他还是太低估宴舟撩老婆的手段。
沈词看上去好像完全招架不住宴舟,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他们两个人往这儿一座,沈词躲宴舟像躲狼似的,她恨不得能坐到餐桌末尾去。
不用猜都能想到小情侣没下来那会儿,房间里的战况究竟有多激烈。
“禽兽”——祁屿岸毫不客气地在心里评价道。
“屿岸哥说笑了。”
沈词缓慢地咀嚼着三文鱼,滑腻的口感忽然让她想到了宴舟放到自己腰间的那双大手,他的手冰冰凉凉的,灵巧自如地滑入睡衣里面。
她下意识一激灵。
嘴巴里的肉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宴舟并未察觉到沈词的异样,他往她手边放了一杯特调橙味气泡水,问:“这里的饭不好吃?”
“没有啊,挺好吃的。”
她呆呆地回答。
餐桌上一共就三个人,但是她刚才粗略地数了下,即便不算甜点,这一桌至少也有二十道菜。
尽管每道菜的份量不算多,并且这些菜品就和米其林餐厅里的那些漂亮饭一样精致可口,但一顿午餐的数量和种类到底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管家说了城堡内的每一顿饭都会是这样的出餐标准。
沈词想来想去,只能用暴殄天物来总结。
她对宴舟富有的程度一无所知。
“好吃你为什么这副表情?”
宴舟夹了一块三文鱼,肉质紧实鲜美,口感肥而不腻,和他平日里吃的深海大肥猪没什么显著的区别。
她刚才那难以下咽的神色,宴舟还以为食材坏了。
“还有,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怕我吃了你?”
他扬起眉,似笑非笑地问。
“因为我想吃这个。”
沈词急中生智,指着离她位置最近的那盘北极甜虾说。
谁知下一秒宴舟站了起来,他把那盘虾端到了自己面前,说:“现在你可以坐过来了。”
“……”
沈词无话可说。
他似乎铁了心要看她吃瘪。
没办法,她只得又硬着头皮挪回了宴舟身边。
而此时,宴舟的心情稍微好些了,他脸上仿佛写着“这还差不多”。
围观全程的祁屿岸只想说:幼稚。
他就没见过宴舟有这么幼稚的时刻。
不仅祁屿岸没见过,宴家的其他人也没见过。
事实证明坐在宴舟旁边吃饭没有她想象得那么可怕,并且得益于他的细心照顾,沈词反而越来越松弛了,还能时不时给宴舟也夹两筷子菜。
“你尝尝这个。”
“嗯。”
宴舟唇角抿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余光瞥见她轻快的模样,他心里也跟着轻松不少。
他希望她多笑一笑,希望她一直自由自在,而不是为了那些只会耍心眼在暗地里使绊子的小人发愁。
如果有人想成为她的阻碍,那么他便为她清除阻碍。
“宴舟,屿岸哥,这周末本来应该我请你们吃饭的嘛……”
沈词吃了两口小蛋糕,她另外有了新的想法,说,“只是你们吃惯了山珍海味,我怕我会做的菜不合你们胃口。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今天的下午茶就由我来准备吧,你们看可以吗?”
祁屿岸惊喜地问:“小词还会做甜品?”
“嗯……”她点了点头,“说不上很擅长,但应该还可以。”
至少卖相口感不会比市面上大部分的连锁蛋糕店差。
杨敏芳一家人出去旅游不带她的时候,她就一个人钻进厨房研究做甜点,一呆就是一整个下午。
都说甜食能让人心情变好,可她做了那么多蛋糕和小饼干,口腔里却依然泛着散不去的苦味。
所幸结果不差,日积月累也算是让她练出来了。
说不定等她炒了许畅离开凡星科技,她还能用手头的启动资金开一家属于自己的蛋糕店。
“你问宴舟,我肯定没问题。”
祁屿岸在这方面不挑。
他帮沈词不过是举手之劳,从未想过收取报酬。更何况若他较真起来,沈词恐怕付不起他的天价酬劳。
沈词看向宴舟的脸,她眼底带着些许希冀,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
“我听你的,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宴舟伸手揉了揉沈词的头发,说。
“啧——我们宴总真是难得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
祁屿岸嗤笑,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可算让他逮到机会呛宴舟,以前只有别人在宴舟面前吃瘪的份儿,这结了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样,都知道考虑别人的感受了。
“就你话多。”
宴舟还给祁屿岸一个白眼。
他侧过来看向沈词时,却又换上了另外一种温和的口吻:“吃饱了吗?要不要让厨师再多做点你喜欢吃的?”
“不用了不用了。”
沈词连连摆手,“我都吃不下了。”
她一般吃饭都会控制在七分饱左右,然而和宴舟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容易吃进去更多的食物,小肚子圆滚滚的。
大抵是因为美色不仅助眠,还能让人胃口大开。
“现在回房间休息?去温泉房也行。”
他提议道。
昨天抵达城堡的时间有点晚了,她回到房间洗完澡就上床睡觉,都没来得及享受城堡里的私人服务。宴舟带她来这里本就是放松心情的,他只希望她能抛却烦恼,好好享受当下的时光。
“唔……”
沈词想了想,目光炯炯地对他说,“要不你和屿岸哥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刚好去厨房看看都有什么,熟悉一下后厨的环境,而且要是有缺少的食材还得让管家提前帮忙采购。”
“你给他做什么都行,他很好打发。”
“但我不想随便就打发你呀。”
沈词弯了弯眉眼,“你和屿岸哥都帮了我那么多忙,我很感激你们,正好也能让你们两个人都尝尝我做蛋糕的手艺。”
她笑容诚挚又明朗,宴舟不由得被她迷了眼,怔了一晌才轻声说:“好,那辛苦你了,有需要就打我电话。”
“我知道啦,哎呀你们就先去忙吧。”
沈词推开宴舟的胳膊,抓起手机往后厨的方向跑过去。
再待在他身边,她那颗小心脏可就真的要跳出来了。
说不上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宴舟对自己的态度似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明明三个月前,宴舟对她还不冷不淡的,两个人的交谈永远只有公式化的客套和寒暄。
这怎么一眨眼,她和宴舟的关系一下子就亲近了这么多?就好像有一双强有力的大手用隐形红线把她和宴舟绑在了一起。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日久生情?
沈词晃了晃脑袋,把这么荒唐的念头从自己脑子里赶出去。
宴舟想要什么样的女孩子没有,即便他当真动了凡心,恐怕她也只能拿着爱的号码牌在人群中排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长队。
他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上她呢。
“夫人。”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管家见沈词来到后厨,他赶忙弯腰迎接。
“下午我想做一些蛋糕甜品,想先过来看看食材够不够。”
沈词解释。
“不知夫人具体是想做什么甜品呢?”
“就布朗尼和奶油蛋糕吧。”
俗话说中国人对甜品的最高评价就是“不甜”,祁屿岸在国外生活了那么长时间,对甜品的耐糖度应当还可以,据她观察宴舟虽然不嗜甜,但张姨在家准备的小蛋糕他基本也会吃。
布朗尼没那么甜,醇厚的巧克力甚至还夹杂着淡淡的苦味儿,正常版本的奶油蛋糕不减糖度,大家都能吃。
“好的,夫人您这边请。”
管家领着沈词来到厨房的烘焙区域,他打开上方的橱柜,微笑着解释,“您需要的食材这里都有,还请夫人过目。”
沈词扫了眼橱柜里面,她微微颔首,“嗯,谢谢。”
“那请问是否需要安排厨师为您打下手呢?有两位厨师非常擅长制作甜品,他们之前都是米其林三星餐厅的主厨,或许能为您提供一些灵感。”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
沈词摇头,婉拒了管家的好意。
要是让这儿的厨师也参与进来,那她多半只能站在旁边干看着了,这样会显得很没有诚意。
“明白了,那今天下午我们会将后厨留给您,不允许佣人打扰。夫人到时要是有其他需要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吩咐我们。”
管家立即会意,心想夫人一定是想亲手为宴总准备惊喜,全程亲力亲为。
“嗯,那就麻烦你们了。”
“好的,夫人您请随意。”
管家领着后厨的厨师与佣人都退了出去,顿时厨房里只留下沈词一个人。偌大的厨房空荡荡的,她刚好能静下来思考蛋糕的配方和样式。
“嗡嗡——”
她的手机接连震动了好几声。
打开一看,竟都是Chloe发过来的消息。
「Mia,听说你请了好几天假,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你们部门的Lucas好像要被辞退了,但他是欧洲区的王牌业务员之一,和刘总关系也很好。刘总不同意公司辞退Lucas,正在和许总争执。」
「Rachel和Emma都不清楚情况,我只好自己来问你。」
「Mia,最近部门变化太多了,我有点担心你。」
Chloe带来的这些讯息令沈词感到惊讶。
尽管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宴舟的手笔,但动作太快了,快到出其不意。
沈词靠着大理石台面,她在回想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这件事其实并不复杂。
原本就是Lucas给她提供了错误的数据,导致她给了客户错误的报价单,客户发邮件给许畅,要求以这个亏本的价格下订单。
想要事后补救也并不麻烦,许畅或者Lucas出面写邮件给客户解释清楚状况,再提供一个合理范围内的折扣权当补偿。若是客户同意,那么皆大欢喜,若是客户不同意,要么许畅将错就错,这一次妥协但下不为例即可。
最糟糕的结果是失去这个客户,但对方本来也就只是凡星的小客户,每年的成交额还不到本部门销售预算的1%,客户没了也就没了,算不上多大的损失。
Lucas作为国际区的王牌业务员,他能带给公司的利润可比这个小客户大多了。
只要Lucas坦然承认工作失误并尽力补救,公司也会看在他以往的优秀业绩而选择原谅。
偏偏许畅非要从中作梗,他知道这个报价单是沈词做的,他本人也没有书面答复沈词“确认无误”,于是就想借这个机会泄愤,好好出一口当时在酒局的恶气,教她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许畅联合Lucas和I部门抹去工作邮件的痕迹,他们给沈词做了一个看似天衣无缝的陷阱。
要是换成别人,这会儿估计已经脸朝地摔死在坑里了。
无权无势的小姑娘无非就两种下场:要么自认倒霉背下这口黑锅,用自己的薪水填补亏损的窟窿;要么受不住委屈自行离职,不仅没有赔偿,简历还脏了一笔。
但偏偏是沈词。
又或者说,沈词的背后偏偏是宴舟。
宴舟是她最大的靠山。
许畅想要以副总的权势压人,那么宴舟就让他开眼看看凡星科技之外的那些永远越不过去的珠穆朗玛高峰。
有人给凡星施压,凡星管理层开会讨论的结果则是以“给公司造成重大亏损”为名头开除在公司兢兢业业五年的销冠Lucas。
至于许畅,虽然明面上没有直接公布对他的处罚,不过按照王康连的意思,若是再有下回,许畅这个副总经理恐怕就不用再当了。
沈词捋清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不免叹了口气。
辞退Lucas无异于裁员裁到大动脉,行业内不止一家竞品虎视眈眈地盯着凡星,很早就有人想高薪挖走Lucas,出于对公司的知遇之恩,Lucas才一直没有跳槽。
谁能想到最后竟是这样的下场。
但是这又能怪谁呢。
如果没有宴舟出手帮忙,此时被逼入绝境的人就是她自己。
她不同情任何人。
“这是收到了谁的消息,一个人在这儿想得这么入迷?”
宴舟本来只是路过,他看到小姑娘攥着手机一脸呆滞,他不由得来了兴趣,走到她身边。
-----------------------
作者有话说:已经删了很多了,放过我放过我ball ball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