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晚上吃完饭, 沈词把下午做的记录拿给宴舟看。
他看了这些笔记,眼底是对她毫不掩饰的赞赏。
“你这么优秀,我想挖凡星墙角, 怎么办。”
宴舟搂着她的脑袋, 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我回来的时候还问刘诚了呢, 听他的意思你们总经办可不缺人, 好像没有用得上我的地方。”
沈词回看过去。
“这么说你是愿意来雁易了?”
他眼中划过一抹飞快的亮色,转瞬即逝。
“人往高处走, 水往低处流。如果我真的能去往更高的平台,我肯定是愿意攀登的。”
她算不上是多么有野心的人, 但不会真的甘愿一生寂寂无闻,否则也不会追随他的脚步成为区高考状元,进入清大读语言。
“而且我一想到万一我成为雁易的员工, 是不是代表我也算许畅的甲方了?”
沈词眼睛亮亮的, 仿佛已经想象到许畅吃瘪的表情。
“你说得对。”
“有我给你撑腰,你尽管在雁易为所欲为。”
他脸上挂着宠溺的纵容。
“那到时候我就从凡星离职, 还要麻烦宴总给我安排一个合适的岗位。”
沈词合上笔记本, 很快就能脱离苦海, 她对将来的日子又有了期盼。
“宴太太,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宴舟单手抬起她的下巴,意味分明。
“……你想怎么样?”
“给我看看你的诚意。”
他锁定小狐狸的脸庞, 炽热的视线点燃她的每一根神经,烧得她浑身滚烫。
沈词舔了下干燥的唇,好半晌才挤出一声细若游丝的“阿舟哥哥”。
“只叫哥哥可没用。”
他覆上她的唇,用粗糙的指腹细细描摹着它的轮廓。
“老公,你帮帮我。”
她捉住他的衣角晃了晃。
说完以后,她自己也觉得羞, 于是趁宴舟不注意一脑袋扎进他怀里,脸朝里贴着他精瘦的腰,双手也扒着他的后背不放。
连宴舟都被这股突然的冲击力撞得向后仰了下。
“出来,别闷坏了。”
他摇摇头,大手搁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
“我不。”
又叫老公又叫哥哥的,他能忍住?
要赶紧想办法熄火才行。
“你是不是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
“我不听,是你让我求你的,你可不能借机发挥,趁机欺负我。”
沈词躲在他怀里,任由他怎么说都不松手。
她不知道这个姿势对宴舟来说是多么巨大的挑战,此时不敢轻举妄动的那个人反而成了宴舟——小狐狸离得太近,稍不注意就会轻擦而过。
“听话,你先出来。”
宴舟嗓音沙哑,喉咙逐渐发干。
“那你保证不会对我做坏事。”
她趁机提要求。
“我不保证。”
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
“你不保证我就不出来!大不了今天晚上就这么睡觉。”
看谁能耗过谁。
况且该说不说,他怀里还挺舒服的,难怪粥粥总是把这儿当成窝,都不带挪的。
“你确定?”
“你少威胁我,我成长了,已经不会再被你轻易忽悠了。”
她看似在给自己壮胆,实际与火上浇油无异。
“宴太太,你未免太小看你老公的臂力。”
宴舟轻呵一声。
她还没回过神,一双手穿过她的胳膊,轻轻松松将她捞了起来。
下一秒,她被宴舟丢在床上,正面朝上。
准确来说是正面朝他,因为宴舟**跪在她腰两边,把她彻底纳入其中,无处可逃。
宴舟抬手解下领带绕在线条流畅的小臂,松开最上方的两颗衬衫扣子,领口被他扯大许多,锁骨与胸肌若隐若现。
“你……你干嘛。”
对上他晦暗的眼神,沈词不禁一个激灵。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说着,用刚才解下来的那条领带绑住她两只手腕,双手举高扣过头顶。
此刻的沈词宛如案板上待宰的鱼。
“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万分危险的处境,老老实实和宴舟低头认错。
“放过你?”
他绷直唇角,“可我怎么记得我刚才给过你机会了,是有人非要得寸进尺,嗯?”
“……老公。”
求饶时叫出的这声老公真情实感多了。
奈何宴舟并不领情。
“晚了。”
他淡淡地吐出一句,上半身压下来。
这一整晚,沈词都再没能看见天花板。
第二天,她顶着两个青色黑眼圈去卫生间洗漱。
在楼下吃早餐期间,她越想越气不过,就用脚尖去踢他桌子底下的小腿,留下一西装裤的灰。
吃饱餍足的宴舟脾气格外好。
“宴太太,晚上见。”
“……粥粥,你看看你daddy,你说他是不是很坏?”
回答她的只有一声懒洋洋的喵。
宴舟唇角噙着笑,沈词瞪他一眼,转身去上班了,还不忘记把围巾再往上遮一遮。
沈词刚来到公司,许畅就催着她要昨天开会的会议记录。
“好的许总,11:30前我一定发你邮箱。”
“知道了,总之你尽快。”
海外同事讨论的那些技术要点,许畅根本什么都没听进去。按照惯例,这种客户需求会议至少还应带上一至两位资深研发一同拜访客户,技术方面的需求也该由研发来对齐。至于许畅为什么选择自己上阵,恐怕只有他本人才知道原因。
想来许畅也明白这份会议纪要的重要性,毕竟是要交给总助和总经理看的东西,在沈词把附件发到他邮箱之前,他这一早都没再找过她。
换做平常,他隔一会儿就得叫沈词去一趟办公室,嗓门倒是大,但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任务。
沈词今早忙归忙,但难得清净。
她整理好会议纪要,又自己再梳理一遍重点,最后才点击“上传”,邮件发送给许畅。
五分钟后,办公室传来许畅的声音。
“Mia,你过来一下。”
沈词摁了摁太阳穴,带着笔记本走过去。
“许总,你找我。”
许畅电脑里打开的正是沈词的会议纪要。
他皱起眉,问:“这记录真是你自己写的?”
听他的口吻,仿佛是不相信沈词能复述出这么专业的技术要点。
“我早上刚写的,请问许总这份记录是有什么问题吗?”
昨天线下在雁易集团的统共就他们三个人,Luke作为业务员虽然能和客户进行简单交流,但止步于此。文档不是她写的,难道还能是word自动生成的?
“我记得你大学是学英语的?”
许畅又问。
“是的。”
沈词越来越不理解许畅的脑回路,于是他问什么答什么,别的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那我问你,你怎么保证这份记录里面你对于客户技术方面的要求是正确的。如果你理解错了客户的意思呢?因为你的失误造成团队没能准确把握客户的核心需求,要是出现这样的问题怎么办?”
沈词完成得太好,他反而有点不敢相信。
他担心涉及专业领域的产品知识是沈词胡编乱造用来应付他的。
“许总。”
面对许畅的刁难,沈词已然司空见惯,她平静地回答,“昨天会议你和Luke都在,文档里面写的都是客户有提到的内容,你可以和Luke,和线上的海外同事再核对一下。”
紧接着她又说,“另外许总你说得也有道理,我毕竟只是文职,不懂技术,只能尽可能复述我听到的内容。所以避免我的翻译给大家造成误解,我同时在后面附上了客户的英语原文表述,你鼠标再往下拉一点就能看见。”
许畅每次都是这样。
要么不听别人说完,要么文档只看一半就叫别人进来解释给他听。
沈词和前法务同事都吃过这方面的亏。
因此但凡涉及翻译和会议记录,沈词都是给许畅发中英双语版的。
谁能想到他还是不看。
“Mia,我是你领导,你不管对谁说话都气性这么大吗?”
许畅很不满。
“许总,我认为我只是在实事求是。”
“行了行了,你先出去,叫Luke进来。”
他不耐烦地摆摆手。
“好的,许总。”
沈词把他的话传达给Luke,随后自己坐回工位。
许畅向来想一出是一出,他根本不知道想要什么,也就做不到一次性说清楚需求。因此为了留出修改文档的时间,沈词一般不会卡着deadline提交邮件。
这会儿离许畅要求的11:00还有十来分钟,他和Luke不知道在办公室说什么,总之沈词任务完成,暂时清闲了。
她拿出手机摸鱼给宴舟发消息。
沈词:「我算是明白了,你工作越努力,落到你头上的活就越多。看来我对待这份工作还是太认真了点!我就不应该给许畅写那么详细的记录,我也摆烂,还省得他怀疑我。」
她昨晚可是和宴舟一一核对过这些核心要点的,有些她没听懂的单词但是在纸上记了大致发音,宴舟一听就知道是什么。
雁易大Boss亲自审查过的文档居然还被怀疑真实性,许畅简直不知好歹。
感觉白瞎了她这份心血。
阿舟哥哥:「你们领导是个白痴,以为别人和他一样一无所知。」
阿舟哥哥:「别气,你并非是为了他。宴太太工作这么认真,就当做为了给你老公我创造收益,嗯?」
沈词:「就是。」
沈词:「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亲力亲为的。」
阿舟哥哥:「我很荣幸,并且代表雁易此次的项目小组感谢宴太太的付出。」
她刚炸起的毛轻而易举被宴舟抚平了。
他总是这样恰到好处地给她提供情绪价值。
沈词翻了翻朋友圈,意外看到祁屿岸凌晨五点发的动态,只有孤零零一张图,图上是空了的红酒瓶子。
沈词:「我刚刷到屿岸哥的朋友圈,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凌晨五点还在喝酒?」
阿舟哥哥:「不用理他,他在卖惨。」
沈词:「卖惨?」
卖惨给谁看?
阿舟哥哥:「他白月光回国了,想办法求复合。」
他这么说,沈词蓦地想起来几个月之前自己还问过宴舟卧室里的香薰是什么牌子的,当时他说是祁屿岸某一任女朋友送的。
某、一、任。
那白月光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豪门公子哥怎么人均都有白月光。
沈词:「真白月光还是假白月光?」
阿舟哥哥:「真。」
阿舟哥哥:「我没有白月光,他有。」
阿舟哥哥:「如果说我也有,那也只能是你,宴太太。」
沈词:「……你严肃一点。」
阿舟哥哥:「你对别人的事情就这么感兴趣?」
沈词:「屿岸哥又不是别人,他既然是你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而且屿岸哥是个好人。」
阿舟哥哥:「宴太太,你怎么见谁都发好人卡?」
沈词:「你和他们不一样。」
阿舟哥哥:「这还差不多。」
醋王。
她暗暗腹诽。
阿舟哥哥:「晚上回去给你讲故事。」
沈词:「好,我洗耳恭听。」
Luke从许畅办公室走出来,沈词收起手机,假装在看电脑屏幕。
又过了一会儿,工作邮箱有了动静。
点开一看,许畅把她提交的那份会议纪要原封不动发给了racy,抄送Luke和她。
上午的忙碌告一段落,她心心念念等着回家听故事。
原本以为忙完工作,剩下的时间可以风平浪静地度过,谁知就在她下午最困倦的间隙,外面忽然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响,办公室里不少人都伸长了脖子朝外看去。
吵架的声音一会儿高一会儿低,持续了好一阵都没见安保人员上来维持秩序。
Emma和Rachel堪称凡星八卦的小能手,她们二人总是走在吃瓜最前线。
下午这个时间点,办公室的领导都被叫去开会了,只剩下底层一条心的普通打工人留在这儿,于是大家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唠嗑。
Emma:“你们知道外面在吵什么吗?”
Luke:“听你这语气,难不成你知道?”
Rachel露出了然的表情:“我和Emma还真听到了一点风声,是和郑总有关的。”
Mike:“就是那个总拿鼻孔看人的总助racy?”
听到这儿,沈词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racy?
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Emma:“对就是她,听说郑总和王总两个人有点那方面的关系,哎呀总之就是过于暧昧了,有钱的男人和漂亮的女人,你们懂得。”
Mike吃惊地张大嘴巴:“真的假的,不是说郑总业务能力挺强吗?听说王总不管去哪儿出差都带着她。”
Rachel:“骗你干什么?去年就有人看见他们两个人坐一块吃饭,那家伙亲密的,不说还以为他们俩是情侣呢。”
这些话同样一字不差地落入了沈词的耳朵。
她心想那么早就有人看见王康连与racy不体面,自己那股奇怪的感觉并非空穴来风。
Mike:“王总有家室还和郑总不清不楚,照这么说外面该不会是王总老婆找上门来了吧,怪不得这么长时间都还在闹,估计安保不敢赶人。”
Rachel:“我猜也是,因为我中午吃完饭回来看见王总老婆朝着办公室去了,突然闹起来……很难不怀疑王总老婆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
Emma:“啧啧啧,真是世风日下。公司领导们都去开会,会议室在咱们这层楼,那等他们出来岂不是都能看见……无心工作,只想吃瓜。”
Mike:“嘘,你们都小声点,小心被人听见告你们诽谤。”
Rachel不屑一顾:“她还是顾好自己吧,给有妇之夫当贴身秘书还搞暧昧那一套,既然做了就别怕人家说。我早就看不惯她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了,要不是她,我朋友做公关做得好好的也不会被辞退。”
解散整个公关小组居然还有racy的手笔?听到这儿,沈词皱了皱眉,她似乎有点理解为什么之前Rachel会义愤填膺地在网上发帖挂她,恐怕那时候Rachel把她当成了和racy一类的人。
她感到一阵恶寒。
这也是她非必要不求助宴舟出面的原因。
一旦她受到某种优待或者获得了某种特权,将会有数不清的流言蜚语传出去,再一遍遍经过带有主观色彩的二次加工,谁知道最后会传成什么样。
她摸了摸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自从她做出决定,这枚婚戒就一直戴在手上。
一向不怎么关心员工私人生活的许畅看见后也随口问了句“结婚了?”,她自是大大方方地承认。
而且她删掉Chloe的微信以后,他也再没私下叨扰过,职场生活清净了不少。
难怪宴舟的婚戒从不离身。
已婚的身份这么好用,她也应该早点摊牌的。
领导们陆陆续续开完会出来了,王太太一看见racy就冲上去,两个女人扭打在一块。
这层楼的经理总监多多少少都要和racy打交道,有的甚至还要向racy汇报工作,此时看见王太太在走廊闹,进退两难。
偏偏王康连本人还不在场。
外面简直乱成了一锅八宝粥。
工位离走廊近的同事早已无心工作,纷纷竖起耳朵看热闹。
沈词:「你还记得我上回说我看见了很辣眼睛的一幕吗?」
阿舟哥哥:「记得,他们找你麻烦了?」
沈词:「那不是,好像是王总的太太知道了什么,这会儿正在我们办公室门口闹,动静还挺大的。」
阿舟哥哥:「有没有波及到你?保护好自己。」
沈词:「放心,我就在工位没出去,应该不会牵扯到我们这些普通员工,我就是有点唏嘘。」
阿舟哥哥:「这种事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欢迎随时来雁易查岗。」
沈词:「……我又没说不相信你,而且这些人哪儿能和你比。」
她想了想,学着宴舟的口吻补充:「他们不配。」
阿舟哥哥:「感谢宴太太的信任。」
不得不说,他这样一本正经地调侃她还挺有意思的,次数多了,她都能想象得来屏幕前的宴舟是以什么样的姿态打下的这些字。
在办公室同事吃瓜吃得津津乐道的时候,沈词一个人捂着嘴偷笑,俨然陷入热恋的小情侣。
她不知道正是由于宴舟派人二十四小时全天候都盯着杨敏芳那家人的动静,那些人找不到她的工作单位,她才有眼下平静的生活。
外界的暴风雨不该惊扰他花园里精心娇养的玫瑰。
他从来没有想过折断她的羽翼,掰断她的根茎扼制她生长,她会经历人间的风雨,会在一遍遍地浇灌中野蛮生长。
但苦难不是她的养料。
爱才是。
他也是。
尽管目前她对此一无所知,也不需要知晓。
沈词吃瓜吃够了,她做完手头上的收尾工作,按时下班。
因为王太太这么一闹,整个办公室下午的氛围都透着一股诡异,不过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都打定主意准备离开凡星了。
雁易那么大一个集团,还愁没有适合她的岗位?
沈词晚上回到家,先回卧室换上家居服,然后才重新回到楼下。彼时粥粥那只小猫咪缩在角落里舔罐头,她一下又一下捋顺粥粥的毛,忽然意识过来是不是应该给粥粥洗个澡。
“一人一猫蹲在这儿想什么呢?”
高大的阴影自她背后洒落,宴舟清冽的嗓音从头顶上方洒落。
“上回粥粥洗澡是什么时候来着?我怎么记不清了。”
沈词仰起头,问。
以宴舟现在的视角望过去,她也像一只猫咪乖巧地蹲在窝里,等候猫主人的投喂。
“我都是让张姨看情况给它洗澡。”
他说。
曾经有一次粥粥打翻了他放在桌上的牛奶,弄脏了他的西装裤,那天粥粥自己也没讨着好,它本就在花园打滚惹了一身灰,然后又染上牛奶结了块,整只猫脏兮兮的。
宴舟看不下去,拎着粥粥的后脖颈进卫生间想给它洗干净,谁知道差点上演案发现场,他只得又黑着脸出来。
从那以后,他再没管过小猫咪洗澡这种事,而是吩咐张姨看着安排。
“那不如我们今晚就给粥粥洗澡吧!”
沈词兴致勃勃,“我看人家说一起给宠物洗澡也能增进小情侣感情的。”
“你确定?”
宴舟又想起曾经在浴室的“惨案”,“别说我没提醒你,宴太太,你家的小猫咪可没有它表面看上去那么乖。”
粥粥对自家daddy的嫌弃充耳不闻,仍旧在专心致志地舔罐头。
“肯定是你欺负粥粥了,我们粥粥这么可爱,它才不会有错。”
她撇撇嘴,不以为意。
“行,那就待会儿吃完饭给猫洗澡。”
宴舟挑眉,“还不起来,是准备和粥粥抢罐头吃?”
“腿麻了,起不来。”
沈词巴巴地望着他,朝他张开手,“你抱我。”
宴舟无奈地摇摇头,弯腰抱她起来,还不忘打趣:“我看你才和粥粥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刻都离不得人。”
“风太大我听不见。”
沈词环住他脖子,“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就给粥粥洗澡,洗完澡你好好给我讲一讲屿岸哥的故事,再然后我们就可以睡觉了!”
她把今晚安排得明明白白。
然而宴舟却没应声。
根据他的经验,单就给猫洗澡这一项,恐怕两个人要在浴室里待很长时间。
也可能一整晚都要在浴室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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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宴总:我一想到待会儿要发生什么就压不住嘴角。
小词你掉入圈套了!现在跑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