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沈词在他怀里扑腾着腿, 奈何宴舟抱得紧,她一点逃脱的可能都没有。
被捞起来丢回了大床。
宴舟单膝跪在她腰旁边,抬手松了松领带结, 却又没有完全把它扯开, 深邃的视线紧锁床上瑟瑟发抖的小姑娘, 今天非得给她一个教训。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她飞速扑进男人的怀抱, 像粥粥平常撒娇那样使劲儿用脑袋蹭着宴舟的腹肌,手在他坚实的后背轮廓摸来摸去, 装作很可怜的样子,“老公, 老公我知道你最好了对不对,老公你看看你这么英俊潇洒英明神武肯定不会跟我一般见识的对不对?”
“不对。”
宴舟捉住她胡闹的指尖放回去,单臂环住纤细的腰肢, 炙热的呼吸几乎要将她吞进去, “你白天想尽办法勾我的时候,不是已经料到结局了?”
耳垂再度被他含住厮磨。
一股微妙的电流感升腾而上, 又麻又酥。
“再给你一次机会, 这里还是浴室, 自己选。”
“能不能都不选……”
“都不选的意思是全都要?”
宴舟挑起她的下巴,意味深长地笑了声。
“……浴室!我选浴室!”
沈词羞愤地闭上眼。
浴室好歹容易清理一些,水流一冲就什么痕迹都没了。要不然每回都半夜喊张姨进来换床单, 她就真的不好意思再面对家里的佣人和猫。
算他有点良心,还知道要把粥粥关在卧室外面。
“如你所愿。”
宴舟抱起沈词来到浴室。
家里除一楼以外的所有窗户都是单向玻璃,从里面可以将窗外的景色尽收眼底,外面看里面却是漆黑一片,隐私性很好,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就算这样, 被宴舟抵在巨大的落地窗玻璃前,她看见窗外的树枝重影,仿佛伸手就能握住外面的景色,心里还是会有些发怵。
“宴舟……”
“怕什么?”
他扣住小姑娘的后脑勺,顺着她白皙的锁骨吻起,唇瓣和舌尖在她敏感的锁骨窝使劲儿吸了一口,种下一个堪称完美的草莓,“只有我能看见现在的你。”
这时候的小姑娘只能他一个人看。
他不会让任何人有觊觎窥探她美丽的机会。
包括那该死的暗恋对象。
“别咬唔……”
肩带随之滑落,他单手托起云朵。
“看着我的眼睛。”
小姑娘企图躲避他的目光,他自是不肯。
“你欺负我,我不看。”
沈词瘪瘪嘴,模样委屈极了。
宴舟一乐,都这时候了她怎么还能这么可爱。
“不想看我,那就看外面。”
腰被大手掐住,整个人猝不及防翻过来被迫面朝外面,她吓得惊呼一声,“不要……”
别墅区风景这么好,夜色迷人,而她却成了浴室里一只待宰的猫咪。
一切的一切,还要从那天晚上突发奇想说要给粥粥洗澡说起。如果时间能重来,她再也不会说要给粥粥洗澡了!就算要洗也是抱到外面的宠物店去洗。
“宴舟……”
窗明几净的玻璃映出两个不分你我的人影,他像是从后面覆上来,把她单薄的身躯笼罩住了。
安全感与压迫感并驾齐驱。
“夜景好看吗?”
他笑了声,“你刚搬进来的时候说这里的景色很好看,那么现在可要看清楚了,宴太太。”
“……!”
呜咽被堵回去,扰了一室的月色。
-
沈词第二天早上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迷迷糊糊地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一睁开眼就已经是11:47了,而眼皮依旧沉重不已,仅仅是这么一条缝就耗尽了她的力气。
都怪宴舟!
她愤愤地想。
她睡在床上完全不想动弹,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始作俑者一大早就穿戴整齐地去了公司,她都怀疑宴舟的身体是不是铁打的。
沈词抬手摸摸自己的脸颊,总感觉某人出门前一定还趁她睡觉偷亲了,为他又谋了不少福利。
他半小时前还发微信提醒她吃饭。
阿舟哥哥:「知道你难受不想动,但不能饿肚子。我让张姨做一些你喜欢吃的送到你房间,多少吃一点,听话。」
阿舟哥哥:「我今天在大哥这儿,估计比平常回去晚一些,你在家乖乖的。」
沈词还在举着手机看消息,卧室外面传来张姨敲门的声响。
她立刻钻回被子里,胳膊和腿儿都塞进去盖得严严实实的,只留下巴以上的部位在外面。
“张姨,你进来吧。”
她梗着脖子喊。
虽说张姨应该也能猜到昨晚发生的事情,毕竟主卧的灯快到清晨才熄灭,但被别人猜出来和亲眼看见到底还是不一样,她的面子能挽回多少是多少。
“这是少爷吩咐我们给您准备的午餐,少爷让直接给您端上来。”
张姨微笑着说。
就这么跳过了早餐环节,看来某人很清楚他的饿狼行径。
她躲在被子里哼哼两声,才温和地对张姨说,“你放在床头就行了,我待会儿起来就吃,麻烦张姨。”
“夫人您客气了。”
张姨微微欠了欠身子,“要是等下饭菜凉了您只管叫我,我再去热一下。”
“知道了,谢谢张姨。”
“那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下去了。”
“张姨帮忙关一下门。”
“好的夫人。”
卧室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诚然张姨手艺是很好,做的饭确实香,沈词只闻了闻就觉着胃里的馋虫被勾了出来。然而此刻的她有心却也无力,只抬下胳膊都在哎呦地叫唤,恨不得把正在工作的某位总裁叫回来,让他一口一口喂她吃。
沈词:「张姨把饭送到卧室了,很香,但是我拿不动筷子,只能看不能吃,你说该怎么办,阿舟哥哥。」
沈词:「我宣布单方面和你冷战二十分钟,这期间你不许给我发消息,更不许发语音和自拍馋我。」
她懒得打字,所以发的是语音。
又因为她想着宴舟会在忙完以后才有空读她的消息,说话的语调黏黏糊糊的,似嗔怪,更像撒娇。
宴舟的确是吃午饭期间才看的手机,只不过他点开语音条的时候,宴京也在。
听筒里传来女孩迷糊的嗓音,宴舟听了,唇角轻勾。
怀里好像有一只小狐狸在轻轻挠痒痒。
“出息。”
宴京笑话道,“你这栽得够彻底的。”
阿舟哥哥:「再不舒服也要吃点,晚上回家喂你吃好的。」
消息发出去了,他不慌不忙地抬起头,“大哥说笑了,我们两个彼此彼此。”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
他上一回在老宅问出这个问题,这两个人的感情似乎还有很多不确定性,不过从刚才的语音消息来看,分开的锁已然合而为一。
“我听她的,她想什么时候办就什么时候办。”
况且看似和小姑娘尘埃落定了,宴舟还是觉着她或许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目前还没找到线索,希望总有坦白的那一天。
“反正你们都还年轻,不急。”
宴京抿了口茶水,“凡星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跟她有过节的自始至终都是许畅,她不打算追究其他人。”
他屈起食指轻叩桌面,嗓音冷了两分,“但这不代表我和我们家小姑娘一样好脾气。凡星不是有几条自动生产线号称走在行业前沿,那就都砍了吧。”
这么喜欢过河拆桥,正好帮这些人好好回忆一下当初光着脚过泥潭的日子。
“你有数就行。”
宴京站起身,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盒烟,他看向餐厅外的吸烟区,下巴轻抬,“抽一根?”
“我就不了,哥你去吧。”
十六岁就没学会的东西,如今更不需要靠抽烟解压。
“怎么,还记恨你哥?”
宴京笑。
他当初下了很重的手,以至于少年一连几天写出来的字都是歪七扭八的,看都没眼看。
也不后悔就是。
他可不会惯着弟弟的臭毛病。
“……”
宴舟无奈,又想到了小姑娘倚在他怀里偷笑。
宴京拍了下他肩膀,“应该让小词也看看你现在吃瘪的样子,说不定会高兴。”
“我先出去了,等会儿见。”
“嗯。”
他拨通给小姑娘的视频电话,才响了两声就被挂断。
又拨了一次,还挂。
并且挂得更加干脆利落。
宴舟挑了挑眉,单手打字:「真不理我?」
「吃饭了吗?」
「给我看看你。」
沈词趴在床上,下巴陷入软和的枕头里面,她瞪着和宴舟的微信聊天页面。
一方面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心软就理他,一方面又忍不住期待他还会发什么消息过来。
又过了两分钟,就在她以为宴舟接着去忙工作,不会再搭理她的时候,手机收到了一张自拍照。
沈词睁大眼睛,凑近了欣赏这张新鲜出炉的照片。
男人好看的桃花眼稍稍上挑,像一柄锋利的剑,脸部线条流畅又明晰,鼻梁高挺,轮廓分明,薄唇更是抿成一条直线。他生了一张凌厉冷漠的冰山面孔,却总是对她柔情似水。
她摸了摸鼻尖,再度被他的颜值迷昏了头,心想自己对宴舟是不是太冷淡了。
沈词:「狡猾的猎人,休想用美色收买我!说了不理你就是不理你。」
沈词:「粥粥生气.jpg/粥粥咬人.jpg」
收到消息的宴舟轻笑一声。
他从相册里面翻找出一些旧照片,有开跑车的,有骑机车的,还有他高三毕业那年穿着校服的毕业照。
一张又一张,缓慢但不间断地给小姑娘发过去。
沈词这边保存照片保存到手软,喜滋滋地想这招果然好用,居然一下子赚来了这么多独家照片。
这可都是她平常要付出很大“代价”,宴舟才会大发善心给她看的好东西。
阿舟哥哥:「现在消气了吗?」
沈词:「你别想靠这些就能说服我,我才不上当。」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故作严肃地发语音。
宴舟的消息又冒出来。
「真不能让我看看你?」
「我想你了^」
……
她感觉此刻自己内心仿佛有一只小人儿在尖叫。
忍住,必须忍住,要不然他下回只会更加得寸进尺。
沈词:「工作期间不许分心,这可是宴总教给我的道理。」
阿舟哥哥:「想你不算分心。」
沈词:「……太累了,我要继续休息了。」
阿舟哥哥:「记得吃饭,晚上见。」
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心想晚上也不见。
他去年送的那套房子早就装修完毕,随时都能拎包入住。
沈词决定先去那儿躲两天,她白天这么钓着他,真等他晚上回来还不得被折腾散架了,小身板哪里受得起。
她慢吞吞地扒了两口饭,精气神恢复了一些,拖着酸疼的胳膊腿儿去卫生间洗漱。
反正只是随便住两天,用不着带太多行李,她只往包里塞了两件换洗的衣服和平常要用的洗护用品。
临走之前还摸了摸粥粥的小猫脑袋,煞有介事对它说,“Mommy过两天再回来看你和daddy,你在家要乖乖陪着daddy哦。”
“喵——”
粥粥舍不得她,贴着她裤腿直蹭。
“我是想带你一起走,但这样一来东西实在太多啦,Mommy拎不动。”
沈词安抚了一会儿粥粥,忍痛背上包,坐上宴舟给她买的奔驰,指挥着宴舟请来的吴司机,就这么“离家出走”了。
这套房子就在CBD,离凡星和清大都近,她刚还在地图上看了路线,位于另一个方向的雁易到这里也只需要30分钟,只是宴舟肯定想不到她会来这儿。
总面积将近300平米的大平层,光浴室就占了快50平方。她看到窗前那个崭新的超大浴缸,不由得哼了口气。
装修都是按照君御湾的标准来的,刘诚此前在微信上说她可以放心住,不用担心任何安全和隐私问题,点外卖都是小区管家负责步行送上楼。
晚上六点钟,日薄西山。
淡金色的余晖穿过眼前180度的全景落地窗,夕阳投射在地板上,随着晚风轻轻摇曳。
沈词站在客厅中央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对接下来几天的清闲时光充满期待。
她窝在窗前的懒人沙发上,仔细地一张张欣赏宴舟白天发过来的照片。
帅归帅,但不能为美色轻易折腰。
这是原则。
不知不觉,她睡了过去。
又梦见了那头总是追着她咬的狼。
“宴舟唔……”
她醒来的第一反应是张开手要宴舟抱。
两只手都扑了个空,她猛地惊醒,揉开惺忪的睡眼,等看清楚窗外陌生的夜景了,这才想起来自己不在君御湾。
下午到现在,宴舟都再没有给她发新的消息,看样子是还没发现她跑出来。不过他也说了今天一整天都在大哥那儿,估计要晚些了。
咕噜,咕噜。
肚子空空如也,她饿了。
中午吃的本来就不多,现在也没人管她,正是叫夜宵的好时候。她点开某橙色外卖平台,把想吃的烧烤炸鸡等等垃圾食品都点了一份,特地备注让管家等外卖都到齐了再拿上来。
寂静的客厅内,她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原以为是宴舟,没想到是祁屿岸。
“屿岸哥晚上好。”
“小词啊——”
电话那端“凄厉”的哀嚎吓得她一激灵,赶忙把手机拿远了,“怎么了这是?”
“没有用啊!”
“什么没用?”
“我追了桦桦这么长时间,她对我的态度还是那样,甚至对我比对别人更差,桦桦见到我就绕道走。每天给她发的消息不能超过十条,不然就拉黑我。小词救救我,你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又或者你们女孩子都喜欢什么?我全都给桦桦买回来!”
祁屿岸的遭遇听上去属实怪惨的。
只是……
她小心翼翼地提了一句,“可是屿岸哥,根据你们的说法,你们中间分开了至少五六年。你这才追了她一两个月就受不了了,那陈姐姐这些年岂不是更难过?”
“……”
祁屿岸沉默了。
沈词悄悄咽了咽口水,静静等着。
“小词,我算是发现了。”
“嗯?”
“你比宴舟那家伙更狠。”
专往人心窝子扎。
“……对不起哦。”
“道歉干什么?”祁屿岸摆摆手,“让喜欢的人白白误会这么多年,我确实该骂。不说了,追人去了,回见。”
挂了电话,沈词靠回沙发里。
她和宴舟结婚以前,宴舟一直都是单身的状态,就连绯闻都很少有。
明明是从少年起就最受欢迎的人,身边永远不缺乏追求者,却也偏偏是最干净,对待感情最纯粹的人。
她有时候也忍不住会想,到底是什么能让一个人在明知道不会有结果,还能执拗地等待这么多年。
可能因为即便不是她,他也没有别人吧。
这样她就能安慰自己:没关系,反正宴舟不属于任何一个人,不会为了谁而停留。
如果宴舟和祁屿岸一样心里有白月光,或者已经和别人发展恋情和婚姻,那么她应该也早就放弃了。
她和他的盛开期并不在同一个时间点。
是宴舟培养了一朵花,并见证了她的盛放。
又等了一会儿,空灵的音乐将沈词从胡思乱想中拽回来,估摸着是管家来送外卖,毕竟一户一梯,陌生人上不来。
她穿着拖鞋去开门,顺手把客厅的主灯都打开,房间内一瞬间亮了起来。
“来了。”
她打开门,惊恐地发现外面站着的并非送外卖的管家,而是冷着脸的宴舟。
“你,你怎么……”
“女士您好,我刚在楼下碰到这位先生,他说是来找您的,请问您认识这位先生吗?”
年轻的管家从宴舟身后冒出来,身高矮他整整一头。
宴舟微微抬眉,似笑非笑。
“认……认识的,他是我老公。”
沈词把宴舟拉进来,心虚地解释。
“好的女士,这是您的外卖。”
“谢谢。”
外卖被放在玄关处的柜子上,她舒了一口气。
厚重的门被男人抬脚关上,她被宴舟搂住腰,抵在门背后。
“离家出走?”
“我看你是不想下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