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随从都看呆了。
听过剑斩生灵,剑斩山石,没听过剑能斩虚无的!
江槐亭的剑气被这白色剑气击碎,他作为剑主自然不会没有反应,当下又是一口血喷出。
江槐亭怒喝:“是谁?!”
“是我,”
一个清澈如玉石相撞的声音从远处而来,伴随着一把浑身散发着月华的剑,少年修士踏风而来,落在一片狼藉的地上,却彷佛和这满地的狼狈毫无关系,“伏羲山三尺门,段南愠。”
话音刚落,他便抬手,手中纵月剑化作无数剑光往身后而去,化作月白囚笼,将灵兽困住,那灵兽无论从何处突围,都可能被剑光伤到,又受了江槐亭的剑伤,伤口不断有灵力腐蚀,只好缩成一团,呜呜浮在剑光牢笼中,不再动作。
旁边的梅兰竹望着这从天而降的仙人,登时便看呆了。
这世间竟有比少主还好看的人,那剑用的更威风,更干净利落!
吴劲见此,心中也猛地一惊。
段南愠他怎么会不熟?这名字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可他分明还是返源修士,只是快入金丹罢了,前段时间听说又被妖修困住多日,怎么如今来看,非但没有受伤,还实力大涨……
不对,实力不管如何大涨,也不该把金丹初阶的灵兽抓的如此轻松啊!
江槐亭擦了擦嘴角的血痕:“若不是你刚才这剑光,我早把它杀了!”
段南愠抬眸凉凉看了他一眼:“这是掌门饲养的灵兽,有上古血脉,只不过意外发狂,冲下山来,而你又非要拦在灵兽发疯的路上,还对它出招罢了。”
江槐亭:“??”
他看向吴劲:“你听见他说什么了没有,我,我非要拦在它发疯的路上??”
吴劲连忙劝道:“他不会说话,莫急莫急,”
吴劲也想息事宁人,段南愠说的对,这是掌门的灵兽,平时灵兽也都是由磐山门看管,如今意外出事已经是他们的责任,若是灵兽还死了……
他便立刻道:“不过灵兽发狂也是意外,我这就让弟子将它们带回去,这些东西,也由我们来收拾,您先上山,安住下来。”
江槐亭冷笑道:“什么意思,我受了如此待遇,还吃了一颗兽灵丹,你一句意外就想了事?”
段南愠也笑了起来,笑意却不达眼底:“算起来,你这药效应当没过,若是你觉得浪费,旁侧还有无数山石草木,你可以挥剑砍去,多体验一会,等药效过了,在上山也不迟,如此,也不算浪费了。”
江槐亭:“……?”
你把我当傻子?
这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段南愠便转身朝着吴劲道:“我听闻灵兽暴动,特来相助,师兄不必谢我。”
吴劲:“?”
谁要谢你了,要帮忙,你怎么不早点来啊??你等人家救命丹药都磕了,来拱火了,这不对吧!
眼看段南愠转身便要离去,江槐亭却抬剑对着他的背影:“等等,”
江槐亭冷笑一声:“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听说,就是你在纠缠我的未婚妻?”
最后三字,他说的咬牙切齿。
那民间传闻如此离谱,他江槐亭又不是瞎子聋子。
段南愠闻言,只是看着脚下的台阶,还有台阶上的检讨书,半晌,好笑了一声,缓缓转身,目光看向远处的几个女子,“有婚约的人,还与车上带着三妻四妾来伏羲山,娇妻美妾片刻不离身,江少主倒是好福气,不过——”
他语调一转,偏头看向江槐亭,“这事我得汇报给掌门,你求我也无用,说句公道话,作为昆仑的少主,你如此行径,多少有些沉迷美色,不知自重了。”
你哪来的立场说句公道话?
不是,你哪一句和公道沾边啊?
三妻四妾?沉迷美色?不知自重??
江槐亭原本就气血不稳,闻言更是上头:“你胡——”
“你胡说八道!”
藤藤红着眼跳了出来,打断了他说话的机会,她拦在两人之间,字字铿锵:“我家公子为人清白,人品极好,虽与我等姐妹情投意合,朝夕相处,也待我等如家人亲人爱人,可绝不是和你所说一般,是什么三妻四妾,沉迷美色!公子好心一片,救我等凡人出苦海,又许我一生一世,那是公子心善,可我们还未曾成亲拜堂,别说妻了,连妾都算不上!”
她落下几颗眼泪,咬住红唇,“我不许你如此侮辱我家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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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藤藤:全世界最好的少主我来守护!
江槐亭:(又吐出一口鲜血)(说不出话来)
段南愠:有意思
伏明夏:哪有瓜吃?我也来
第40章 伏羲山7 我护她上山
江槐亭还要说什么, 奈何这里的每个人嘴都比他快。
段南愠若有所思地扫了一眼眼前的粉裙少女:“哦?倒真是情真意切,我岂不是打扰到几位了?”
藤藤往后面缩了缩脖子。
纵然她身后的几个丫鬟在一旁看的呆了眼,被段南愠这张脸迷得一时忘记自己家少主还在场了, 但她不会。
她绝不会忘记这人是如何在观主的宝贝里如何乱杀, 还差点把她砍成几节藤蔓的。
果然长得越好看的男人心越狠。
长得丑的也心狠,男人就没有几个好的。
方才那眼神,看得她浑身汗毛倒立,总觉得被他看破了真身。
不应该吧, 那可是小天劫掌门出手替自己做的掩饰, 就算是元婴修士来了也得眼瞎。
在江槐亭眼中, 自然是几个凡人丫鬟丢脸不自知,唯有江花一人,眼里心里只有自己一人, 面对段南愠, 依然不卑不亢, 毫无迷恋之色。
当然,如果她说话能过点脑子就更好了。
但是也可以理解, 毕竟只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凡人,情急之下有些口不择言,也是她爱自己的表现, 这是情难自禁, 想到这里, 他便也原谅了。
江槐亭冷冷盯着眼前的剑修, 寻常剑修穿的极其朴素,钱全都喂养给了自己的灵剑,偏偏这人穿的月白锦衣,细看还有暗纹于其上, 再加上一张欺骗性极强的脸,难怪迷得自己的丫鬟们都晕了头,他气的推开藤藤,上前一步道:“你平时就是打扮的这般花里胡哨,来勾引我的未婚妻的?”
话音刚落,一道白色剑气便偏着他的身边砍过,若不是江槐亭境界还未跌落回去,躲得快,这一剑怕是要砍穿他的肩膀!
即便如此,白色剑气也在地上划出一道半米深的划痕,足见出手之人的狠辣。
这一剑,让两个人汗毛倒立!
一个是江槐亭:“你要杀我?!你敢在这儿刺杀昆仑少主?你们伏羲到底想做什么?!”
另一个是吴劲,这锅他可背不动啊!
谁知段南愠只是弯唇一笑,声调带着些疑惑:“哎?方才灵力竟不受控制,灵剑也自己斩出了一剑,看来我对纵月掌控还是不够熟练。”
他还有模有样地分析起来:“或许是先前困住那灵兽消耗了不少,才导致如此情况发生。”
“不过,”
段南愠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一双长眸微抬,看了一眼江槐亭:“我可听不得有人一口一个未婚妻,昆仑和伏羲的婚约不过是一桩交易,你我都心知肚明,你既然有这么多红颜知己,可就别装痴情人设,否则,纵月说不定又该失控了。”
纵月剑:……
我这辈子背的锅已经足够多了。
吴劲心里恨不得把段南愠打晕扔回去,但眼前可不能坐实伏羲刺杀昆仑少主的事儿,不然这锅能把他压死,当下也只能顺着段南愠的意思,和他一起睁眼说瞎话:“没错没错,一定是灵力紊乱了,我看师弟你的灵剑似乎难以受控,还是先回去调养一下吧,这儿我来处理,还有,什么交易不交易,江少主是我们伏羲的客人,是昆仑来的特使,你没事就快走。”
祖宗,你就别开麦了!
你要实在看不惯这大少爷,求求你等我不在的时候找个机会暗杀就行,但记得做的干净点,别落下什么证据让对方查到我们伏羲身上。
不,等会……我怎么也被他带偏了,昆仑少主就不能死在这儿!
吴劲一阵无语。
你还是等他开完会回家在动手吧段祖宗。
段南愠似乎听到了吴劲祈求的心声,不再理会脸色涨红的江槐亭,转身和那些弟子们一同押着灵兽走了。
似乎他真的只是来帮忙捉拿灵兽的。
江槐亭只好看向吴劲:“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吴劲只好咳嗽几声:“那个,段南愠个人行为,少主切莫上升宗门,此事我必然禀告掌门,让她严肃处理!”
禀告掌门……
江槐亭又想起之前段南愠所说,要将他三妻四妾一事告知掌门,估计这小子惦记着自己未婚妻,就等这机会上位了。
若是这事说到伏羲掌门那里,她必然会召问段南愠,届时谁知道这小子如何添油加醋,颠倒黑白。
他闻言摆摆手:“算了,我懒得和这破剑修计较,他不过是嫉妒本少主罢了。”
吴劲猛猛点头:“还是江少主大度,你们先上山,此处由我吩咐弟子收拾。”毕竟马车毁了,地上还散落了一地的礼盒。
江槐亭扫了一眼,只破了几个不重要的礼物,其他的东西都还在,自己身份尊贵,没有亲自收拾残骸的道理,便点头道:“也罢,记得,每一个盒子都不能少,还有——”
他扫了一眼梅兰竹三人,对着吴劲道:“她们是凡人,没了马车,要上山不容易,将她们三人安顿住在山下。”
吴劲扫了一眼旁边泫然若泣的藤藤:“这位不用吗?”
她身上没有修士的灵力外泄,似乎也是凡人。
藤藤用可怜的眼神看向江槐亭。
江槐亭心中一软,道:“我护她上山。”
无非就是多好费点灵力护着她,御剑上去罢了。
他堂堂昆仑少主,身边跟个丫鬟也很合理吧,带四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的确是有些过于张扬,毕竟这一次,他来这儿也是为了提前成婚。
虽然自己心中有藤藤,但是爱情是一回事,联姻又是另一回事。
日后等他当上昆仑掌门,届时吞并伏羲,将昆仑壮大成世间第一修仙门派,那岂是如今可以同日而语的。
这一步,少不了娶到伏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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