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故人是我呀。如意你且回避一下,我和我这兄弟单独聊会。”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脆声道。转而从房中的楠木翠玉屏风后,走出一个衣着华丽样貌清秀的男子。兰如意听闻撇撇嘴,转身扭着腰肢出去了,顺带将房门关上。
慕雪看到这个男子之时,脚跟像被钉子钉住了一般。她心中震惊至极,自己是如何被他认出来的?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三年前入秦府的小贼云里燕。
云里燕走到茶桌旁,倒上两杯清茶。一杯自己端起抿了起来,一杯推过来给慕雪。他又定了定,侧耳听听屋外的声音,玩世不恭的笑道:“四姑娘,别来无恙啊。”
慕雪心中一震,掌心已微微出汗,但还是泰然自若道:“在下不知公子所言何意。在下也并不认识公子,何来故人之说?”
云里燕将茶桌上的瓜子剥来一颗颗的吃了,再次笑道:“演技确实不错,基本上能瞒天过海了。早知道当时去你府中,我便也搞一个人皮面具带上。也不至于被你在的柴房中吊个好几日。”他啪的吐了一口瓜子皮。
见云里燕如此说来,慕雪心知身份已经暴露。
如此,便只有将云里燕除掉她才可脱身。她暗暗运气,将内力集中在右掌,抿嘴不语。云里燕若再使花招就一击毙命。
“你不要紧张,我对你可无恶意。就是好久未见,今天看你戴人皮面具,觉得甚是有趣,便邀你上来与你见上一见罢了。”云里燕嘻笑着说道。
慕雪不知她究竟葫芦里卖了什么药,跨出两步流云步。瞬间右手扣住了云烟的脖颈。
这一连串的动作太快了,云里燕的瓜子皮还没吐出来,就已经被慕雪擒在手中。云里燕面如土色连连求饶:“四姑娘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说,你是如何认出我的?”慕雪冷冷的说道。
“四姑娘功夫现在竟如此了得了。疼疼疼,哎呀,我说说说呀我。你功夫这么厉害,我是逃不脱的。你先把手松开,我再告诉你行吗?”慕雪手上轻轻用力。云里燕吃痛连连惊叫。
“废话少说,你说不说?”慕雪厉声说道。
“我母家就是千面门的,我打小就在这人皮面具堆里了,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快给小爷松开。”云里燕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罢了依然没好气的哼一句。
慕雪听他说出了千面门,将信将疑的松手放了他。
“你担心什么?你怕被人认出来啊。你这打扮做派都没问题,但我还是要给你提个小小的建议。我初次把你认出来,也不是面具。你左臂靠里有一红色小痣。刚才你拍桌下注时,捞起袖子,便露出了这颗痣。加上你把手颜色涂黑了,但胳膊白呀。所以我在楼上一眼就看到你白手臂上的痣了。当初在将军府。你点我穴的时候,隔着纱衣我也看到过那颗痣。我云里燕,别的不行。认女人的本事,那是天下第一。然后我再看你的脸,瞬间就发现那是千面门的面具。我便断定是你啦。”云里燕一连串的说了许多,慕雪听到连忙捂住了胳膊,心中不禁胆寒。自己没有注意的细节竟然变成了自己致死的可能。
云里燕看她不回话,知道自己的说辞吓到了慕雪,又正声道:“我知道你处境艰难。放心,当初你对我言而有信,我此时绝不会害你。你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直说便是,我云里燕定帮你到底。而且这面具除了千面门的人不会有人认得出来,糊弄永王那帮子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慕雪没想到云里燕竟然会如此说,不知道该不该信他。
“现在上京这种局面,我心里也不敢苟同。一心为大召的秦将军不该枉死。”云里燕叹气道。“如果我不帮你,此时定然会叫人抓你,你看你现在还好好的在这,你该信我。”
慕雪听他这样说,心里信了几分,坐了下来。
“我要进宫,我必须搞清楚究竟发生什么事,我父兄被关在何处。”慕雪想了一会说道。
“我帮你偷到进宫的令牌,这难不倒我。但到了宫里,你就只能靠自己,我就帮不了你了。”云里燕想也没想回道。
“这皇宫大内我还是随便可以去的,令牌我不需要。我要你帮我打探,我姐姐秦慕雨的下落。”慕雪冷冷的说道。她想打探慕雨被关之地,对慕雪来说也不是难事。云里燕是否真心帮自己也可以看此事来试一试。
“怎么就是喜欢你这狂妄劲呢,从我见到你第一次到现在你就没变过,令牌你还是拿着,以备万一嘛。不用最好,万一有事需要令牌呢?”云里燕还是舔着脸要给慕雪弄来令牌。
“后日新皇登基,宫内各路人等必然繁杂。明日我就要进宫,你怕是来不及。”慕雪冷冷说道,转身准备离开。
“别走啊。谁说我不来不及?你明天白天肯定不去吧。明日中午你还来升金坊找我,兰如意是我的朋友,我在京里都是在这儿。金牌必定给你拿到,你姐姐的消息,还得再等两天。到时候也是在这告知你。”云里燕说道。
“如此甚好。”慕雪冷冷的说罢就推门离开了。
当前,但凡有一个可能会帮助她的人,慕雪也会去试一试。云里燕的要害她就不必跟她说那么多。
只要在赌坊认出她时,将她报于朝廷擒住即可拿到赏钱。但云里燕没有这么做。证明还是可以信赖的。
第59章
中午慕雪来到升金坊三楼,云里燕也如约在包房中等她。云里燕将入宫的令牌交给慕雪,慕雪便一言不发的转身准备离去。
“小女孩好一个薄情。连个谢字也不说,转身便要走了。”云里燕看她话也不说,拿了东西就走我,也就有些不快。
“这令牌是你硬要替我找的。本来我是不需要,你若是想用令牌换一声谢谢。那请你收回。”慕雪背对着云里燕,冷冷的说道,将插入腰间的令牌又抽出来举在手上。
“你这姑娘半点玩笑也开不得,服了你了,姑奶奶。明日新皇登基大典,现下这宫里守备铁桶一般,你非要此时前去,怎么不叫人担心嘛?”云里燕看她又将入宫令牌拿了出来,连忙服软说道。
“你我萍水相逢,用不着你担心,等我用完便还你。”慕雪说罢,抬腿就走。
“你急什么呀,你等等。我还有样东西给你。”云里燕看她马上要走,立刻急着拦住她掏出一个小盒子给慕雪。
“这是何物?”慕雪疑惑道并不想接。
“我驯养的吉祥蝠。”云里燕边说边将盒子表面上,一个小盖板往右边推了推。露出的空洞探出一只灰色蝙蝠的小脑壳。
“这盒子带在身上。若遇到什么困难?便将这吉祥蝠从这盒子里放出来,它便能来通知我。我到时候可以想办法帮你。”云里燕说完又将那滑板推了回去。
“它又怎么带你找到我?”慕雪淡淡问道。
“把盒子一直揣在身上吉祥蝠就能找得到。”云里燕说。
“那谢了。”慕雪一把抄起盒子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去了。
慕雪回到了之前入住的那家脚店,戌时太阳即将落山,夜幕即将降临之时。慕雪换上夜行衣。将云里燕给她的出入令牌和吉祥蝠的盒子揣在怀里,又揣上几个火药金花、铁蒺藜。手腕戴上袖剑,腰上缠上白练软剑,便向皇宫出发了。
慕雪记得三年前端午节宴上蒋翊轩离开皇宫时,所跳的那座高墙应该在皇宫的西南面。
那次端午节宴出宫后,她还特地去蒋翊轩出逃的那面宫墙查看了半天。
那处宫墙也许上挨着空置的宫殿,确实无人守卫。宫墙与院内一株老榆树相去不远,轻功好的人的确可从此处轻松进入皇宫之内。
慕雪便施展流云步在屋瓦上飞驰到宫墙外。
见四下无人便提气足尖点地,踩踏在宫墙之上。垂直攀岩而上,盱眙功夫便已上了墙头。看到那株老榆树后,她提气足尖一点,便飞跃跳上树冠顶端。慕雪也不着急下去,在树顶上四下打望观察一会儿。这榆树附近的宫室皆为空置,因此也并无什么人来此走动。整个这一片的宫室都黑漆漆的,再望远一点,便可以看到凤鸾宫璀璨的灯火了。
永王登基后,那沈妃将被册封为皇后。此时,凤鸾宫内住的便是沈妃。
想起这沈妃之前对自己,百般客套柔嘉有礼。
慕雪就不禁咬紧了嘴唇,她心里隐隐觉得,也许在沈妃那里可以探听到她想要的消息。
于是她足尖轻点从榆树枝头飞向了另一处宫室的屋顶,一路猫着腰,像一只灵巧的野猫在屋顶穿梭。
一盏茶的时间,她便已攀上了凤鸾宫的屋顶。当她刚趴在屋顶向院中张望着时,便看到一个内官带着沈子枫进了凤鸾宫。
心中一股怒火瞬间腾起,要将她烧毁一般,慕雪沿着宫柱从屋顶上溜了下来。借着夜色,她抢到了宫殿一侧的窗棂处,躲在树枝的阴影中。
这个位置刚好能够听到大殿内人说话的声音,又被树荫遮蔽极其隐蔽。
“听说你想见本宫,可是想通了?”沈妃着一身朱红召绣华服,坐在凤鸾宫的凤榻之上,凤眼斜睨高傲而冰冷的问道。
“姐姐万安。上次是子枫不懂事,还请姐姐原谅。今后子枫愿为皇上孝犬马之劳,肝脑涂地在所不辞。还请姐姐再给我一次机会,为姐姐效力。”沈子枫在殿中跪拜道。
“这才是我的好弟弟。”沈妃一改冷傲,笑答道。
“子枫啊,朕是真看重你的才华。此次朕能荣登大宝,有你的一份功劳呢。”一个中气十足此磁性男声响起,永王从后面的寝殿背着手踱着方步走了出来。
“陛下竟然亲自出来?还请陛下上座。”沈妃一听这话,便忙一脸笑颜如花转身吟吟拜倒说。
“子枫啊。朕有意今后将禁卫军统领之职,交给你做。在明日登基大典结束之后,你暂待一些时日,等时机成熟后再为你转正。”永王边说边理了下皇袍坐在凤塌上,沈妃已然走到下首处站立恭迎。
“谢陛下隆恩。子枫定当不负陛下的期望。”沈子枫高声说道。
“时辰不早了,你且退下罢。明日登基大典之后,你便上任副统领之职。明日大典你可先不去,在家好生休养着吧。”永王说罢挥挥手,让沈子枫下去了。
看着沈子枫离去的背影,慕雪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一丝甜血渗进嘴里,已然感觉不到疼痛。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如此恨眼前这个男人。
“陛下怎么亲自出来过问子枫的事情了?让他做禁军统领会不会太过信他了?”沈妃看沈子枫出去后说道。
“那也算是跟你沾亲的,血缘在此还是要其他人更靠得住些。再者,这秦慕雪到目前还没有抓住,紫金宝盒也没有搜到下落,朕的心一直高悬不下呀。只要想抓住其慕雪,可能最后还得靠你这个弟弟。朕如是说,也是为了最后能够得到朕想要的东西。”永王冷声说道。
“这江湖传闻该不会有假?我们已经命人在秦毅的府上翻天覆地搜了个遍,也还没有找到任何线索。这秦慕雪听到秦毅被抓的消息,竟然到现在都还没有现身。没想到这丫头竟然一点也不担心她的父兄。这该如何是好呀?”沈妃皱眉说道。“此事也只有守株待兔,不可操之过急。爱妃为朕能有今天付出良多,这一路上若不是爱妃替朕筹谋,朕也不可能如此之快拿下整个皇城,爱妃真是在世女诸葛。”永王笑着赞叹道,又搂着沈妃的肩膀柔声说道。
“陛下也不用太过忧心。你看那元宗不是自己也没有拿到紫金宝盒吗?只要宣告天下宝盒已在我们手中,这天下必也坐的稳稳的。”沈妃听到永王的夸赞娇媚笑道。
“你那日祈福还是有些疏漏,让元宗的两个儿子都跑了,到现在也还没抓住。这恐怕也会是一大隐患呐。”永旺叹口气,摇头道。
“陛下不必忧心。太子已诛,三皇子已经软禁。逃跑的那两个,一个是个病秧子。一个是个半大小孩,都不足为惧。”沈妃又笃定说道。
“说起这三皇子,爱妃为何软禁于他呀?荣妃那边的势力,现下朕还是要依靠的。可太苛待于她的儿子呀。”永王揽着沈妃的肩柔声说道。
“陛下说的及是,可陛下还没有行登基大典,这三皇子还是先软禁起来的好。等陛下登基大典已成,各位督军府换上我们自己的人,江山大定后再放了他也不迟啊。臣妾是怕放他自在外面,万一被有心人利用倒是生变的麻烦。”沈妃低声说道。
“朕看他们母子都挺柔顺,很顾大局。应该不会有什么状况罢。”永王又耐心劝说道。
沈妃一听,眼中不觉闪过一丝杀气,旋即又换上一副笑颜如花的表情说道:“陛下说的极是。臣妾也不过是想让陛下坐稳江山之后再放了三皇子。荣妃还是可以在这宫中自由生活,臣妾对她恭敬如初呢。”
“那便好。元宗的这几位妃子也都是头脑简单之人,怎可与爱妃相比,爱妃不必太过在意。当初若不是爱妃察觉皇后认为三皇子会争夺太子之位,仓皇与我们联手。朕怕还不会这么容易除了元宗。”永王再次笑着说道。
“爱妃聪慧,想到这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计策。才让我们有机会从中下手。”
“皇上谬赞了。那元宗生性多疑,立了太子又偏爱三皇子。处处让他兄弟二人对垒、比较。是元宗自己让三皇子多了希望,又让太子担忧自己被废。这一切的矛盾都是他咎由自取。皇后向来愚蠢,目光短浅。也多亏了红凌寻来的这无忧散,无色无味,不易察觉,症状又像生病。又是皇后亲自所下,如果中途被发现,皇后就是最好的替罪羊。还好,直到元宗死也不知道是他的发妻,送他去见的阎王。”沈妃娇媚笑着说道。
“确实如此,元宗输就输在他的多疑猜忌上。若不是他时时疑朕,朕也不会兵行险着夺了这皇位。连秦毅那样为他鞍前马后,赴汤蹈火之人他都要怀疑,可见她这个江山也是做到头了。现在,皇后太子已死,其他那些逃出去的儿子们也都是不成器的。爱妃不如在我登基之后,便将的三皇子放出来废为庶人即可,也不必拘着了。明日登基大典,朕当登基为帝,册封你为皇后,成为六宫之主。爱妃定然还是要大度一些,不要再为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计较。朕今日还是不宿在爱妃这里了,去召仁店殿再看看明日登基仪轨,爱妃早点歇息吧。”永王不给沈妃回话的机会,说罢便带着内官离开了凤鸾宫。
慕雪听到这些攥紧了拳头,连忙将身子向阴影处缩了缩。
“我看这皇上怕是看上了那狐狸精容妃了。左说右说都是替那容妃和三皇子来开脱,让我早早将人放了。若不是荣妃去嚼舌根,皇上又怎么单独就此事跟本宫说了半天?”永王一走,沈妃将手中的茶碗咣当一声砸在地上,摔个稀碎,气急败坏的说道。
“娘娘。千万别气坏了身子。”一个身着绿衣的宫女将打碎的茶碗撒扫在一推,又出大殿外招呼几个宫女,将扫成一堆的碎渣清理干净。
宫人们进来,沈妃和绿衣宫女都闭口不言,直到所有的宫人都退去。绿衣宫女检查了四处后,扶着沈妃转向后面寝殿。
慕云连忙借着黑暗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推开侧窗,悄悄翻进宫室。又使出流云步潜到寝殿外的一侧耳房,将耳房窗户纸轻轻戳开一个小孔向寝殿内看去。
寝殿内绿衣宫女正在为沈妃拆卸钗环。
“娘娘宠冠六宫,明日登基大典后册封六宫之主,何必急于之一时呢?以后。娘娘有的是时间来扫清这些不知趣的。荣妃再有姿色也是元宗遗妃,又是半老徐娘,名分上就登不得大雅之堂,皇上也只是图一时新鲜罢了。三皇子就算不软禁他,我们可以给他用一心醉,控制他,让他对娘娘死心塌地。”那绿衣丫鬟边拆卸发饰边说道。
“红凌你说的对。本宫只要忍过明日的登基大典,以后有的是日子和他们慢慢算账。只是这三皇子也是纨绔废物一个,犯不着浪费我的一心醉。玄天中找个得力的去做他的贴身女使,看住他便是。等收拾了容妃再除掉他不迟。红凌这几日辛苦你了。”
“这是属下应该做的。现如今,一多半的都护府都督都已拥护陛下。登基大典后,这靖北军也就不足挂齿了。不知那秦毅父子娘娘打算何时处置啊?”那绿衣宫女为沈妃轻轻按摩着肩部说道。那宫女整个人背对着慕雪看不清面貌。
“秦慕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对于她父兄被抓的消息,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把他们再关几日罢。登基大典之后,看朝局如何。抓不到秦慕雪拿不到紫金宝盒,皇上心中总是不安的。内狱的守备是绝对没问题,但你还是要时不时去看看,免得他们父子自戕。还有北境的堪舆图一直在秦毅手中,得想办法让他们交出来。明日登基大典,你刚好去内狱再拷问一番。”沈妃沉吟半晌吩咐道。
“是,娘娘。属下定当尽力。”绿衣宫女应道。
“明日登基大典内狱更要加强戒备,搞不好秦慕雪会趁乱混进来。殿上有禁卫军,明路上你们不能出现,玄天就负责秦慕雪最有可能出现的那几个地点探查。”沈妃不放心的再次叮嘱道。
绿衣宫女应了转身过来将沈妃的睡袍拿过去为沈妃换上。
这绿衣宫女转身的一瞬间,慕雪惊的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出声。
她看到的绿衣宫女竟然是肖氏。
惊骇之余她再定睛观察。这绿衣女子神态却又和肖氏相去甚远。
绿衣宫女眼神中透露着凌厉狠辣之色,步履沉稳力量匀称,一看就是内力深厚的习武之人。再看面色略略泛青,似乎是略有中毒一般。整个面容也比肖氏略沧桑些,不如肖氏白嫩。除此之外,五官竟然与肖氏生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