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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洛传_分节阅读_第86节
小说作者:有兔劳劳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455 KB   上传时间:2026-02-26 18:19:14

  沈洛冷脸看向鬼魂宦官,嘴唇并未动。“我还有物品落在宣室里。”

  “好自为之。”鬼魂宦官摇头冷笑,隐进墙里消失不见。

  二

  宫里共派发两千三百一十七块通行令牌,除各宫院近侍可能回到寝宫外,其余人集中在御花园、燕歇庭和宣室殿三地。

  宣室殿有装备精良的御前侍卫和凌雪心,燕歇庭有贵族的仆婢可以抵抗,最危险的实则是御花园一带——那里有大量佩戴宫人令牌的巡逻侍卫,手里都持有武器。

  偏偏御花园四通八达,去往各个宫院都很方便。沈洛在心里盘算,路上的情况也应证了她的猜想。

  “小心!”安娴说,两名发狂的巡逻侍卫从右边的主宫道突然跑出,溆映宫的宦官吹响手中的笛子,声音促急而尖锐,巡逻侍卫行动明显放慢,两名身形高大的宦官趁机用长叉将侍卫分别抵靠在宫墙上,沈洛和安娴随即上前,取下他们腰间的令牌。

  这是他们上路以来对付的第六起,应对越发从容。“娘子,以后交给我就好。”安娴说。沈洛摇头。“这个时候还分什么尊卑。”

  宫道上的宫院后门推开一条缝隙,有人躲在里面偷看。

  “没事了,去找两根粗绳把两人捆绑起来。”沈洛察觉到平静说。良久,里面的人方回应说:“是。” 话落,四名宫人从门后走出来行礼请安。

  “如遇其他发狂者,先鸣声刺激,他们对乐器声很敏感,再取下令牌。”沈洛提醒。

  一行人继续赶往宣室。隐隐有哪里不对?沈洛边走边想,路上所遇的发狂者不像云思暴乱及林医官所描绘的那样恐怖难缠,是武器改造成令牌威力减弱的缘故,还是制造者研制时间过于仓促?

  今天郡国公侯、外国使节都在,发狂宫人的事传出去不知该有多轰动?她不禁叹息。

  “到了!”溆映宫宦官倒吸一口凉气,转弯就是主宫道,他们必须通过此宫门,才能进入宣室所在区域。

  平日大排长龙的宫门口,此时阒静无人。

  宦官先是扔了一块石头过去,无人回应,又吹了一声口哨,还是无人回应,五人方快步通过宫门,宦官手持长笛随时欲吹,安娴则仅仅抓住沈洛手臂。

  宫门内有遗落的兵器及血迹,两名佩戴紫竹令牌的宾客横倒在地,守门侍卫不见踪影。沈洛带着他们往藏书阁方向的小道走。

  一名宣室宫人从竹林间扑了出来,高大宦官熟练将他制住,并扯下令牌。“阁内应该还有两个。”沈洛说,藏书阁值班的人是她安排的,宦官用长叉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如她初次来时一样。

  藏书阁内新贴三神和生肖的剪花,柜架上陈设元旦的物品,洋溢着节日的喜庆。真英倒落在几案脚下已无气息,周围散落茶杯、糕点、书籍、令牌等物,像是经过一场激烈地打斗。

  “我去取一件物品。”沈洛克制住情绪,慌忙走进隔间,里面摆放着她的物品,一只贴有封条的箱子是新运来的,歪斜抵在柜架前。

  她屏住呼吸,向云神祈祷。“一定要是!”她蹲下身打开箱子,琵琶出现在眼前。“感谢云神!”这是康馥在中秋晚宴表演用过的琵琶,被熊太后收藏于库房里,沈洛借清点太后物品为由,令宫人将装放琵琶的乐器箱运回藏书阁。她本打算带给齐允。

  沈洛拭去琵琶上的灰尘并将它抱起,闭上眼睛回忆旋律,手指也随之拨动琴弦。‘根本弹不出!’可梦境中的种种画面,康馥分明是引导她拿这面琵琶的。’难道我理解错了?亦或是要将它带给齐允,或凌雪心?’她暗想。

  咿呀,咿呀,箱子后面的柜架在震动,沈洛探头一看,一名白脸宫女被压在柜后,伸手穿过空格朝她抓来,沈洛猛地一退后脑勺撞到门框,顿时天旋地转。

  砰,砰,砰——幽暗污秽的船舱里,密密麻麻蜷缩坐着上百号人,他们衣着褐色奴隶服,手腕、脚踝都系有铁链,大多面黄肌瘦、憔悴不堪,其中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边哭边拿头撞船板,引起沈洛的注意。

  “我的孩儿,我的孩儿...”女人呜咽念道。

  “唉!别吵了。”坐女人附近的中年妇人不耐说。“主人家愿意留下你的孩子,你该感谢瑶神才是。”

  “太太不会对我女儿好的。”披头散发的女人哭着争辩道。沈洛在肮脏的地面踮脚而行,好不容易走到他们身旁。

  中年妇人叹气,遂不再搭理她,继续指导身旁的女孩指法。女孩满脸泥污,仍可看出其五官标致,她姿态极好,怀里抱着一个布袋,上面以血痕画出琵琶弦。女孩认真记下中年妇人所说,一上手还是弹错。

  “姐,快看岸上有人站在树枝上!”一个小男孩趴在狭窄的窗户前兴奋说。

  “别打扰你姐!”中年妇人说。“你要练不好没人买,送去云思皇陵做苦役有你受的,后天停靠在曼方是你最后的机会。”她转而严厉训诫女孩。

  “曼方商人家也不见得是什么好去处。”旁边一名年轻男子幽幽道。“我看等船停靠在江州,大家趁机分散跑进山里才好,那里受郡国管辖,朝廷官差不敢随便闯入抓人,等躲到江夏公一死,那老头听说快不行了,世子继位大赦郡境,就成自由身啦!”

  女孩眼睛一闪,起了兴趣。“别听他胡说。”中年妇人泼冷水说。“江夏山人性情怪异,酷爱养蛊,碰到逃跑奴隶直接抓了去炼蛊,骨头都得给你炼化。官府找上门也不还人,证据确凿最多给赔一头牛钱。

  船舱门被人打开,几名女子被人推了进来。“别吵!”皂隶大声嚷道,这反倒把舱内不少睡着的人惊醒,皂隶随即用铁链重重锁上门。几名女子小心翼翼跨过人群,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

  其中一名女子走到女孩和小男孩前,抱住他们检视,转头向中年妇人连声感谢。“谢谢,谢谢!”她从怀中掏出两个馒头,先递给中年妇人一个,再将剩下一个对半撕分给两个孩子。

  砰,砰,砰,披头散发的女子头比先前撞得更为响,哭喊道:“我的孩儿啊!”

  “冷的。”小男孩抱怨说。“我不吃。”女孩眼中有豆大的眼泪,强忍才没有掉下。沈洛跪下想要看清年轻女子的长相,女子脸上沾染泥污,有一双月色幽湖般的眼睛。

  “先吃饱吧!贱民最紧要的是气力,不是脸面。”中年妇人冷言道。“你以为你们现在就算凄惨了?等到云思深山里你才知什么叫像牲畜一样的活着,每日只有鞭子和苦役候着,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一直做到死为止。”

  “她练得怎么样?”年轻女子声音细细柔柔的,如同她人一样。

  中年妇人摇头。“像她这样父亲犯罪死的,正经府里也不要,只能看那些商人家了,商人喜欢买懂音律的丫头回去充风雅,稍微能弹一段旋律,很可能被挑中。”她说。

  “我爹爹根本没犯罪,他是被大奶奶和伯父陷害的。”女孩辩解道。

  “跟我说有什么用?”中年妇人打断她。“贱民的命就是这样,你娘是从中土卖来的婢女,运气好被富人家挑拣上,当少爷的小妾享了十几年福,现在运气又不好,丈夫死了,连带你们两个又被卖出来。”

  年轻女人听了这般尖刺的言语也不生气,只是缓缓点头。

  女孩却是气极了,她紧紧抓住布袋,眼中充满怒意。“你要想为你父亲伸冤报仇,就得抓住后天的机会留在曼方。”

  中年妇人说。

  “天色已晚,等明天再练吧~

  ”年轻女人见女孩神色不对,抱着女孩温柔说。“谢谢大姐指点!”

  船摇啊摇,摇啊摇,窗外夜色渐稀薄,晨雾弥漫江面上。忽的,哐当一声巨响,船停靠在岸边,船舱外有人边走边拿鞭子左右挥打船舱木板,啪,啪,啪,啪,“都起来!官家的管事们要来选人。”皂隶在走廊里嚷道。

  船舱里的人议论。“是哪些家的?”“好像到洛川了。”“陆路说不定是要去心都呢?”“别做那白日梦!”说着纷纷整理自己的发髻、衣服。

  “娘,外边江水颜色不一样,一边是清的,一边是浊的。”小男孩趴在窗前说。“是吗?”年轻女人装作有兴致问。旁边的年轻男子打着哈欠说:“这是溱江和洧江交汇。”

  年轻女人点头感谢男子告知,随即拿出一张已经变色的帕子给两个孩子擦脸。“怎么气色这么差?”她念叨,咬破手指给女孩脸颊和嘴唇都涂上。

  船舱门打开,贱民鱼贯而出,脚踝铁链发出哗啦声响。女孩紧张挽住女人手臂。“官爷说曼方那边会要几个舂米的妇人,你和弟弟若是能被好人家买走,我就能安心留下。千万记住自己的名字,一有机会我就会逃出来找你们。”年轻女人说。“听见没有,你叫沈安,平安的安。”小男孩懵懂点头。

  披头散发的女子终于停止呜咽,神色麻木地跟在他们身后。

  甲板上已经站了不少穿绫罗绸缎的人,对靠墙而站的贱民指指点点。“这几个都犯过什么事?”一名板着脸、体型瘦削的中年男子接连指了几名青壮年问。

  皂隶在一旁赔笑脸,连忙翻开档案查找。“你要有一句谎话,皮都给你揭了。”中年男子补充道,他穿着绿绸圆领袍,右手大拇指戴有翡玉扳指,态度倨傲。

  “没,没,都是主人家卖出来的,清白着呢!”皂隶认真道。“张田,八字与原主人家新生孩子犯冲;李越,是陪嫁,女主人病故卖出;史今,夜里看不太清东西;赵逵,主人伤人坐牢被抵债;”

  中年男人冷笑。“听着倒挺好,”——“是,是。”皂隶应道。——“来,都给我在这里跳两下,再从一数到百。”他吩咐说。

  另一边,有人抱怨道:“也不知有什么好选的?”沈洛听见熟悉的声音,回头发现是年轻时的王管事妻,她头戴金饰,穿簇新丝缎衫裙,娇俏的脸上甚是嫌弃。

  “看看~!便宜也有好货。”王管事笑说。

  “说带我逛早市,竟逛到这儿来!”王管事妻不满道。“这丫头怎么看着不太精神?”她注意到刚出来的女孩问。皂隶回头一瞪,年轻女人拍了拍女孩的肩膀,“有些晕船。”女人赔笑道。

  “看着像是体面人家出来的,犯过什么事?”王管事妻问。年轻女人正欲说,皂隶抢步过来说:“没犯事,丈夫死了,被老太太卖了出来。”

  王管事妻眉毛一抬,留意两个孩子。“竟还有如此恶毒的老太?”

  “商人家里的。”皂隶说。“哦,那难怪。”王管事妻说。

  “这两孩子模样看上去倒还不错。”王管事喜道,目光在女孩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女孩年纪有些大了,太太不喜欢外边养大的丫头进府。”王管事妻冷脸说。

  “放郊外做事也不错。”王管事说。——“便宜你吗?”王管事妻讽刺说。“唉唉!你这个人...真是!”王管事气道。

  “那就买男孩?”皂隶见两人衣着富贵,想促成这笔买卖。“是,是,这孩子很机灵。”中年妇人搭腔说。

  王管事妻又多打量了两眼男孩。“是还可以,不过贵了可不要。”她说。

  “只需五千铜钱。”皂隶说。沈洛一惊!王管事妻嘴角一笑,同意这笔买卖,让丈夫付钱。

  “敢问太太,府上姓氏?”年轻女人恭谨而紧张问,眼睛一直看着被拉过去验身的小男孩。“怎么着,还要来寻?我们府上不会亏待他的。”王管事妻说。“去,去。”皂隶推开年轻女人,小男孩大哭。年轻女人不肯放弃,追上前求问。

  “你还卖不卖?”王管事急问。

  皂隶一把将靠近的年轻女人推翻在地,女孩连忙去扶,抬头瞪视他们一干人等。皂隶动怒扇了女孩一巴掌。“你再瞪?滚回去!”他说。年轻女人按住女孩,颤抖着低声说:“姓王。”她方才瞥见档案上的签名。

  交易完的人陆续下船,船上一下子安静不少。年轻女人看见小男孩的背影消失,终忍不住扑在甲板上大哭。“总好过去云思。”中年妇人靠墙叹道。

  “我宁肯去云思。”女孩说道。“会回来的,会回来的。”年轻女人含糊不清念道。

  “怎么回事?”皂隶大声喊道,声音响彻震天,披头散发的女人竟混入离开的人群跑下了船,几名船工连忙下船去追。

  “真是吓死人!”一对男女走上船,其中女的被船工冲撞险些掉江,她上船后心有余悸说。女人看上去约莫四十岁,容貌娇媚,皮肤白皙,穿着一袭紫绸牡丹衫裙。

  “那贱人!逮住非扒了她皮。”皂隶脚踩木箱,望向江岸咒骂道,随即气得拿起鞭子往其他贱民身上抽。“让你们不站好,不站好,全挤成一团。”

  女孩拉年轻女人时,身上挨了几鞭。

  “这丫头长得还算标致!”紫绸女人笑说,一口黄黑牙。她旁边的男子阴沉沉的,个子瘦高,脸颊凹陷,黑眼圈极深。男子微微点头,认可。

  “怎么来的?”紫绸女人问。“婢女生的丫头,父亲死了,被老太太卖了出来。”皂隶脸色转为温和说。

  “还有这等恶毒的老太太?”瘦高男子并不太信,不过也懒得追问。“转两圈。”紫绸女人说。

  女孩呆立原地不动。皂隶拽她过来转了两圈,“绝无毛病!”他信誓旦旦说。

  “年纪有些大了,不太好调教。”紫绸女人喃喃说,又望向其他贱民。“识字呢!还会弹琵琶,天天搁船舱里练习。”皂隶说。“价钱也不太贵,四千铜钱就行。”

  “四千?抢呢!”紫绸女人说。

  “三千七,很便宜了。”皂隶说。瘦高男子上前捏了一把女孩的腰窝,惊得女孩弹跳开,年轻女人护住女孩。“两千五!”男子一口价。皂隶酝酿着要点头,紫绸女人伸手制止。“不急,先让她弹一曲听听。”

  皂隶赶紧让船工找出一面琵琶塞女孩手里,中年妇人过来帮忙调音。“曼方那边,可是专要这样的女孩。”他说。

  “到了曼方,那钱还能都落你手里?”瘦高男子笑说,嘴里满口烂牙。紫绸女人也跟着一笑。

  女孩抱着琵琶,弹了两三下便弹不下去。“二千!”紫绸女人说。皂隶拿起琵琶狠打了女孩两下,“真是没用!”勉强同意了讲价。

  此时,披头散发的女人被船工逮了回来。“把她吊起来。”皂隶一边收钱一边说。瘦高男子抱着女孩嗅香亲脸,女孩挣脱开说:“我不去!”

  年轻女人趔趄靠近皂隶。“官爷,让我女儿去曼方好吗?我们一定会努力挣钱...”皂隶写完档案上的记录,嘴角一笑缓缓点头,年轻女人还未来得及高兴,他放下档案册拿起鞭子,走到已吊在桅杆上的披头散发女人前,望了其他贱民一眼,“都给老子看好!跑,你给我跑!”他一鞭鞭狠抽在女人身上,打得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直至没了气息。

  皂隶脸上溅着血,回转头问:“去吗?”年轻女人害怕地落泪。“去吗!”他一鞭子挥打过来,女孩仍不肯松口。“曼方,曼方...”皂隶念叨,随即将鞭子递给一名船工,让打。女孩突然转身企图跳江,被瘦高男人拦下。皂隶抓住她头发,狠摔在地上。

  “去,去。”年轻女人扑了过来挡住女孩,虚弱无力说。

  “贱丫头!”皂隶仍不解气,看着女孩充满恨意的眼神,来回狠扇巴掌。“去吗?...啊!”女孩咬住他手指,无论他怎样推打,她都不肯松口,旁边的船工也来帮忙拉,其中一人再次将女孩抱摔在地,她硬是咬下一截中指,满嘴鲜血,大笑不止。

  “打,给我打往死里打!”皂隶坐在木箱说。“钱可是要退!”紫绸女人忙说。

  年轻女人护住女孩,船工持鞭持续不断朝两人身上抽打。沈洛手足无措,跪在她们身旁浑身颤抖。女孩被打得嘴唇乌青发白,嘴角却还在笑,快闭眼之际,她伸手摸向身旁的琵琶弦,船突然摇晃了一下。

  “怎么,怎么回事?”船上的人纷纷惊道。“把这三人给我扔下江。”皂隶端着受伤的手,无动于衷说。

  月白色身影闪现,轻盈落在甲板上。“方才是何人所弹?”

  一个清冷的女声问道。

  “娘子,你没事吧?”安娴担忧问。隔间外的人听见声响,急忙进来将沈洛扶起,她面色苍白同白脸僵尸没有区别,安娴拿手在她面前晃悠,她回过神说:“没事,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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