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的,宁洵解开了衣衫,又想起陆礼盯着她,便扯了红绸盖在身前,把那小衣解开,任由孩子吮吸。
这些日子胸口的胀痛,这时堵塞的湖水才终于泄开了小口。
孩子得了奶水滋养,美美地拱着,小拳头有时挥打到她身上,她也不恼,反而只是微微笑着。
对面坐着的陆礼不知那红绸挡着的风光,是母女相遇的无限温情,带给宁洵全部的温暖。
他郎朗开口道:“你我是夫妻,在朝中人尽皆知,如今你生了孩子,我也不追究你与陈明潜的过往。”
合着宁洵该感谢他宽容大量。
宁洵眼皮垂着,一动不动地奶着她的孩子,镀着一层柔情光辉。
“此番前来,便是要把孩子接回来,入我陆家门下。”
“那绝无可能。”宁洵细眉勾起,严词拒绝。“这个孩子不是你的。”
别说是宁洵不想把孩子给他,他如今在孝期,也不该有孩子。否则日后被刘演、张开扬之流以此为由参他,又是百口莫辩。
这个道理,陆礼不会不懂。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的?这孩子分明足月产下,细细算来,也就是正月的事情。那几日我们不是日日在一起么?”
即使大夫说他子嗣艰难,也不见得他一定没有孩子,每次都那么尽力,说不定上天就给他一个孩子呢。
宁洵不曾与陈明潜有过,此事只有她和陈明潜知道。所以陆礼即使算得明白孕期,也不敢保证,这个孩子就一定是他的。可他既然这么说了,宁洵也不敢再多嘴言及,生怕被他察觉异样。
“你有得选吗?”陆礼盯着她,脸色挑衅而生寒。
就在二人回嘴间,红绸如水般自她身上滑落,堆在她的平底云头履上。
露出孩子衔着吮吸的模样。
孩子的乌发已干,炸开一团,如海胆般。眼下正胡乱地挥舞着拳头,双脚也不安分地踢开了些襁褓裹布。不像是清瘦无力的,反而有了些混世魔王的初型。
再看宁洵手足无措,不敢乱动,即便她已经是母亲,也还是个不会奶孩子的母亲。
陆礼自己也并不会抱孩子,茫然上手,反而会暴露自己准备不足,故而他按兵不动,眸光却难掩一瞬担忧,喉间干涩发苦。
“你如此不过是自毁前程。”宁洵说到陆礼的事情,面容平静。只是手下正小心翼翼地把孩子小手放入襁褓里裹着,像是捧着要被风扬飞的一盘散沙,大气也不敢呼。
宁洵既无物遮挡,也不想陆礼直直盯着,只好拿孩子挡住,又侧过身去背对着他,不再与他说话。
这是她的孩子,是断不会入陆府族谱的。
孩子终于吃饱了,衔着睡着了,乖巧的面容很是可爱。宁洵半拢着衣衫,检查了孩子身上胎记和各处,像是害怕她丢了,要牢牢记住孩子的一切特征一样。
可惜这孩子粉里透白,并无什么标志。
她看罢后,陆礼又喊停了马车,叫人把孩子抱走了。
全程他没有半分插手孩子事情的意思。
不像是舐犊的父亲模样。
宁洵不动声色地想,陆礼大概还是以为这个是陈明潜的孩子,入族谱就是为了恶心她和陈明潜。
他对陆家并无过多感情,却要以陆家之姓,来恶心她。
珠光淡白如月华流照,照在她柔情似水的面容上,动人得陆礼想把她就此关起来。
生了孩子,她好像变得更加温柔了。
虽是夜里,可车厢里仍旧有些闷热,陆礼一夜焦急等待宁洵产子,滴水未沾,如今口中干涸。
他略带怨气,低了声音道:“三年前,我知你与我诀别,险些被父亲打个半死。可我盼着你有孕,又怕你有孕后没有名分,中举后,便求了婚书等你回来。不曾想你却与旁人有了婚约,去年你与郑依潼纵火一事,我已经不再追究。你既仍不愿意与我在一起,今日我也不会再怜惜你。”
眸光冷了一冷,盯着宁洵,像是等她哭诉求饶,可宁洵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陆礼的声音沉入黑夜:“我父亲对你们不住,可我当年也不过半大的孩童,若是财产充公便也算了,凭什么你要把父亲之过推给我承担?”
这话说得宁洵不爱听,便望了望他,很快又瞥了视线:“我不曾怪罪于你……”
“你不与我在一起,便是怪罪于我!”陆礼嚷嚷起来,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宁洵没了办法,他若是这样论,她也确实说不动他。
“不过我现在也不稀得要你了,你既然不要我的真心,那我也不会再送来给你蹂躏。”陆礼说得傲然,“只是你当日说过不喜欢那马脸,又为何与他在一起?你是欺骗他,还是欺骗我?”
这话说得宁洵也不知道如何反驳,此事她确实对陈明潜有愧。
夜枭嚎叫得渗人,宁洵鸡皮疙瘩爬了一背,手心微微发凉,她缩了缩身子。不过一个低头和抬眸的瞬间,陆礼便无声地凑近来,拦住了她系着衣带的手,沉声地在她面门吐息:“不是说勒吗?”
他有些生气,都勒出些痕迹了也不知道解开。
手下一拉,她才系好的交领衣带便被他解开了,从肩膀处扯下,就露出小衣一角和圆润的肩头。
陆礼伸手进去,把那小衣的下端系带解开,松开了些禁锢,随即那一团被压制的柔软便嘭地挤了出来。
他如宁洵方才奶孩子般,凑近了衔住。
马车踉跄了一下,绵软饱满在他口中微微抖动。
宁洵僵着,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这般,眼下这地方适合做这些吗?
不过奇怪的是,那鼓鼓囊囊被吮吸了之后,宁洵反而舒服了很多。
那种酸胀难耐被清除了,也不再沉甸甸的。
直到他啃得宁洵有些疼了,推了推他一头墨发,脸上有些浅愠。
他不怀好意地轻咬了一下,舌尖转了几下,挑逗般咬的用力了些,这才离开。
只吃了一边,然后定睛看了看宁洵。
“你再想你母亲,也不能拿我做替代。”宁洵合拢衣衫,微微板着脸,训起陆礼方才冒犯的举动,脸色十分认真。
他脸上顿时爬满阴沉。
宁洵如今生了孩子,脑子里已经被孩子占据了,自然不明白他是在挑衅。
话又说回来,如果一个人的挑衅举动,不能为另外一个人所理解的话,便显得他更加的荒唐可笑。
看着她还要说话教训他,陆礼羞愧之余,气得躬身上前,吻住了准备发话的唇瓣。
如果吻那里,她不懂,那么这里,她应该懂了吧?
再不然,还有一处可以吻。
刚好他没有尝过。
时隔接近一年,再次尝到唇舌香软,彼此都有些向往。
宁洵也很快不自觉地攀上他脖项,喉间发出久违的咏叹,好像决堤的洪水泛滥袭来,抑制不住。
女子温柔的气息渐渐伴着兰香,侵入他各处思绪。
呢喃的轻哼如同刀锥,刺破了他膨胀的欲念,他顿时头脑清明地推开了她,眼里冷冷地道:“你不要脸!”
他气息有些不稳,胸膛起伏着,定睛看着发懵的宁洵。
眼前人浑身上下的柔情,当真是要了他命了。
宁洵眉头紧紧锁着,好像这句话,应该她说才对?他还拉着她敞开的衣角,吻着方才的地方,却骂她不要脸?
从前不知道他这么会倒打一耙?
-----------------------
作者有话说:本章陆礼日记:《关于我为什么一直吃回头草?》《因为我忍不住啊!》
拿我老婆来考验我啊?
另
外汇报一下专栏情况:今天突发奇想搞个真……文学,可点开专栏查看文案,喜欢可以收藏一下呀。之后新一本文开真背德还是小甜文,等我写完这本再决定。
第49章 调教
重逢以来, 宁洵对陆礼的了解多了些,也知他是个拧巴的人。
有心事不愿意说,猜不出来, 还要怪她。
譬如现在, 是他自己要来亲她的,可她配合了, 他又要生气。
这人脸变得比六月的天都快。
宁洵靠坐在车壁处,轻声道:“你要是看开些, 世上有无数女子与你相配。”
放眼望去, 大周这样多的好姑娘, 门当户对的,助力他平步青云的,他想要什么样的没有。
她只是想要平平淡淡的一个家,而不是他这种扭曲的爱。
何况陆礼对她也不过是一种得不到的执念在作祟。
放开彼此, 对他和她都是莫大的宽恕。
“朝中人尽皆知你我关系, 我日后要回朝, 也不宜留下摒弃糟糠之妻的骂名。”陆礼一本正经。
“和离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何谈抛弃?”宁洵凝神打量陆礼,和离不过他点头一句话, 他不选, 倒大费周章折腾这两年,说是为了回朝的名声, 她不信。
不然他写份休书给她,两人一拍两散也是可以的。宁洵如是想, 却没有说出声。
她才生产完,就和他吵了这几句,一时心口已经有些犯疼, 这样的话,更不敢说了。
她隐约有预感,若是说休书的事情,陆礼更得跳脚了。
果然,便是提了一嘴和离,他就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随即车门被他砰砰拍了两下,震得角落里的珠光在车厢荡漾,车夫勒停了马头。
未等车夫放下脚踏,一道修长健美的身影已经从车厢跳出。陆礼头也不回地就便上了孩子那车,余宁洵一人在这边独坐。
头几回都是她说走就走,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这次应该轮到他说。
至于他想什么时候说,也得他自己决定。
到了府上,马车一停,宁洵便自个开了车门要下车,想和孩子回一处屋。
可才露了个脸,便被陆礼呵斥道:“谁准你下来的!”
随即又沉声对那车夫道:“既不会做事,便领了差银家去。不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