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凛以为自己当场耳背了,季星海更是惊得直骂爹。
只有霍青悠哉悠哉的说道:“他既然想找死,那咱们就别拦着。”
彼时赵凛还不明白何意,结果今个一早就看到一辆装饰的极为花俏的敞篷、纱幔花车便插进了和亲队伍中。
车上坐满了各色美男,冷酷傲娇的黑衣酷哥,白衣飘飘的谪仙师尊,机灵古怪的兽耳弟弟,美艳大方的花魁御哥......
整车十个人,全都是类型不一的顶级美男。
这一晚上都是从哪弄来的呀?
赵凛直接看愣在原地,结果霍青带着朱雀恰好走过来,伸手将他下巴抬回去,冷飕飕道:“皇上,擦一下口水。”
赵凛忙伸手摸自己下巴。
干的,又被这心机男骗了。
不过这么多形形色色的美男,到底是从哪来的?
他眼巴巴的看着霍青等解释,结果一车的美男看到霍青后刷刷刷的跳下车,半跪行礼。
“属下参见主上。”
声音低沉,气势凛冽,哪里还有半点勾栏气,简直就是一支屠龙队嘛。
霍青让他们起身,挥手让他们重新坐回车中。
纱幔飘飘中,虽然依旧美不胜收,可当下再看只觉得那些美艳不过是夺命利器罢了。
霍青果然高明。
右贤王想借着要美男借口羞辱霍青和大盛,那霍青便借此送他一支斩龙队,随时可以收割他的小命。
“霍青,你这些人都是从哪里找来的,居然一夜就可找出十个长相武功俱佳的勇士来,也太厉害了吧。”
霍青看着他发亮的眸子内心不爽,“若皇上喜欢,待回京后,臣也可以找出更多来填充您的后宫。”
赵凛摸了摸自己脆弱的小脖子,这,消受不起呀。
他可就一条命。
“呵呵,你不想说就算了,我就是好奇问问。”
霍青含笑道:“皇上不记得昨夜的墨衣红甲军了?”
“这是从里面挑出来的?”
“自然。”
“霍青,你招兵还卡脸呀。”
*
等队伍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季星海和蓝泽相携而来。
但今天的蓝泽很不一样。
虽然脸上的面具还没摘,但身上的盔甲却换做了一身淡蓝色的男子常服,时常抓在手中的长剑也换作一管竹笛。
只不过这衣料太过轻薄飘逸,眉眼又太过清俊,衬得他仿若竹林里刚化形的精怪,带着一点神秘和无暇,越发引得人想要探其究竟。
就连旁边玩耍的平阳都被引了过来,目不转睛的盯着蓝泽,感叹道:“原来抢球的坏叔叔长得这般好看。”
她转头看向自家父皇,“父皇,以后再玩蹴鞠,您让着蓝叔叔些。”
赵凛哭笑不得,才这么点大,就开始欣赏帅哥了?
他摸摸平阳的小脑袋,“好,看来以后给平阳选夫婿得挑好看的才行。”
小公主脸颊微红着跑开了。
一群大人善意的笑声中,蓝泽不舍的目光追着平阳而去。
季星海无奈的摇头,恨铁不成钢的瞅着平阳,跟她母亲一个德行,看到长得好看的就走不动道。
这么多年了,他怎么就不觉得蓝泽好看呢?
俩眼一个鼻子,跟自己也没差呀。
怎么当年自家妹子看了一眼就死活不撒手了。
赵凛:“季大将军,你把蓝副将打扮成这样带过来,不会是想让他进花车吧?”
季星海忙道:“是呀,臣还派了一支军队暗中保护皇上,蓝泽和这支军队只听皇上您一人的命令,若是霍青欺负您,您就让蓝泽把他丢出去。”
赵凛内心浮起一丝惊讶,脑海里系统又趁机哔哔:“宿主,真的不能带季星海一起吗?听过昨夜您那一番话后,他对您的效忠值已经涨到百分之九十了。”
原来这就是被效忠的感觉吗?
即便霍青与他私交极好,也会优先为自己考虑。
动容之下,赵凛握住季星海和蓝泽的手,“好,朕的安危就交托给两位爱将了。”
爱将。
呵呵,霍青听得耳朵疼。
*
那边的季星海和蓝泽因为插花引起的打斗还未分出胜负,赵凛脑海里的系统又开始念叨:“宿主,只差百分之十了,带上季星海,说不定路上就完成任务了。”
赵凛实在想不明白今天的系统怎么这么啰嗦,“季星海是北疆大营的主帅,是我大盛的北大门,他若走了,回头家被偷了怎么办?”
“可是,宿主,你积分太少了,万一有什么意外。”
“不怕,我紧紧跟着霍青便是。”
此时和亲队已经整备好,霍青过来接赵凛上马车。
系统没再坚持,毕竟赵凛的决定在当下非常正确的,可是它看着自己计算出来的未来模型还是极为忧虑。
待赵凛进马车后,朱雀跟在霍青身后走远了一些,“主上,右贤王那边又传来消息,左贤王和宫里那位想借搜查奸细的名头把皇上带走,右贤王说边境这一关他会出面,但结果难说。”
霍青犀利的目光紧盯着他,“你答应了他什么?”
朱雀神色有些尴尬,“他要美男的条件是属下擅自答应的。”
“朱雀,说实话。”
朱雀咬了下唇角,半跪请罪,“他说要么给他一车大盛美男,要么把属下送给他,属下未经禀报私自选了美男,请主上责罚。”
第68章 朱雀说,你给本王准备了礼物
霍青沉默数息,抬手将他扶起后道:“你且去吧。”
朱雀行礼后飞身离开。
赵凛等了许久,不见人,掀开车帘正看到霍青独自看着北方,高喝道:“霍青,走了。”
霍青回身浅笑,跃上马车后。
车夫高高扬起马鞭,空气中一声爆响,烈烈北风中,车队启程。
*
北疆大营距离边境不足十里,即便是和亲队走得再慢,天黑之前也定会抵达。
当平阳被绿沉和青锁重新换上喜服时,弯了许久的嘴角又落了回去。
“绿沉,我还是要嫁人吗?”
绿沉大力的摇头,“不会的公主,皇上在呢,霍相也在,不会再让公主牺牲了。”
青锁温声道:“公主,要不要带您去皇上马车玩?”
平常只要一提去找父皇玩就高兴地小蝴蝶般的平阳却拒绝了。
“父皇为了我的事已经很辛苦了,这种时候,我要乖一些。”
两个丫头不再言语,只希望皇上能够力挽狂澜,真的救下小公主。
临近傍晚的时候,赵凛看到前方朦胧的天光中一片黑压压的东西,左右也看不到边线,前后也看不出尽头,正思考是不是遇到山坡时,旁边的霍青道:“那是狼奴国的军队。”
赵凛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沉了一下,一种直面怪物的恐怖感,从头顶掠到脚踝。
他猛地抓住霍青的手腕,“霍青,我们能赢吗?”
霍青反手与他十指相扣,“臣不知,但不妨一战。”
与官道相距甚远的蒋家密道上,朱雀正带着人悄悄潜入狼奴国境内。
一水的墨衣红甲军,仿若沉默的暗流,无声无息间便能冲垮坚固的堤防。
*
“王爷,大盛公主的仪仗队到了。”
最前方的哨兵骑马回来禀报。
高坐在马上的左贤王正值壮年,虎背熊腰,肩宽腿长,长相粗犷,是个典型的狼奴汉子。
他盯着逐渐清晰的大盛和亲队,笑得残忍又恶劣。
“那就快随本王去迎接未来母妃吧。”
他打马而出,后面的骑兵们立即山呼海啸的跟上,嘴里各种奇怪的喊叫不停。
坐在马车里的赵凛误以为自己进了峨眉山的猴子窝,烦的不行。
结果挑开帘子一看,好家伙,原来是一群会骑马的大马猴呀。
车队被迫停下。
赵凛不宜主动暴露身份,便由霍青出面。
“敢问,左贤王是哪位?”
左贤王一身的貂裘大衣,锦帽华服,就连坐骑都戴着黄金马头,披着黄金甲。
可偏偏霍青就跟瞎了一样看不见他,非得问一声谁是左贤王。
说不是故意的,霍青自己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