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愤怒到只想大开杀戒,屠了这群狼奴狗泄愤!
挛鞮阿提拉觉得今天真的是痛快极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笑着笑着,眼里却落下泪来。
那些过往的偏爱,清晰的委屈,无奈的不甘,全都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一一拂过。
呸!父王,原来您是个这么恶心的,连亲儿子都不肯放过的狗东西。
从现在开始,本王再也不需要你的偏爱,再也不稀罕你的关注,本王想要的江山要自己去争!
“挛鞮稽粥,这可是父王的亲笔,上面还落着父王的宝印,你这样的肮脏东西,哪里有资格穿上这王服,坐上这接神台,来人!”
“慢着。”
左贤王不满的看向发声处,“霍青?我们狼奴国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
第93章 休想打败孤
霍青姿态随意,“本相只是好奇,左贤王为何如此言之凿凿,一口认定这就是老狼奴王的亲笔和大印?历来争权夺利的手段层出不穷,为了王位,卖掉良知,构陷自己的父亲兄弟也不无可能。”
左贤王怒极,“大盛奸贼,果然当杀,待本王上位一定纵马南下,杀你们一个片甲不留。”
霍青勾起一抹冷笑,那可就更留不得你了。
他抬眸看向呼延,怎么回事?戏台子都给你搭好了,你不上去唱了?
呼延平复下气到乱跳的心脏,含着怒气站出来,“本相伺候先王多年,这笔触虽然模仿的极像,但绝不是先王的手笔。”
左贤王不依不饶,“胡搅蛮缠的老东西,那大印你作何解释?”
呼延捋着胡须,瞟了眼还在挣扎的苏半雪,“有受宠多年的苏侧妃在,左贤王想盖个大印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小老头不客气的一笑,苏半雪,既然你不仁,那也休怪我无义。
“说起来也奇怪,苏侧妃可是王上的亲生母亲,为何会转而帮助大王子呢?不会是两位早就暗通款曲,反倒将这些脏事甩到我们王上头上吧。”
他神色极为鄙夷的看向二人,好像这凭空出现的母子偷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小老头唉声叹气,“苏侧妃呀,你也一把年纪了,好好享受晚年不好吗,居然为了小情人连儿子都不顾了。”
苏半雪被气得快要发疯,“老东西,少在这血口喷人,你们狼奴国的男人,个个我都嫌脏。”
不知是气的,还是年纪大了,呼延走出来时脚步都有些发颤。
他停在苏半雪面前,指着挛鞮稽粥道:“苏半雪,就算你恨我们先王,恨我们狼奴国,但台上的人是你的亲儿子,他好歹喊了你二十多年母妃,你怎么忍心在众人面前如此侮辱他,你还不如一刀杀了他来得痛快!”
苏半雪的抬头看向金台,她那么漂亮风流的儿子,此刻面若金纸,再不复刚刚的意气风发。
果然,只有至亲之人刺下的刀才最痛!
可是那又如何,他身上流着狼奴人的血,那就是原罪!
他这一生只能是她苏半雪的仇人!
呼延担心再跟她纠缠下去,会扯出更多不该说的事,忙挥挥手,让人把她带下去。
但左贤王的士兵却上前阻止,他冷哼一声,目光挑衅的看向高台之上,“究竟是谁泼谁的脏水,可不是你们空口白牙就能决定的,我看最直接的还是得问他。”
“二弟,你母妃的指证,你敢承认吗?”
呼延气得胡子发颤,“大胆,王上已经登基,左贤王不跪拜,不尊王,难道是想造反吗?”
左贤王冷笑一声,他身后的将士们齐齐抽出弯刀,刀锋凛冽,泛着嗜血的光芒。
“呼延,你当真是老了,难道本王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实话告诉你,本王两万大军就停在城外,十万大军已攻下五座城池,其中三座不战而降。”
“本王提着脑袋打仗时,你们的王上还是个奶娃娃,而你们更是缩在这王城之中坐享清福,如今军队民心都在我,本王倒要看看你们如何能赢!”
他轻蔑的瞥过霍青,“对了,镇北将军霍威的脑袋也是本王提回来的,所以霍相还是少掺和别人的家事,小心跟你那短命的爹一样人头落地。”
赵凛听得怒气冲天,要不是打不过,真的很想上前给他几脚再狠狠扇两巴掌。
他担忧的看向霍青,却见霍青一脸从容,半点未受到影响。
赵凛吞了吞口水,内心忽然有些许的害怕,不知道这人是装得好,还是真无情。
可其实除了霍青,没人注意到刚刚还不断挣扎的苏半雪在听到霍威的名字后骤然安静了下来。
她盯着嚣张到不可一世的左贤王,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霍威究竟是不是你杀的,你比谁都清楚。”
左贤王身体忽然僵了一下,他转头看向苏半雪的眼神里,是满满的惊疑。
“看来苏侧妃确实是疯了。”
他挥手,帮助苏侧妃的将士迅速退开,任由王庭护卫将人拖了下去。
可拼命挣扎的苏半雪在经过霍青身边时,愤恨道:“不愧是谢灵姝的儿子,真是蠢的要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赵凛目瞪口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骂霍青蠢。
这个女人莫不是真疯了?
“慢着。”
即将被拖走的苏半雪,脸上神情凝滞了一瞬,因为这个声音她太熟悉。
是她刚刚亲手毁掉的儿子。
呼延忙摆了摆手,拖着苏半雪的护卫们立即停了下来。
他恭敬地看向高台,“王上,您有何吩咐?”
黄金台上,沉默许久的挛鞮稽粥从朱雀温暖可靠的怀抱中暂时退了出来。
他没有急着回答任何人,而是看向朱雀,“如果我今天倒在这里,那你就会跟我一起被钉在耻辱柱上。”
朱雀淡然,“我不介意。”
挛鞮稽粥笑着回望,“可我介意。”
他迅速转身,看向前方,伸出一手,高喝道:“取孤的弓箭来。”
侍立在阶梯上的护卫立即递上他镶金嵌玉的长弓。
挛鞮稽粥将黄金箭身在盛放火种的金盆中一搅,燃烧的油脂和火焰立即附着在箭身上。
弯弓、搭箭、瞄准、松弦。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父王的疼爱有问题时,特意跑到练武场上缠着那时候虽然不怎么喜欢他,但只要撒泼打滚还是愿意给他点好脸色的大哥学的。
从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世上只有自己能保护自己。
如今他不只要保护自己,还要保护朱雀。
用这点子破图烂画就想打败他?
做梦!
箭如流矢,正中图纸。
一瞬间,满地的画纸一起点燃,碎末星火被风带起,飘向天空。
父王,请带着你令人作呕的爱意,彻底消失在这世上吧!
挛鞮稽粥垂眸看下,“大哥,孤现在就可以回答你,苏侧妃的指控全然为假,孤乃先王指定,天命所归的正统继承人。”
“孤最后问你一次,你是降是叛?”
左贤王冷声,“本王自立!”
“很好,传孤旨令,挛鞮阿提拉背叛王庭,当诛!”
第94章 主上和皇上到底恋爱没?
惨白的日光下,兄弟二人互相敌视。
背对着二人的苏半雪侧眸回望的眼神里是对这王庭无尽的愤恨和绝望,那细微的温情实在浅淡到可以忽略不计。
王庭护卫和边境士兵刀锋相对,但谁都不敢先动手。
一方战力不足,一方人员太少,若是动起手来谁都不占便宜。
双方首领明显也知道这点,所以兄弟二人谁都没有下令。
挛鞮阿提拉见没有便宜再占便开始慢慢后撤。
呼延看得着急,这次若放走他,再往后想抓他便机会渺茫了。
他转身走到霍青身边,“霍老弟,刚刚帮了我家王上的大忙,不胜感激。”
霍青知道这老小子又有事相求,便静静看着他,等他主动开口。
“你看,咱们签订国书后就是盟约之国,你和我们王上又有今日相助之谊,若是今日能帮王上除了这叛贼,那无论今后如何,霍相在我狼奴国必有一席之地。”
霍青淡笑,“呼延老哥高看了,在下手无缚鸡之力,又无军队协助,如何能除得了这武功盖世的大王子,刚刚他可是威胁要取霍某的项上人头,霍某实在怕得很。”
呼延撇嘴,带着胡子都颤了起来。
这个滑不留手的大盛人,自己带着军队都快把他们葫芦谷翻个底朝天了,现在跟他说手无缚鸡之力。
吼,那鸡恐怕比狮虎还大吧。
呼延陪着笑脸继续道:“霍老弟,不可妄自菲薄,留着他,早晚对大盛也是威胁。”
霍青眸光盯着即将离开的大王子,声音极为轻缓道:“那就等他活到那一天再说吧。”
此话一出,呼延忽然就不着急了。
是呀,他怎么忘了,就霍青这个睚眦必报的性格,怎么会放过这个杀父仇人?
他护着自家王上坐山观虎斗,让他们互相消耗,比现在就杀死一个要好太多了。
想通这一点后,呼延看向霍青时,眼底一直藏起来的杀意才彻底消散了。
看来,放他们离开也并非是坏事。
呼延冷冽的眸光移到苏侧妃身上,但是这个女人绝对不能轻饶了他。
当年是她主动来找自己,说二王子无心国事,只要自己肯支持二王子上位,必然大权独握绝不会损害呼延家族的利益一分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