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自己考量再三,终于答应,并且履行承诺,扶持她儿子上位的当天,她自己却出来搅局。
当真恶毒又狡猾。
简直是把他们呼延家族当猴耍。
他转身跪下,“王上,苏侧妃构陷王上乃是大不敬,臣恳请废除她太妃之位,并处以极刑。”
霍青手指紧紧攥起,他对狼奴族的极刑还是有些了解的。
不仅死亡的过程很痛苦,即便是死后也会切下犯人的头颅,做成酒器,供人把玩。
这是为了让犯人死后灵魂不安,还能用恐怖的人头器皿震慑敌人。
但苏半雪现在绝不能死。
如果挛鞮稽粥也这般想,那就不得不用点手段了。
苏半雪毫无惧意的转身与挛鞮稽粥对视,眸中的冷漠和挑衅一览无余,简直就是在求死。
挛鞮稽粥看她半响,最终还是松了口,“废除苏半雪太妃之位,打入地牢,终生囚禁。”
呼延咬咬牙,虽然心有不甘,但至少也算出了口恶气。
他挥手,护卫拖着苏半雪离开,自始至终,苏半雪没再多说一个字。
原本热闹的登基大典就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中落下尾声。
霍青和赵凛回到和亲别院,朱雀放心不下挛鞮稽粥,暂时留在了狼奴国王庭里。
青龙愤愤道:“主上,您也不管管,朱雀明明是咱们的人。”
赵凛理解的拍了拍他肩膀,“恋爱前,为了兄弟我可以两肋插刀,恋爱后,为了老婆我可以插兄弟两刀,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啊。”
毕竟他后世的舍友们都是这个德行,找了女朋友后恨不得连宿舍都不回。
青龙不解:“皇上,这恋爱是什么?老婆又是什么?”
赵凛揣着手往里走,“恋爱就是两个有情人相互喜欢,但还没成婚的时候,老婆就是成婚后妻子的称呼。”
青龙一点就通,“皇上这么说,属下就明白了,您现在和主上就是在恋爱,等你们成婚后,皇上就是主上的老婆。”
赵凛瞪他,什么东西?
青龙忙改口,“不不,是属下说错话了,主上是皇上的老婆,毕竟皇上要封我们主上为皇后嘛。”
这下不光赵凛了,连霍青也一起瞪他。
两个主人分别给他一个凶狠和看白痴的眼神后,一前一后往自己院子去,独留下青龙风中凌乱。
“我说错什么了?”
白虎摇头,我都没听明白,我哪里知道。
玄武故作高深,“很简单,因为主上还没答应皇上的追求,所以这恋爱还不成立。”
青龙大白眼翻出天际,主上一天天的眼睛都快黏在皇上身上了,还在这装矜持,小心以后老婆跑了。
*
气哼哼的赵凛一回到院里,就听到前面传来平阳的欢笑声。
他脚步不自觉的快了,可走到近前后,发现时蓝泽正哄着平阳在踢蹴鞠。
呦呦呦,好一个父慈女孝。
嘚瑟什么,他宫里还有九个孩子呢,等他回去后就组个亲子足球队,呵呵,谁能有他孩子多啊。
靠,不对,他怎么才想起来,二皇子赵墨也是娴妃的孩子。
完蛋,不会绿帽连着戴了两顶吧。
赵凛神色莫名的上前,悄悄凑到蓝泽身边,“蓝将军,那个,我家老二不会也是你的孩子吧?”
蓝泽被吓了一跳,当即跪下道:“皇上,绝无可能,二皇子乃圣上亲子。”
啊?
这就奇怪了,这娴妃都已经跟原身生了一个孩子,看起来也算受宠,怎么突然半道放不下老情人,又跟蓝泽生了个孩子?
这盛灵帝后宫的秘辛真是挖都挖不完,这些可是连野史都未记载过。
他摸着下巴思考的时候,平阳抱着蹴鞠站在旁边好奇的盯着他们。
但赵凛知道,这个小机灵鬼就是装听不懂,其实心里都明白。
他拍拍平阳的小脑袋瓜,“放心吧,父皇没生气。”
平阳兴奋的举起蹴鞠,“父皇跟我们一起玩吧,父皇的蹴鞠踢得最好了。”
赵凛被闺女一夸立马有些飘飘然起来,脚也有些痒,但霍青却一把揪住赵凛的后襟,“也不看看谁在等我们。”
客厅里,兰卓带着蒋华玲坐在客椅上。
蓝泽把平阳交给绿沉和青锁,也跟着走了进去。
三人落座后,霍青问道:“军队已经交接完了?”
蓝泽道:“是,三千精锐,已全数交给兰卓公主指挥。”
兰卓抬手将一张羊皮地图铺展开来,“此番前来,是想跟霍相求教,我想以狼奴西北,云山以南作为开始,您看是否可行?”
赵凛看向兰卓手指的地方,心想兰卓眼光确实独到。
此处背靠云山,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最重要的是资源贫瘠,地处边境,无论是王庭还是大王子都看不上。
说到底,就是一个极为适合猥琐发育的地方,一旦成功,便可以与王庭、大王子形成鼎足之势。
届时,狼奴国一分为三,想要与大盛一争,也没有可能了。
第95章 朕的心肝大宝贝
果然霍青的意见和赵凛所想差不多,但是霍青补充道:“云山之下草木繁茂,极其适合养马,公主不妨在此设立养马场,训练良驹,毕竟草原征战,还是以骑兵决胜负。”
兰卓笑道:“正有此意,今后若大盛有马匹需求,兰卓定全力相助。”
霍青满意微笑,他要的也是这一点。
只要大盛有了稳定的骏马来源,即便今后需要与挛鞮阿提拉或者挛鞮稽粥开战,那也不惧了。
但眼下还有一个极其郑重的事需要做。
霍青抬手,蓝泽将早就准备好的国书端上来。
一式两份,霍青将其中一份递给赵凛,又将另一份递给兰卓。
兰卓打开,上面如她所料书写的正是前几日霍青所提的条件,不过令他惊讶地是赵凛为她赐的国号居然是‘兰’。
赵凛有些不好意思道:“兰卓公主,并非是朕偷懒,而是曾经有一位圣人赞过兰草:不以无人而不芳,不因清寒而萎琐。气若兰兮长不改,心若兰兮终不移。朕觉得这几赞诗正是公主的写照,所以觉得‘兰’字最适合公主。”
兰卓含笑施礼,“皇上赞誉了,臣非常喜欢。”
赵凛畅快道:“好,那就等兰卓公主立国后,朕亲自为公主封王。”
两人相视而笑,各自签署姓名,并盖上印章。
霍青特别留意了赵凛的字迹,露出一丝了然的神情。
毫无所觉的赵凛还在那遗憾,“就是可惜朕与兰卓公主都没有带正式的国印,虽然私印同样有效,但总觉得缺了份郑重。”
蓝泽笑道:“那就等皇上为兰卓公主封王那日再重新加盖国印。”
“好,蓝将军说得正是。”
正事已了,兰卓公主便要即刻出发。
门外还有护卫,他们不方便大张旗鼓的相送,一众人便一起来到隐蔽的角门。
兰卓与蒋华玲全都换了一身利索的骑装,头发也高高梳起,再不见女子的娇柔。
两人只各自背了个包袱,装了些换洗衣服,什么金钗玉饰全都留下了。
其实兰卓曾经问过蒋华玲,若是不想跟她去打拼,可以跟着和亲队回大盛,蒋万两依旧会把她视作珍宝。
但蒋华玲几乎连考虑都没有便拒绝了。
她说,更想做长在北风中的劲草,更想要变得强大。
兰卓对女儿的成长极其满意,想着军中拼搏积攒军功,也是为她铺储君之路,便不再拒绝。
如今兰卓骑在高头大马上,却见女儿站在门口有些犹豫。
蒋华玲压抑数次,最终还是转过身,看向赵凛。
赵凛好奇的与她对视,霍青的眉头都快挤成川字了。
蒋华玲从怀中拿出那枚珍藏已久的荷包,托在掌心,问道:“皇上,这枚荷包可以由您帮臣女保管吗?待臣女得胜归来,再亲自向皇上讨回。”
这个要求实在微不足道,赵凛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但为什么越想越觉得奇怪呢?
赵凛:“蒋小姐,这荷包效用极佳就是要随身带着才好,你今后少不了战场拼搏思虑战局,还是随身带着比较好。”
霍青的眉头舒展了些,有时候,人迟钝一点并非没有好处。
蒋华玲好不容易提起来的勇气就在赵凛这仿若拒绝的话中消散了。
她失落的往前走了几步,抬步上马,可是跟着兰卓跑出去几步后,又不甘心的勒住缰绳,转过头来。
“皇上,若臣女成功归来,您可以答应臣女一个请求吗?”
赵凛明白,求赏赐嘛,那当然没问题,顺手给她封个小王都没问题。
霍青还没来得及阻止,赵凛便痛快道:“可以,朕允了,但刀枪无眼,你和公主还是要先顾及自身才好。”
刚刚还垮着脸想哭的小姑娘瞬间便高兴了。
黑色骏马上的红衣少女,烈烈北风中,灿笑着回头:“遵命,皇上,您可一定要等臣女回来。”
赵凛笑着挥手,开口道:“朕,一诺千金。”
霍青额头猛跳,还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