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同样热烈的心意吓到柯闻声,覃敬川努力维持着表情的平静,却罕见地垂下了眼帘,主动避开了小o略微炽热的视线。
今晚其实很开心。
已经有很多年都没有过的滋味涌上心头,就好像遗失的心跳终于被找回来了,在主人的胸膛里肆意地释放着喜悦的感受。
原来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喜欢对方一点。
可欣喜过后他却意识到自己比柯闻声想的要远,所担忧的事也更加复杂。
这是作为年长者必须要为对方考虑的,在那个人做出某种抉择时替他分析利弊,尽量不让对方受伤。
搭在桌沿的手指不自觉收拢,覃敬川的声音有几分晦涩:“柯闻声,我比你大了整整六岁。”
在他已经步入社会的时候,对方却只是个还没毕业的学生,他们的人生阶段和阅历没有对等的空间,对未来的规划尚未明确。
他不想因为自己永远走在前面,就变成了柯闻声在生活中不得不迎合的方向。
“……所以,”覃敬川慢慢道,“你可能还没考虑清楚。”
他想说心动其实只是一瞬间,然而从此两个人就要经历观念冲突和数不清的磨合,这条路需要走很久才能看到尽头。
他们真的都做好了迎接的准备吗?
这种爱怜的情绪让覃敬川将柯闻声放在心中最珍视的位置,时时刻刻为对方着想。
还没来得及因为同样的心意感到欢喜,柯闻声严肃地反驳:“大六岁又怎么了,就算大十六岁我也喜欢你!”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涨。
他能明白男人的顾虑,知道他们这段关系也许在他人眼里是不被看好的,但他不在乎。
覃敬川明明就是喜欢他的,为什么总要用这副无比理智的模样,不听从他的真实想法,却要打着为两个人好的名义,把所有感情都压抑在心里?
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用年龄来划出一条分水岭,以此来决定他们到底能否适配?
想到这些,柯闻声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可他不要对方的解释,他只想要覃敬川确切的回答。
yes or no.
于是他也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地控诉道:“这不公平!”
“难道我比你年轻,所以我对你的喜欢就不够认真吗?”他含着眼泪去看男人的脸,唇.瓣因为用力而被牙齿压出一道白印。
简直是岂有此理。
没想到居然把柯闻声惹伤心了,覃敬川又是心疼又是手足无措,感情上的事他是个初学者,有些生涩地将对方的手牵在自己的掌心里,带着些安抚的意味轻拍。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男人蹙眉,有些懊恼道,“我不会说话,更不会哄人。”
这些年来有很多人说过他没情趣,无论做什么事都是一板一眼的,这些话他大概都明白。
两个人最开始相处会因为新鲜感而脑补爱人的形象,可时间久了也许会因为无趣的性格感到无聊。
“可我就是喜欢你这样。”小o用漂亮的眼睛看着他,“覃敬川,我不用你说好听的话,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够了。”
后半句没能说出的承诺在他心里补充:以后有什么事我都主动告诉你,不用你猜来猜去的。
得到几乎是再度告白的真情回复,覃敬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却还是嘴硬道:“如果我们在一起,我工作很忙,可能没那么多时间陪你。”
“这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你的菟丝花,你上班我也要上学啊,再说了——”柯闻声满脸认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私人时间,我很尊重你的工作,当然不会不分场合地粘着你,因为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闵女士生病住院需要高额的费用,那些兼职也是不可避免的,他想,也许因此会将他们相处的时间再度压缩。
“反正,到时候你可别嫌我不够主动就行。”柯闻声撇嘴。
然而男人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彻底愣住了。
“那……要是你妈妈反对我们怎么办?”覃敬川难得踌躇道,“我听说属相差六岁正好相克,在老一辈眼里不吉利,婚后容易发生矛盾。”
柯闻声呆呆地看着他。
好嘛,他才刚想到谈恋爱这件事,对方却已经遥遥领先他几个版本,都开始思考他们的婚后生活了。
“那我们先谈着不行嘛,婚后的事大不了结婚以后再说。”柯闻声瞬间理直气壮道,“我妈妈不是那种封建的人,她说只要是我喜欢的,她就一定会同意的。”
开什么玩笑,如果闵女士知道自家儿子带回来这么一个男朋友,长得又帅对他又好人还特别上进,估计都高兴得睡不着觉。
看到覃敬川又准备说点什么,柯闻声却已经抢先一步预判,直接封住了对方的嘴。
“嘘。”柯闻声微微偏头,他伸出的食指正好点在了覃敬川的唇间,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他挑眉:“除非是准备做我男朋友,不然就不许再说话了。”
可是谁能想到,这句威胁居然正中覃敬川的下怀。
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指腹突然触到了极为温软的唇瓣,在亲昵时发出了“啵”的一声轻响。
蜡烛熄灭的那一刻,柯闻声的心愿变成了现实。
原来是对方吻上了他的手指。
覃敬川的睫毛低垂,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他的嘴唇缓慢而细致地游走着,于是指腹每一寸都被留下温存的痕迹。
“闹闹。”他的声音低哑,却带着几分压抑已久的渴望,“我也好喜欢你。”
第53章 男朋友,帮帮我呀。
今晚的生日对于他们来说好像已经不重要了,什么蛋糕,什么鲜花,什么海边。
那些浪漫的准备顺理成章变成眼下这件事的烘托,爱欲如一道燎原的野火将两个年轻人全部烧透。
房卡被随意地丢在地上,房间甚至没有通电,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亲吻时暧昧的水声竟是如此清晰。
被抱在怀里,随后又被放在腿上,最后是在落地窗前的沙发……柯闻声回抱着男人的腰,两个人在无知无觉间只记得最原始的冲动,将两片柔软的唇.瓣摩.擦着,衔着对方柔软的舌头。
柯闻声感觉他们的吻技简直烂透了,他只会像只小狗伸舌头那样巴巴地去舔对方的唇,而覃敬川发起狠来就变得有点粗.暴了,简直像口欲期孩童的吸吮,天真又霸道。
窗外的霓虹灯光照进黑暗的房间,月光映在他们的脸上。
柯闻声迷糊间伸手去摸颈环的搭扣,这段时间佩戴着它是为了隔绝气味,然而腺体因情动而变得充血肿.胀时,让他下意识想要解开束缚,让alpha替自己缓解不舒服的感觉。
他摸索着蕾.丝边,将里衣的衬衫纽扣顺势解开,继续与覃敬川黏黏糊糊地亲着嘴。
“……就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小o。”移开唇的男人有些宠溺地制止了他摘掉颈环的动作,在柯闻声耳边吹了口气,“就这么想被咬,嗯?”
愈发浓郁的薄荷味信息素让覃敬川也变得躁动起来,再被柯闻声继续撩拨下去,恐怕两个人就真得发生点什么了。
然而完全没意识到这些的柯闻声理所当然地向他提出了要求:“不咬…覃敬川,帮我舔一舔好不好?”
后颈传来的酥麻让他渴求着alpha的抚慰,然而没有潮期时的痛觉屏蔽,被对方的牙齿刺破皮肤并不好受。
柯闻声摇晃着爱人的手臂,软着嗓音小声祈求道:“男朋友,帮帮我呀。”
小男友又漂亮又娇气,这句话像是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覃敬川替他将外套全部脱下来,手指轻柔地抚弄着腺体。
这里很可爱,可爱到他用两根手指就能夹起小腺体的尖尖,只要稍微摸两下主人就能软了腰,在他怀里呜咽着撒娇。
可这里又很脆弱,即使被悉心养了一阵子,外加他每天发消息催促涂药,也能看到旧伤又落新伤,无法消磨的针眼痕迹是那么刺目,让覃敬川感到无比难受。
“……还疼吗?”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都过去了。”柯闻声遮遮掩掩地跟对方解释着,“没什么疼不疼的,omega都是这样的。”
面前男人的脸一点一点变得模糊,直到和记忆里先生的脸重合。
那个时候覃敬川也是这样握着他的手,告诉他可能会很痛,但他会在自己身边一直陪着。
过去逐渐和现实重叠,他朝思暮想的人终于回到了身边,却还是像从前那样心疼他,爱护他。
柯闻声有点想掉眼泪,他只是将自己的头埋在覃敬川的怀里,呢喃道:“都过去了……”
可他越是这样,覃敬川就越心疼。
柯闻声的过去似乎是坎坷的。
在遇见他以前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养成了这样故作洒脱,习惯遮掩,从不轻易喊累喊痛的拧巴性格。
可是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希望对方能把自己当做坚实的依靠,可以肆无忌惮地抱怨,更可以无理取闹地撒娇。
他喜欢被柯闻声依赖。
没有咬,覃敬川用舌尖轻轻扫过肿.胀的腺体,温热的唇贴上那片肌肤,亲吻着那些细小的针孔,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说:“闹闹,以后有我在。”
柯闻声的身体变得僵硬起来,他注视着覃敬川,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那些奇怪的感受叫嚣着,迫使他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就想说,”柯闻声有些犹豫,可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出了那句话,“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心跳得那么快。
柯闻声开始变得疑神疑鬼,他甚至都想到了覃敬川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凭借着越来越多的巧合回想起那段经历。
所以他甚至有点紧张地看着对方,想要听到期待已久的答案。
“之前你在公寓跟你妈妈打过电话,我大概听到了。”覃敬川向他证明着自己的论断,“但是没太听清楚,又想了一下你微信名那几个字母,拼写后猜的。”
这几个字母的常用字很少,除非是对柯闻声来说有意义的字词,否则怎么会成为他的网名。
听到男人的回答还是有点失落,但柯闻声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不记得又能怎么样呢,也许对于覃敬川来说,这个名字只是他生命中某些时光的过客。
铭记也好,忘记也罢,现在最重要的事是珍惜眼前人。
他扶着男人的肩膀换了个坐姿,又往对方怀里靠了靠,这个角度刚好能闻到淡淡的竹叶味信息素,让柯闻声感到无比安心。
他垂下眼帘小声道:“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
“因为……你小时候很闹腾?”覃敬川摸着他的脑袋,有些好笑地顺着话猜答案。
“你说的对。”柯闻声慢悠悠道,“我有个秘密告诉你,要不要听?”
他并不想把过去的那些事藏起来,就像在讲一个短小的睡前故事,娓娓诉说着那些心事。
今晚的月光很皎洁,适合与喜欢的人在温暖而静谧的环境中依偎着,再说些温情的话。
“好。”覃敬川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力度极为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