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柯闻声回忆道,“因为我的病治不好,每个月需要花很多钱去医院检查,所以生母就把我丢在了那里,再也没有回来过。”
覃敬川的眼中闪过一抹讶异之色,可是在片刻后又恢复了平静。
虽然这种事对他来说的确有些猝不及防,但看到柯闻声坦率地告诉自己,他抚摸着对方柔软的头发,继续鼓励:“然后呢?”
“那个时候我年龄太小了,还不能说一句完整的话,每次腺体不舒服都只会哭闹,怎么哄都不肯睡觉。”提起往事,小o的脸色有点红,“所以我的小名就叫闹闹。”
这件事说来也挺辛酸,柯闻声叹了口气:“后来她们发现,只要一有alpha在我身边,我就会哭累后昏睡过去,这招百试百灵。”
结果其实是他对alpha的信息素过敏,大概当时是直接休克了。
虽然真的有点惨,但每次一想起来还觉得挺搞笑的。
“呼,还好我当时会哭闹,如果天天休克醒不来,我估计现在得叫睡睡了。”柯闻声嗫嚅。
覃敬川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许笑。”柯闻声有些气恼地蹭着他的胸膛,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期期艾艾地扯住男人的袖口,“覃敬川,你吃过糖酥吗?”
“我知道桃酥,也知道酥糖,但不知道糖酥是什么。”男人非常认真地回复他。
“就是——过年的时候吃的那种,有核桃仁、杏仁、白芝麻、花生那些。”柯闻声掰着手指头数材料,“然后把它们放进去,在锅里把砂糖炒成糖浆,冷却定型再切开就做好了。”
刚想说为什么不直接从甜品店订购,覃敬川想了想,换了个比较接地气的说辞:“这些想吃可以去超市里买,不用费那么大的功夫。”
“这不一样啦!”柯闻声纠正道,“糖酥的寓意是平安顺遂,当然要亲手做才有意义。”
那个时候闵女士经常会做给他吃,还会把多余的分给邻居。
“因为我经常生病,所以妈妈就一只手抱着我一只手提着篮子,挨家挨户地送糖酥,让他们说吉祥的话给我听,这样我就能沾到别人家的福气。”柯闻声笑眼弯弯,“我妈妈做的糖酥很好吃。”
不过因为闵女士生病,他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品尝过熟悉的味道了。
“原来还有这样的祝福方式,”覃敬川温言道,“我记住了。”
听起来做法倒也不难,只不过想做出对方记忆里相似的味道,可能还需要他想办法去偷师一下。
柯闻声一时兴起,倒也没怎么在意覃敬川的反应,他靠在对方坚实的胸膛里打了个哈欠。
幸福会容易让人疲惫,更容易产生恍若大梦一场的错觉。
他仰起头目不转睛地看向男人,有些不确信的捏捏对方的脸:“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他怕这场心意相通的告白只是美梦,醒来后覃敬川就此消失,就跟几年前的不告而别一模一样。
“是不是做梦等下你就知道了。”
覃敬川若有所思地伸出手摸到他圆润的耳垂,有些坏心思地用指尖捻了捻,只觉得耳珠的形状是那样玲珑可爱。
不知道为什么,柯闻声竟然从对方脸上看到了类似计划得逞的愉快表情。
第54章 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
在亲密接触之后,两个人后知后觉想到房卡还在地上孤零零地躺着。
不像他们俩成双成对的,好可怜呐。
柯闻声去开了灯,这次房间的全貌终于在他们眼前显现。
因为在旅游景点附近,覃敬川订的是某生态酒店的套间,空间很大,外面还配备了典雅的小客室,走到里间就能看到卧室里松松软软的豪华双人床。
咦,真的假的,这么大的房间就只有一张床?
柯闻声故作镇定地偷瞄了几眼。
他咬着嘴唇思索,其实刚才去超市购物应该买点那个的……可恶,他怎么全给忘了啊!
可那会又怎么能未卜先知覃敬川也喜欢他,如果真提前准备了这种东西,在对方眼里岂不是直接变成了色中饿鬼?
对了,抽屉里肯定也会有吧。
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他已经开始有所期待。
男人在外面铺床。
柯闻声感觉覃敬川似乎掀开了被子,将床上的东西全都归拢放在了别处,好像还开了抽屉。
不过这些都暂时和他没关系啦,他还在浴室洗香香。
浴缸旁边的架子上有柠檬味的浴盐,草莓味的磨砂膏,还贴心地配备了玫瑰精油的身体乳,不敢想经过所有步骤以后他会不会直接被腌入味。
但这些通通都不需要ok?
因为他是一株薄荷。
没办法,omega自然散发的信息素气味就是比香料好闻多了,根本不需要手动为自己增香。
柯闻声悄悄观察着外面的动静,覃敬川走路时会有模糊的影子在浴室玻璃门上晃动,对方不知道在做什么,好像还挺忙的。
他很纠结,想了好一会还是艰难地决定,给自己完完整整地洗干净吧。
第一次做这种事的确很羞.耻。
可是,覃敬川本来就是他喜欢的人嘛。
和男朋友做这种事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有什么可纠结的。
浴缸里的水温度适中,但柯闻声的脸却越来越红,他有些生涩地探索着,在脑海中回忆着他刚才获取到的新知识。
然而就在他渐入佳境的时候,外面却传来了敲门声。
!!!
柯闻声瞬间缩回浴缸,努力调整着说话声线的平稳,嗯嗯啊啊,敷衍着对方应了两句。
“闹闹,你再不出来我以为水蒸气给你熏晕倒了。”覃敬川有些无奈道。
他确实感到奇怪,毕竟柯闻声洗澡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太久了?他一直等着给对方吹干头发,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将近半个小时过去了,这让他有点担心。
于是覃敬川又关切道:“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如果哪里难受一定要告诉我,不要硬撑。”
不舒服?
并非如此。
柯闻声有点脱力了,他撑着浴缸慢悠悠地坐起来,脸色已是一片潮.红。
原来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嘛,那可真是——太疯狂了。
回过神来的他若有所思地想,如果告诉对方自己其实不是不舒服,而是此刻太舒服了,一会要准备更舒服怎么办?
……
柯闻声磨磨蹭蹭地走到沙发边坐下,落地窗的景观一侧是沙滩海边,一侧却又是繁华的城市街景,在这里两种景致都能被旅客尽收眼底,是个适合度过美妙夜晚的环境。
不过在此之前,他们还需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把那些旖旎的想法先丢出去,刚吹完头发的柯闻声乖乖抱膝坐在沙发上,等待着覃敬川拆开穿孔用具的包装袋。
放在桌面的首饰盒里盛着男人送给他的耳钉,美其名曰是生日礼物,然而他仔细端详过镶嵌的钻石时,却在旋钮的底座看到了某个熟悉的字母。
“Q”的刻痕十分低调地嵌在里侧,佩戴时会紧贴柯闻声的耳珠,除了他和覃敬川以外,没有任何人会知道这个隐秘的标识,就像是给所有物刻上了来自主人的烙印。
“真的想好了吗?”覃敬川凝眸,“穿刺后差不多要一个星期才能消肿,每天都要给创口消毒,否则可能会发炎。”
虽然柯闻声已经有了确定的答复,可他还是有点紧张。
耳垂上的饰品就像是另一种形式的项圈,无声地宣示着这个人已经有主,不是临时标记,而是更长久、无法轻易抹去的存在。
想到这件事就会有种隐秘的愉悦感。
“想好啦,而且你都已经问了三遍了。”柯闻声枕着膝盖歪头看他,“我真的不怕疼,而且——我想让你亲手给我戴上。”
也许是经常给腺体注射抑制剂的缘故,他的疼痛阈值会比其他人高一点。身体穿刺这方面的事虽然不太了解,但除了耳洞以外,他其实也有更多的想法。
不过嘛,这种有点刺.激的事还是以后再告诉覃敬川吧。
做穿刺前需要给耳垂提前消毒。
男人将一次性穿孔针取出来,这几分钟的功夫甚至还给自己戴上了医用手套。
“不都洗过手了吗,真的是穿耳洞,怎么跟做手术似的。”柯闻声继续逗他,“我怕一会没注意你把手术刀都拿出来了。”
他想起来覃敬川以前的老本行就是做这个的,瞬间对他的严谨印象更上一层楼。
“因为我紧张的时候手心会出汗,给你打歪就不好了。”覃敬川非常老实地道出了自己的担忧,“而且斜着穿进去耳洞恢复得慢。”
“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害怕伤着你。”他深吸一口气。
“就只是穿个耳洞嘛,没关系。”
柯闻声看得出来对方的确紧张,他还很少从覃敬川身上察觉到这种情绪。
为了缓解气氛,他坏笑着勾勾手,做出一副挑.逗对方的姿态:“那你过来点,有话跟你说。”
“你可以直接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覃敬川有点不理解。
“哦,那可不见得。”柯闻声有点无辜地对他眨眼睛,“而且这种事嘛,光明正大地说当然不好意思了,我们两个悄悄地知道就行。”
看见对方煞有介事的模样,覃敬川半信半疑地将耳朵贴了上来。
然而等柯闻声很快地说完之后,他的表情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
这种改变是介乎犹疑和惊讶间的,又变成了平时那副训人的模样,覃敬川眉头微蹙:“这怎么能行?”
嘴上虽然义正辞严,但只要想到那种画面,竟然也有点口干舌.燥起来。
“怎么不行。”柯闻声得意地笑了,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到时候你可要给我选个好看的地方呀。”
覃敬川沉默了。
他再次被小男友刷新了下限。
原来他的闹闹不只是偶尔有点坏,而是相当之坏,大部分时间都超级坏。
之前还是收敛着的,现在完全不装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伸出手指在对方鼻子上点了一下:“不许弄,你想得美。”
经过柯闻声这么一闹,还真是不紧张了。
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当针尖刺入皮肉的那刻,柯闻声的心头还是微颤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