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叶父的话,就觉得他在威胁我,干脆踹了叶淮洵两脚,骂道:“你们全家都在算计我!”
叶淮洵懵了片刻,居然知道还手:“哪算计你?”
我把匣子盖好收进储物戒中,朝着外面走去,不愿再跟这种蠢人多说。
叶淮洵跟在我后面追问,势必要听到合理的解释,否则就要胡闹。
我们走到门外,就看到钟雪和季永。
季永走上前朝我讨要霜雪月轮,还是不肯拜师,倔得像头蠢牛。
叶淮洵问了事情经过,就拿出一盒丹药,要他挑选,以此抵过霜雪月轮。
盒子里的丹药大都是五品,甚至有四品,是外面买不到的稀罕物。
钟雪惊得瞪大眼睛,又看向我,艳羡道:“师尊,你这道侣可真大方!”
叶淮洵听到这话,就将另外一盒子的丹药递给钟雪,称赞道:“小丫头还挺懂事的,这盒全送你了。”
钟雪领了丹药,连忙作揖道谢:“多谢师丈的好意,祝你和师尊琴瑟和鸣,永世不离。”
叶淮洵又给了一大袋灵石,以示奖赏。
钟雪家境贫寒,最吃这套,拿了灵石又说好话,恨不得将叶淮洵夸成千万年难得一遇的好男儿。
我无奈扶额,顿时意识到自己应该好生管教她,免得日后出去丢人。
季永盯着手里的盒子良久,缓缓道:“云州叶氏,天下第一的炼丹世家。拜你为师,叶公子就是我师丈了?”
钟雪拍了他的肩膀:“对啊,还不快点拜师。日后,跟我一块跟师丈要好东西。”
季永拱手行了拜师礼,当即要拜我为师,不计较霜雪月轮之事。
前几日我救了这小子一命,他不肯拜师,可今日看到叶淮洵的丹药就两眼放光。
看来在他眼里,我的符道天赋远不如叶淮洵的丹药吸引人。
我偏头去看叶淮洵,顿时恨得牙痒痒。
这小子还真是被天道眷顾的气运之子,不仅出生就有好天赋,更有好家世,出门在外还能广交友人。
同他结为道侣,是不是就能将他所有的好处夺过来?
叶家的人脉,丹药,家世,通通都会因为命定道侣的称呼转化成我的所有物。
就像今日季永因为叶淮洵,才愿意拜我为师一样?
我想到这儿,紧攥着的手缓缓松开,思及从前的种种阴霾,豁然开朗。
叶淮洵催促我回应季永,还夸赞这小子是个好苗子。
钟雪道:“你拜师后,就知道师尊的厉害了。他人好,师丈才好。”
季永躬身再拜,低声道:“也不怕苏公子怪罪。我体质特殊,最需丹药提升修为。
可丹药实在昂贵,只能用符纸去换。因而看见你与叶公子恩爱,这才拜师学艺。”
他确实是个实诚的蠢人。庞大的灵气储量,注定比常人更难提升,这就需要大量丹药维持。
他拜我为师,就想从叶淮洵那里得到好处。
今日答应他,以后就让钟雪打着叶陆两家的名号去招符修,应该容易招到厉害的符修。
我将霜雪月轮还回去,接受季永当徒弟,要他先呆在叶氏,帮忙采药。
季永连声答应,笑着道谢,是发自内心地愿意留在叶家。
钟雪拿出几张防御类符纸,告诉我这些符纸最好卖,还提议道:“符修和丹修自古富裕。
既然师尊已与叶公子结为道侣,那日后我们画的符纸都寄放在叶氏的铺子卖,这样就能赚好多灵石。”
季永激动道:“就是,符修与丹修真可谓天造地设!”
叶淮洵无奈道:“我并非丹修,你小子在乱说什么?”
钟雪道:“哎呀,师丈出身丹修世家,还是火灵根,差不了多少!”
她所言并无道理,符纸外用,丹药内服,放在一块卖,生意应该不会差。
届时我招了百名符修,生产大量的符纸去卖,赚了灵石,外加符纸和丹药,还可以供养强大的剑修体修,养成一方势力。
这是个只赚不亏的好买卖!
有了叶氏的丹修和我麾下的符修,就能笼络天下强者,届时就能轻易称霸天下。
我忽然又觉得与叶淮洵成亲,是成就宏图霸业的重要一步,没法省。
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既然要做九州之首,就得忍常人所不能容忍。
只不过是假意与叶淮洵成亲,做对假夫妻,有何不能忍?
我吩咐钟雪继续招符修,将符纸寄放在叶氏铺子的售卖,先将名气打出去,后续也好招揽人才。
钟雪领命,拉着季永欢欢喜喜地去叶家找丹修,势必要做番大事业。
我在地图上选定宝地,就与叶淮洵共同前往。
宝地位于云州东南处的山林之中,是个钟灵毓秀之地,盛产珍贵草药,附近有叶氏驿馆驻守。
遍观整片山林,只有在山腰处破山建造洞府,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我选定好位置,就让叶淮洵用火开凿山体,打造出一个舒适的洞府。
叶淮洵从未做过这种粗活,但听到要建造洞府,还是毫无怨言地动手,也没叫叶氏的修士来帮忙。
我安心坐在旁边画符纸,打算做附灵符阵,再用万年夜明珠为引,置于洞府之中。
有了附灵符阵,就可以在我们修炼之时,聚集周围的灵气,帮助我们结丹。
明月高悬,清风阵阵。
坐在山崖处,往下看,只有起伏不定的林海。
我将画完的符纸收好,偏头去看旁边的叶淮洵。
他已褪了上裳,像个人间的搬砖匠,浑身大汗淋漓,胳膊与胸膛如连绵的山峦,呼吸沉重。
哪还有富家小少爷的模样,真好笑!
我忍不住嗤笑一声,嘲讽他蠢笨:“累了吧,可以发灵鹤让叶氏驿馆派人帮你。”
叶淮洵听完,抬头看向近处的一棵树,笑道:“罢了,都是雄鸟筑巢,我此番心甘情愿。”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树上有两只相互依偎的鸟,一公一母,待在自己的巢穴里,好似在孵蛋。
叶淮洵在讽刺我是雌鸟,需要等他筑巢,再孵蛋?
岂有此理,怎能将我比作雌鸟!
我站起来将他推开,在山体贴了符纸,念咒引爆。
顷刻间,山石碎裂,朝下坠落,扬起满天粉尘。
那对鸟也被吓跑,长鸣一声便飞离巢穴。
叶淮洵咳嗽起来,用羲和扇吹走粉尘,朝里看去。
洞府已然成形,只需稍加修整,就可以使用。
叶淮洵忙着修整洞府四周,而我贴上符纸,准备附灵符阵。
天明时,洞府总算布置完成,还有基本的桌椅床榻,以及柜子。
叶淮洵还去搬来几个柔软的地毯,将洞府每个角落都铺上,方便他赤脚走路。
我将夜明珠放置洞府中心的桌上,再将洞口封住,就可以准备修炼。
可双.修这事,于两个男子而言,委实太过诡异。
我看了叶淮洵几眼,难以启齿,只好坐下来喝茶。
既然如此,那便等蛇毒发作就好。
叶淮洵还在忙着布置洞府,在桌椅上都摆了颜色各异的花草,香炉里放檀香。
他这人最是讲究,只是个暂住的洞府都要花心思装扮,多此一举。
我劝了几遍都不听,就任由他摆弄。
几个时辰后,洞府富丽堂皇,珠光宝气,到处都是法宝,俨然是第二个叶氏府邸。
叶淮洵环顾四周,总算满意,在我对面坐下来喝茶,感慨万千。
我算算日子,还需四日才能等到蛇毒发作,只好拿出符道秘籍来看,打发时间。
叶淮洵却将符道秘籍拿走,嘟囔道:“你不是急着结丹,那就快修炼啊!”
我真想将他打昏头,省得在这里乱叫。
叶淮洵翻出几个册子,随手打开一页就看到两个男子:“话说,双.修是如何,我们得细细研读。”
真诡异,狭小洞府,就我们二人,还研读这种见不得光的功法。
我连忙将册子盖住,急道:“就似平常那般,不必研读了!”
叶淮洵偏要较真,将册子扯出去,一本正经道:“那可不行,这好歹是修炼。你不是最注重典籍,我这回得好生看清楚。”
我差点气吐血,踹了桌凳,骂道:“叶狗,你可真是无可救药!正经的功法秘籍不爱看,轮到这种册子又认真了!”
叶淮洵将册子举高,仔细阅读,得意道:“那些正经功法太过无趣,也就你个呆子能看进去。倒是这种册子深得我心,看着有意思。”
我见他吹嘘自己的领悟能力,讽刺道:“你个蠢猪,从小就不爱看书。
如今肯定连这种册子都看不明白,拿过来,我给你解释。”
叶淮洵转身来到我面前,将册子凑到我面前,指着上面的某处道:“谁说我不懂,这一式平沙落雁,我就懂。”
我看到画册上,一人横陈,一人高跃。
连忙移开眼,不敢多看,骂道:“真是不堪入目!”
叶淮洵突然伸出手搂住我,偏头来亲,释放出灵气。
灵气交汇的瞬间,就有强烈的痒意升起,好似黎明时分,悬挂在天边的红日。
红日缓缓攀升,逐渐变亮,释放出万千光练,穿过云层,透出模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