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有些痒,连忙偏头躲开他的热息:“哥哥昨日不是还支持我的婚事,怎么今日就变了,奇怪?”
陆清和摸到我的下巴,也不知想做些什么,总感觉变了个人。
我嫌弃痒,余光瞥见陆列朝着这边走来。
陆清和连忙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整理衣冠。
陆列眨眼间就移动到我们跟前,笑着打趣道:“你们两个也是,从小就粘到大,远远就看见你们抱着。”
我记恨他,故意嘲讽道:“还不是因为陆叔只关心陆平安,小时候就哥哥照顾我。”
陆列拿出个盒子递给我:“昭昭真记仇,那是我太忙了,每次回来还给昭昭带礼物呢。”
我拿过盒子扫了一眼,嫌弃道:“没有哥哥给的用心。”
陆列无奈叹气:“清和就对你好,外人都说他偏心,不管自己的二弟。”
我见他又想骂陆清和,于是挡在陆清和面前:“我是天才,陆平安哪能跟我比!”
陆列开怀大笑,连连点头:“哈哈哈,我们昭昭是天才,以后肯定会成为陆氏的顶梁柱!”
我就想听到他说这句话,笑着附和,要他日后多多训斥陆平安,少骂陆清和。
陆列笑着答应,看到陆清和又板了脸,严肃地叮嘱:“你与昭昭都长大了,就不要像儿时那样搂搂抱抱,外人看到不好。
更何况,昭昭成亲在即,绝不能传出风言风语。”
没等我开口,陆清和就恭敬地行礼应答:“父亲教训的是,儿子以后会注意。”
既然他要做乖儿子,那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陆列将他招走,要教他为人处世之道,我就去了隔壁找叶淮洵。
这小子还不在府邸,听仆从说是去了金云城。
我不太相信,于是闯进后院,循着记忆去找叶淮洵的房间。
婚事在即,整个叶氏府邸的仆从都默认我是叶淮洵的道侣,无人敢阻拦,还主动帮我引路。
没多久就找到叶淮洵的卧房,推开门去看,果真是没人。
那我才不想去金云城找他,显得婚服之事全都是我的错。
我让仆从转告叶淮洵,回来后去陆氏找我,否则才不同他说话。
仆从恭敬地应下,亲自将我送出府。
陆清和被陆列带出去见识各州的礼使,处理我的婚事,暂时不在府中。
我落了个清净,专心研习魔族禁制。
两日后。
一大早就听见仆从通报,叶淮洵来找我,还等在前厅。
前些日子,他就仗着我的道侣身份在整个陆府自由穿行,从不会遣人通报。
今日倒是知道找人通报,还老老实实地等在前厅,完全将自己当成客人,要与我生分。
看来还没消气,那就再晾他几个时辰。
我让仆从转告他不见生客,耐心地在书房焚香绘符。
我与他从小一块长大,太熟悉他的急躁性子,等熬不住,就会狼狈地跑来见我。
仆从往返三次,转告叶淮洵的狠话,大都是我不出去,他以后也不会见我,更不会同我说话。
来来回回就那些话,小孩子一样,逗人发笑。
我一概不理,照旧画符。
三个时辰后,就听到廊外传来急促沉重的脚步声,恨不得让整个陆府的人都听到。
脚步停止后,书房的门就被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都随之颤动。
我仍旧不抬头,提笔绘制符文,静静地听着动静。
“苏云昭,你好大的架子!”
“哦,敢问客人姓甚名谁,我怎么从未见过?”
我刚说完,巴掌就拍在桌上,震飞了几张符纸。
“客人,你竟然当我是客人!?”
“对啊。”我看向旁边的仆从,询问道:“这位客人是何来历?”
仆从疑惑地看我,但还是老实回答:“叶公子,叶家主的次子。”
我点点头,抬眼去看叶淮洵,笑道:“哦,原来是叶公子,稀客啊稀客。”
叶淮洵怒目圆瞪,浑身发抖,就快要被我气死。
我就爱看这蠢货生气,像个鼓着肚子的大刺猬,忍不住笑出声,反问道:“你不是派人传话,再也不见我,不同我说话?”
叶淮洵听到这话,浑身的气焰都被浇灭,垮着脸抱怨道:“谁,谁让你一直不出来,我就放了狠话。”
我冷笑一声,轻轻地踹了他的脚:“你腿断了,不知道进来寻我?人人都知道你是我道侣,在陆府行去自如,偏要去当客人,就不要在这里怨我。”
叶淮洵给了旁边的仆从一个眼神,让他们都退下去,扑过来抓住我的手:“云昭,你太过分了,就知道捉弄我。”
我嫌弃推开他,指着眉心骂道:“我过分,你就不过分!就一破婚服,差不多就得了,非要同我置气!依我看,这亲不必成了。”
叶淮洵听完,神色慌张:“不行,我们都约好了要成亲,结为道侣的。”
我眉一挑,昂起头,故意道:“那你老是动不动就生气,我可不能忍受这种道侣。”
叶淮洵抓住我的肩膀轻轻晃动,讨好道:“我以后少生气,婚服的事就罢了。”
我伸出手指同他约法三章:“那我们可说好了,婚后任何事都得听我的,你不许生气,更不许烦我!”
叶淮洵连连答应,凑过来吻我,半天才分开:“我想起来,蛇毒就在这几日发作,不如我留下来陪你。”
怎么回事?
他两日前,就该知道我的蛇毒发作的!?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叶淮洵不擅撒谎, 我试探了几遍,确认是实话,顿时怀疑那夜的人。
到底是谁, 居然趁着我蛇毒发作, 蒙着眼对我动手?
他要是跑出来闹,会非常麻烦,必须找出来,割了舌头才能安心。
我左思右想,忽然被人拍了一下,猛然回神。
叶淮洵道:“我跟你说话,怎么心不在焉的, 想什么?”
得想办法把这蠢货支出去。
我道:“你说好要给我炼制出解药,回来后一直在胡闹,到底能不能炼!”
叶淮洵心虚地干笑两声,保证会帮我炼出来, 我趁机将他打发回府。
虽然不情愿, 但他有错在先,恋恋不舍地看我一眼, 还是回了隔壁叶府。
我借口丢了东西,于是将那夜进入住处的仆从都召集到院子里,仔细排查,想找到小偷。
可是这些仆从大都是凡人,哪怕有一点修为, 也不是很强, 无法制住我。
我扫视一遍, 就将他们全都打发掉,每人还给了钱财安抚。
关于那夜的记忆实在是模糊, 暂时想不起来是谁。
可以确定的,是能够在陆府自由进出的陆氏子弟。那少说也有几百人,好比大海捞针。
看来,只能守株待兔,等着他自投罗网。
他做了这种事,肯定会借此要挟我得到好处,过几日兴许会主动现身。
我在卧房内做了陷阱符阵,用于抓捕贼人。
门外响起轻快的脚步声,看样子是位女子,心情愉悦。
我推开门,就看到惊讶的钟雪,连忙向我行礼。
钟雪告诉我,云清符铺已经在九州各地开办起来,生意火爆,供不应求,赚了很多灵石,想询问我该如何使用。
我让她将灵石先给自己和季永用,再拿去奖励其余修士,最后剩下来的用于买材料和置办新铺子。
钟雪不好意思地笑起来,躬身感谢我,还要拿账本给我过目,先让我检查一遍。
我相信她的为人,懒得看账本,只让她依言照做。
钟雪将一沓纸交给我看:“师尊,东方氏和冉氏都想花灵石,跟我们长期订符纸,这笔买卖做不做?”
东方凃和冉舟都是叶淮洵的朋友,三家交好,给出的条件优厚,可以接受。
日后应该会有更多世家与云清符铺做买卖,得提前定个规矩,钟雪才好处理。
我道:“与叶陆两氏交好的世家可以给优惠,其余世家想要同我们做生意,须得在符铺花费一定灵石。
对了,每年花费三十万灵石,才能得到我亲手绘制的高阶符纸。”
钟雪听完两眼放光:“那我给符修增加品阶,师尊是九品符师,以此排下去,花费三十万能买到九品符师的符纸,二十万能买八品符师..........”
我见她如此上道,欣慰地笑了:“有些厉害修士已拜入世家名下,没法加入,可以暗地里做记名长老,只要为云清效力,就能免费获得高阶符纸。”
这一招还是跟万宝阁学的,明面招的修士实力有限,暗地里招的修士就厉害多了。
我还让钟雪代替我联系万宝阁,从那里获得各州消息,更好地扩大势力。
钟雪同我聊完,伸出手指来数:“好多灵石啊,师尊真厉害,可以想到这么好的点子!”
她还是看不透,灵石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借着云清符铺培养我的势力。
各大世家通过血脉延续,太过脆弱,也只有区区几百人,难成气候。
像我这样,无论姓氏血脉,靠实力将不同修士连接起来,既快速又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