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先假意迎合,再找时机扳倒他。
我故意闹脾气,戳了戳他的心口:“哥哥这话说的,倒像是威胁,不是爱。”
陆清和解释道:“就是太爱,才要如此。”
我扭过头去,幽怨道:“倘若爱,怎会舍得说出那种伤人的话。”
陆清和从后面抱住我,亲了亲耳垂,柔声问道:“哪句?”
我想到昨夜的情景,耳尖发烫,回身打他:“就,就是骂我,是烂......我恨死你了!”
这种话,我才骂不出口,就他无耻,居然用来折.辱幼弟。
陆清和任由我打骂,笑着告诉我:他心魔已除,不出半年就会提升至元婴中期,届时会想办法逼陆列退位。
心魔就除了?
还要逼陆列退位,强迫我,可真是个孝顺儿子,仁慈兄长!
难怪他有恃无恐,原来是除了心魔,有信心超过陆列,把控陆氏,震慑叶氏。
所以他暂时只会限制我与叶淮洵,还不急着同叶氏扯破脸皮,只等陆列退位。
届时哪怕我当上家主,也只是徒有虚名,并无实权。
而他不仅能得到心爱之人,还能得到权势,打的一手好算盘!
陆清和道:“昭昭不好奇我的心魔?”
既然解除了,又不能用来威胁他,好奇做什么!
可他都这样说了,肯定要听我问。
我道:“哥哥的心魔是谁?”
陆清和脸上的笑意更甚,伸出手刮了刮我的鼻子:“就是昭昭啊。天衍玄镜让我不要压抑,我昨夜将想做的事都做了,醒来心魔就除了,前所未有的舒畅。”
这就是天赋高的好处,只需要强迫一个人,就能轻轻松松突破瓶颈!?
陆清和怎么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成心想气死我!
我气得浑身发颤,心中酸涩:“兄长的天赋好,修炼就是轻松啊,哪像我,需要耗尽心力。”
陆清和摸了我的头,轻声哄道:“等我以后夺了叶淮洵的灵根,就是昭昭的命定道侣,届时定会帮昭昭提升修为。”
夺了灵根,叶淮洵非死即废,再也没法修仙。他果然心狠,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倘若我的命定道侣换成他,还不知道要被如何控制,绝不能让他成功。
我见屋外烈阳高照,已是日上三竿,于是催促陆清和赶快离开,免得被人发现。
陆清和帮我凃了药,才不情不愿地起身下床。
临走时,还要叮嘱道:“昭昭可不能让这废物碰了,我每日都会来检查。”
这畜牲真是不要脸,当初在瑜林怎么没让魔杀了!
亏我还真心实意地护过他,真是白费心思。
“对了,昭昭以后绝不能跟褚兰晞有来往,我怀疑他跟魔族有联系,居心叵测。”
“哦。”
我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声。
等到他离开,才将婚房收拾成原样,再用灵气将叶淮洵运回婚床。
我用膏药擦除叶淮洵脖子上的红痕,喂他服下丹药,耐心等待。
陆清和方才还提到褚兰晞与魔族有联系,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太衍玄镜预言,我想要突破元婴期,只能去魔界研习魔族禁制,才能得到机缘突破。
看来得再见褚兰晞,如今我可不敢用灵犀飞鹤,会被陆清和察觉到,得另外想个隐秘的法子。
该死的陆清和,等我习得魔族禁制,定要他百倍奉还。
“嗯........”叶淮洵缓缓睁开眼:“我这是怎么了,好像睡了很久。”
“你就是酒量差,昨夜一杯就倒。”我故作嫌弃地拍了他,“赶紧起来,我们今日还得去拜祠堂。”
“我的酒量有那么差吗?”叶淮洵爬起来,环顾四周,又跑到桌子前,想找昨夜装酒的杯子。
无论是撕毁的婚服,还是被子,都被我收进储物戒中,他没法发现。
这蠢货要是发现真相,肯定会被陆清和杀了,还得我仔细瞒着,才能保住性命。
我随口胡诌:“本来就差,不过那杯酒确实太烈了。我也昏了好久,比你醒得早。”
“是吗,那我岂不是错过洞房花烛夜!”
叶淮洵懊恼地拍了桌子,将瓜果都震得滚落。他扭头看我,脸色泛红,又羞又气。
忽然间,他像是感觉到什么,伸出手摸了脖子。
“我怎么感觉脖子不太舒服,像是被掐过?”
我吓得心机胆战,慌张想借口。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好在门外传来叶父叶母的声音, 唤我们去拜祠堂。
新婚第一日,须得分别拜过两家的祠堂,再去见宾客。
叶淮洵心有疑惑, 也只能暂时放下, 同我换了轻便的婚服,再一起出去。
就近去叶氏的祠堂,一路上都有叶氏长辈陪同,叮嘱我们稍后该如何上香行礼,念何种誓言祷告先祖。
进入祠堂,就看到五排灵牌,顶端为玉, 其次是金,银,依次往下排列。玉做的灵牌是化神期先祖,金是元婴期, 银为金丹期。
玉牌就一枚, 还是三百年前去灵墟山归来的那位叶氏先祖,至今被供奉在首位。
倘若叶淮洵化神, 就能庇护叶氏一众丹修,飞升后也会被制作成玉牌供奉在首位。
长辈们都站在祠堂两侧,躬身上香,而我和叶淮洵需要在中心跪着上香。
叶淮洵道:“叶氏列祖列宗在上,晚辈叶淮洵今日与苏云昭结为道侣, 还望护佑我们二人长相厮守, 早日化神。”
“啪——”
最顶端的玉牌随之坠落, 砸在地上裂成无数块。
先祖灵牌用坚硬的青刚玉制作,哪怕强行攻击都很难碎裂, 除非是飞升后的先祖感应到,强行击碎。
众人大惊失色,慌忙蹲下来查看。
其中一位头发斑白的长老已是迟暮之年,见多识广,历经三代家族更迭,摸了摸胡子,悠悠道:“这裂纹寓意你们二人同床异梦,并非良缘。”
叶淮洵脸色发白,扭头看向我。
这时再多辩解也无用,反而会显得自己心虚,应当主动质问,要对方别在意玉牌碎裂之事。
我站起来,强壮镇定道:“难不成,就因为玉牌碎裂,婚事作废?”
诸位长辈面面相觑,一时难以做出决定。
按理来说,玉牌碎裂,说明叶氏的化神先祖不满这桩婚事,要即刻退掉。
可我与叶淮洵是人人皆知命定道侣,可以帮助彼此提升修炼,更没有放弃的道理。
叶淮洵急地挽住我的手,看向一众长辈:“我与云昭已成亲,才不要分开!”
我不疾不徐道:“命定就是天定,修仙一事讲究顺应天道。依我看,玉牌碎裂当是意外。定然是祠堂许久未养护,才让它掉下来。”
叶父笑着附和:“确实,你们赶紧收拾去隔壁,陆兄还在陆家等着。”
白发长老站起来盯着我看,片刻后无奈摇头,转身就走了。
陆氏祠堂历来有阵法保护,并未在大战中损毁,依旧如初。
陆列亲自迎着我们进去,笑容满面,还时不时打趣几句,询问我们二人的感情。
我全都敷衍,说些他爱听的好话。
陆氏多剑修,绵延千年,祠堂上的灵牌比叶氏多了七排,且全部都是金玉一色,不供奉金丹期修士。
光玉牌就有十枚,全都是历届飞升的化神期剑修。
一进去就能感觉到各种剑意,庄重森严,压得人喘不过气。
陆清和走到我面前,轻声道:“昭昭,昨夜睡得好?”
我听到这话,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怨恨地剜了他一眼,咬牙忍住怒意,故作平静地回答:“多谢兄长关心,很好。”
叶淮洵笑着回应道:“兄长放心,我会好生待云昭。”
陆清和嘴角微勾,冲他点点头,夸赞道:“小洵为人耿直,将昭昭交给你,为兄放心。”
叶淮洵得到自己苦求多日的认可,高兴得眼角都漾开,凑到我耳边小声道:“你看,兄长认可我了,总算满意你我的婚事。”
我听到他的声音就恼火,恨不得将这头蠢猪烤了,嫌弃地推开他,骂道:“少挨着我,烦!”
叶淮洵怔愣,眼神无辜地看我,似乎是想问我为何会生气。
陆清和眉眼微弯,好声好气地劝道:“昭昭莫要同道侣生气,刚成亲就要和睦相处。”
叶淮洵知道我最信服这位兄长,顿时得了依仗,跟着附和道:“兄长都这样说了,你就不要........”
我抬起手肘给了他腹部一击,阴沉着脸骂道:“闭嘴!”
不仅是让蠢猪闭嘴,更是让眼前的烂人滚开。
无论是装乖巧暗藏祸心的褚兰晞,还是孤傲自满的宋瑾,都比不上陆清和恶心。
一想到我曾真心将他当做亲兄长,就会后悔,恨不得重回过去将他杀了。
陆列过来劝我们二人不要打架,赶紧给祖宗上香,稍后还要去见宾客。
我这才跪下来,拿过香朝着头顶的灵牌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