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哥哥听话些,爱兰晞不好吗?”
我虽没睁开眼,却也感觉到他虚笼住我的脖子,尚未用力,但是只要想就能硬生生地掐断。
褚兰晞道:“云昭哥哥,我多想把你吃到肚子里,这样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我知道是在吓唬人,不屑道:“你尽管动手,我死后也不必看见你,也能落个清净。”
褚兰晞不再言语,将我搂进怀里抱住,继续做那龌龊不堪之事。
男子相好果然违背伦理纲常,就连这事也没有好滋味。
我只觉得屈辱,恨不得将褚兰晞抽筋拔骨,将其魂魄炼制成法器,永世不得超生。
然而褚兰晞卑鄙无耻,总能让我屈辱难堪。
后来,我甚至分不清青藤和他手,只觉得害怕,疯狂想逃离,又被拽回去。
我咬牙竭力忍住声响,又被他强行撬开,溢出种种丢人的声音。
巨月不再圆满,残缺破碎,散下淡淡的月华,梨林里阴暗寒冷。
我好不容易落地,正想享受片刻安宁,又要被身后的褚兰晞抱住。
他在贬低辱骂叶淮洵,不断地吹嘘自己的实力,仿佛已经将叶淮洵千刀万剐。
难不成他已经破解梨林的阵法,能够找到叶淮洵?
我累极了,可是想到能离开梨林,还是要维持理智听他的唠叨。
褚兰晞在抱怨一件旧事,我都快忘记了,他还记得,还因此记恨叶淮洵许久。
那是我十六岁的时候,褚兰晞趁着陆清和不在,偷偷跑来找我玩。
我原本在院中里试新做的符纸,没空陪他玩耍。
他就眼巴巴地站在旁边,等了我三个时辰,半句怨言都不敢有。
我念在他可怜,于是答应陪他去金云城中逛街。
这时,叶淮洵突然翻墙进来,落在我面前,拿出扇子要跟我比试。
我嫌弃他没长进,于是拒绝。
叶淮洵就看向褚兰晞,嘲讽道:“苏云昭,你何时这般堕落,整日只知道陪这小子玩乐。”
褚兰晞害怕地捏住我的衣角,躲到身后去。
我见状,骂道:“不是因为他,是我嫌弃你修为弱,没资格跟我比试。”
叶淮洵眉眼微挑,展开羲和扇,冒出金黄色火焰:“哦,这还不够格?”
我看到他炼化出新的火焰,刚好试试新画的水符,于是叮嘱褚兰晞去旁边等待,莫要干扰我和叶淮洵比试。
褚兰晞没松开手,连连摇头,撒娇道:“云昭哥哥,我好不容易才来云州一趟,陪我去金云城吧。”
我犹豫不定。
叶淮洵居然学着他的腔调道:“还云昭哥哥,也不是三岁小孩,真会装!
苏云昭,你知道其他人如何说你?都笑你是褚兰晞的奶婆,日日都要哄着他,好没骨气。”
我听完恼火至极,也不管褚兰晞,拿出符纸就同叶淮洵比试。
叶淮洵跃至屋顶,我就追过去,从陆家大宅打到街头,从日头正盛打到黄昏时分。
褚兰晞也跟过来,叫唤了好几声。
我嫌弃他烦就没搭理,叶淮洵笑我是奶婆,打个架还需要管孩子,毫无男子气概。
最恨别人说我没男子气概,这如何能忍。
我索性中止跟叶淮洵的打斗,落到褚兰晞面前,劝他先回陆宅休息,待会儿再陪他。
褚兰晞不肯,呜呜咽咽地扑过来抱我,非要去金云城。
我气急,就将他推倒在地,骂道:“也不是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了,非得缠着我玩做甚!叫你走就走,废话少说!”
褚兰晞怔愣片刻,看向树梢上的叶淮洵,眼眶微红。
叶淮洵跳到地上,合了扇子拊掌笑道:“苏云昭你还打不打,又要去管孩子?”
我指着褚兰晞的眉心骂道:“不许哭,都十五了别老想玩,回去好好修炼,过几月再找我。”
褚兰晞还想开口,我就飞速离开此地,同叶淮洵去别处打。
那日我和叶淮洵打到深夜都未曾分出胜负,不知不觉都远去千里,停留在某处山崖。
明月当空,清风阵阵。
叶淮洵拿出酒壶喝了一口,再递给我。
我没接,还在想符纸之事。
叶淮洵道:“怎么,连酒都不会喝?”
我不甘示弱,立即抢过来豪饮,同他比起喝酒。
那日我们皆醉倒,躺在地上赏月,说了许多话才睡着。
此后连续三个月我都没搭理褚兰晞,叶淮洵日日都来找我比试,我和他的修为都见长不少。
现如今褚兰晞还对这事心存怨念,在我耳畔诅咒叶淮洵不得好死。
“叶淮洵那草包,还以为我看不出他的龌龊心思,实际上我早看透了。蠢笨无能,还想跟我抢云昭哥哥,真是不自量力!”
我并不认为叶淮洵于我有情,我们只是喜欢打架,互相挑衅。
倘若叶淮洵知道他被人误会喜欢我,定然会吓得大惊失色,呕吐不止,我亦如此。
褚兰晞却坚信叶淮洵对我有意,非要杀死才安心。
我故意嘲讽道:“你连梨林都出不去,少在这里说大话。”
褚兰晞冷笑一声,不再回话,但看其胸有成竹的模样,应该是知道离开梨林的办法,只需要等。
应该是要等,否则他不会如此自信。
那要等多久?
我忍不住抬头去看空中的巨月,隐隐有了猜测。
两日后。
梨林里的风强盛不少,地上的落花随之增多,就连河里的水浪都高了,冥冥之中应该有股力量在推动。
我根据巨月仔细观察了周围的梨树,发现它们的排列其实有规律。
一共有三大方向,分别对应三个上古文字:火,水,土
褚兰晞总是会在“火”的方向停留许久,格外在意这堆梨树,不断地砍断,又掀起地上的梨花。
我猜,代表“火”的这堆梨树应该跟炎狱和叶淮洵有关。
就是不知道,褚兰晞会等到几时。
他是打算带我去找叶淮洵,还是将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自己去?
倘若是前者就会在我清醒的时候离开,若是后者,就会在我沉睡时离开。
所以接下来的几日,我得格外谨慎,避免被他抛下。
我正想着,周围的青藤忽然全都散去,日光终于照耀在身上有了暖意。
我虽然嫌弃褚兰晞的大衣,但还是勉强穿上,维持颜面。
四周都看不到褚兰晞,难道他是悄悄离开了?
我尝试向前迈出一步,没看见人影,又迈出十步。
下一刻,脚踝就被青藤缠住,用力往后扯。
不出意料,我又跌入褚兰晞的怀里。
他轻刮了我的鼻子,笑道:“云昭哥哥笨笨的,真是惹人怜爱。”
我猛然惊醒,这家伙是偷偷躲在暗处故意试探我。
估计是怀疑我看出梨树的排列规律,想试试我往哪个方向走。
好在我警惕,没有露出破绽。
我挥手挣扎,骂道:“畜牲,放开我!”
褚兰晞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瓶塞将瓶口对着我的嘴。
我清楚地看见那瓶子里是鲜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烈的香气。
没等我反抗,褚兰晞掐着下巴,逼迫我张嘴,在舌尖滴了两下。
瓶子很快被收走。
我尝到了苦涩的滋味,慢慢地,四肢发软,往下倒去。
熟悉的火烧感,脑子晕乎乎的,整个人都快化掉。
褚兰晞道:“云昭哥哥,还记得那条红蛇吗?我杀了好几条,辛辛苦苦将其制成这瓶迷药。
以后我每日喂你两滴,七日后,你就会对我成瘾,届时就再也离不开我。”
这畜牲居然用药.......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蛇毒发作得极快, 眨眼间就传遍四肢百骸,难以行动。
我大抵是生了热病,浑身滚烫, 难受得厉害。
就连梨林中的冷风都无法驱散热意, 烧得越来越旺盛。
褚兰晞将药收好后,没有管我,坐着冷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