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搭话,还在猜宋炔的心思。
他是气叶淮洵,还是气我?
若是气叶淮洵还好,气我的话可能是知道了我有意背着他先走。
又或是我看错了,他木讷蠢笨,应该不会深想,更不会发现我的异心。
叶淮洵不满地“啧”了一声,抓着我的肩膀晃:“苏云昭,你想清楚,如今我对你可比宋炔重要。”
我嫌弃地推开他的手,敷衍地“嗯”了一声。
叶淮洵很好哄,轻易相信,又问起我同褚兰晞决裂的情景。
我胡编乱造一通,将褚兰晞描述为面对妖兽,将我推出去挡伤的鼠辈,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叶淮洵半信半疑,又吹嘘自己有双慧眼,早就看出褚兰晞是个宵小之徒,应该远离。
我懒得同他多话,打发他去湖底搬石块。
现下最要紧的,还是解开阵法。
没了宋炔,叶淮洵完成两个阵法就累得脸色发白,需要补充灵气。
我看他虚弱,暂时允许他进入洞府内吸收灵气,晚些再继续搬石块。
至于宋炔,仍然不见踪影。
搬石块还是需要他,后面的土囚也不知道有何磨难,有个听话剑修当打手,总比没有好。
我在树林四处寻找,尤其注意高处,很久都不见人影。
料想应当是去了巨瀑附近,算了。
我正打算折返回去,忽然看见一个玄色身影,怀抱长剑,正倚着树看我,纷乱碎影落下,神情稍显落寞。
我走过去抓住宋炔的手,要他回去,却拽不动。
宋炔的眸色沉沉,正盯着我,搞不懂是生气,还是伤心。
我有些恼火,干脆踹了他一脚骂道:“该死的仆从,你居然敢耍脾气,还分不分得主次!”
宋炔受了好几下,才缓缓道:“我并非你的仆从,若是需要,大可去找姓叶那小子,他自然心甘情愿。”
这人在说什么话?
怎么有些听不懂,看来就是在耍脾气。
我嗤笑一声,嘲讽道:“叶淮洵好歹是叶家家主,也就你这种卑贱之人才能当仆从。”
宋炔的手臂绷紧,几乎要暴怒而起,想砍我撒火。
片刻后又完全放松,微微垂头,失落道:“苏云昭,你果真是个踩高捧低,眼界狭隘的卑鄙小人!”
我受不了他骂人,挥拳就去打,却被突然悬起的剑鞘挡住。
这剑鞘僵硬冰冷,打着疼手。
我只好放弃,试图同他讲道理:“宋炔,是你有求于我,就应该听话!”
宋炔看向我的衣襟,冷声道:“那你为何来找我。”
对,为何要来找他?
我答不出,只觉得烧得厉害,抓住他的手腕狠狠掐,骂道:“都怪你方才不来,害我被蛇毒折磨!”
宋炔置若罔闻。
我靠着他,不断呼出热气,哑声道:“你要帮我,不然我就把你丢在这里,再也不管了。”
宋炔还是没动。
我最恨他这副冷漠模样,宛如高坐在庙里的神像,居高临下地看凡人的笑话。
这会让我想起宋瑾,总是神色平静,近乎傲慢地旁观我的痛苦。
凭什么,他怎么敢的!
只是个天赋差劲,长相普通的无名之辈罢了。
我抬手去抓,咬牙道:“宋炔,让你服侍我,是你的荣幸,少在这里给我装冷静!”
宋炔的呼吸果然变得沉重,连忙制住我的手腕。
我故意凑到他的耳畔,呼了口热,息,嘲笑道:“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何时。”
宋炔的耳尖瞬间就红了,烫得厉害。
真好笑!
方才还在故作沉着冷静,想要威胁我,现在还不是露馅了。
我正想笑,就被他抱起来,连忙扶住肩膀。
宋炔的身影极快,像是一阵风,眨眼间就来到某个洞穴门口。
我前几日都没发现此处有个洞穴,比七星竹旁的洞府还要小上许多。
进去后,宋炔就门口下了封印,筑基期修士在外面无法感知到。
这洞穴内,居然有一汪散发着白气的泉水,周围的墙壁上还有刻字,像是太虚真人的手笔。
我恍然大悟,伸手去掐宋炔的脖子,骂道:“好你个宋炔,竟敢藏私,是不是吞了法宝,给我交出来!”
宋炔没搭话,只是亲,没让我再说。
至于衣。
竟然被他强行扯裂,丢在地上踩踏。
我以为他嫉妒叶淮洵的衣裳昂贵,还想笑话他。
后来就再也笑不出声........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这宋炔太急了, 像是在故意报复。
又疼又痒,逐渐尝到血的咸味。
我嫌弃地推他,可是手上无力, 没法推开, 反而被他扣住,按在石壁上。
明明是个仆从,怎么敢反客为主!
应该听我的话才对!
我抬脚去踹,刚好中了,烫得往后缩。
这泉水冰凉,甚至散发着寒意,我一入水中, 热意渐缓,蛇毒都有所压制,这家伙怎么发烫?
像被岩浆烧红的灰岩,来头不小, 颇为骇人。
不仅如此, 他居然敢挤开。
我想起在梨林同褚兰晞所做之事,顿时慌张起来, 忙道:“你,你只能帮我解蛇毒,不能做多余的事。”
宋炔沉着脸:“自是解蛇毒。”
我总算放心,赶紧催促他干活,少在那里发呆。
宋炔毕竟帮我解过两回蛇毒, 如今就不需要我引导, 知道该做些什么事。
慢慢的, 泉水都热起来,浮现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我靠着石壁, 情不自禁地仰头,非常满意宋炔的伺候,鼓动他继续。
宋炔也就寡言少语这点好,专心做事,从不聒噪,是个好用的工具。
倘若他能一直听话,完全可以带去土囚,甚至是陆家。
多给他些丹药和法宝,日后到了元婴期,岂不是我称霸九州的一大助力。
同样是金丹期,剑修可比那些阵修法修要好用,再加上我绘制的符纸,也是个不小的战力。
想必其他修仙世家,多的是宋炔这种天赋还行,却没资源的剑修,全部都拉拢过来为我所用,就能壮大实力。
我正想着,忽然有了熟悉的突兀感,吓得连忙去看。
这宋炔居然敢!
我试图挣扎,却被完全按住,不由得骂道:“宋炔,你个蠢货,别乱来!”
宋炔应该是初次,还没摸清楚,动作缓慢而尽显迟疑,却又强硬地制住我。
这蠢货,怎么敢逾越!
我疯狂骂他,要他停手,却无济于事。
岸上的碎衣里才有储物戒,而我此刻连件衣裳都没有,更别说符纸。
没法反抗,反而被无形的剑气压制得动弹不得。
渐渐的,他好像摸清楚一些端倪,尝试着大胆试探。
许久未尝到那种滋味,我差点出声,连忙咬住下唇忍住。
蛇毒就是个寄宿在骨头里的虫,贪婪地吃所有能够满足它的事物。
这死虫子吃太多了,还会吐出水,缓解胀感,好继续吃别的。
“宋,宋炔,你胆敢!”我没法动弹,只能用最怨恨的眼神去看他,咒骂了好几句。
可宋炔已经掌握了我的弱点,从最开始的迷茫乱走,毫无方向,变成了反复碾压试探。
热意还在腾升,整个泉水都要起沸。
我好似化掉,几乎要融进水里,再也起不来。
有了蛇毒助纣为虐,意识逐渐不清醒,甚至有些分不清眼前是何人。
我只知道痒,很想缓解,于是主动攀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