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青藤与他迅速融为一体,竟然变成青色的鳞片覆盖住除开脸之外的所有皮肤。
他的脊背往后展开四只青色翅膀,每只都有十几丈长,煽动间落下漫天青羽。
倘若不是那张脸,谁还能分得清他跟鸟妖的区别。
褚氏秘法就是吸收妖兽的力量,为自己所用。
所以,他吸收了那只烬鸢!
我忙扔出不灭钟,急道:“小心,他要喷毒了!”
话音刚落,他张开的手心就喷溅出赤红色的毒液,浇在剑阵上,破坏了符文。
不灭钟挡了许多,也被腐蚀出缺口,好歹是护住了风盾。
剑阵消失后,褚兰晞原地转圈,带起六道飓风,全部都朝着我们袭来。
他则躲在飓风中,虎视眈眈。
风盾受到飓风影响,开始四摇八晃,表面出现更多裂纹。
宋炔见状,释放出灵气,帮我护住风盾。
我将所有能用的符纸全都扔出去,尽力拖延,等叶淮洵凝练出地火。
倘若储物戒在就好了,褚兰晞哪里是我的对手。
符修可以提前将灵力储存在符纸上,在这种会加速灵气流逝的秘境中,有着极大优势。
我那储物戒中可是有上百张厉害的符纸,全扔出去,肯定是褚兰晞先力竭。
我叹息一声,感觉风盾快把人晃吐了,像是船在海上被颠簸。
忽然感觉到强烈的热意,有火正在烧起来。
我偏头去看,叶淮洵浑身都被赤色的火焰包裹,眼瞳呈现出金红色,已然凝炼出地火。
“等我。”他说完就冲出风盾,朝着褚兰晞而去。
到了外面,赤色火焰化作他的外甲,为他烧出去路,眨眼间就到了褚兰晞跟前。
褚兰晞躲闪不及,被他揍了腹部,往地面坠去。
地火灼穿了青色羽翼和鳞片,褚兰晞只能放弃融合,将青藤抵在面前。
叶淮洵的拳头上全是火焰,一拳下去,青藤就被炸穿,直击心口。
褚兰晞吐出鲜血,脸色难看,手指上有道银光闪起。
我忙道:“是我的储物戒,他想用里面的符纸,快抢回来!”
没等我说完,褚兰晞就用了瞬移符逃到远处。
叶淮洵对着他逃走的方向,扔出羲和扇。
只是瞬息间,羲和扇就飞到褚兰晞面前,割断了他一根手指,储物戒随之掉落。
叶淮洵趁机将储物戒吸到手里,远远地扔给我。
褚兰晞面不改色,将断裂的手指吸回来,重新接上。
只是眨眼间,那只手就完好如初。
我得了储物戒就追过去,跟在叶淮洵身后。
这小子也就能坚持半柱香,半柱香后褚兰晞还有还手之力,就是我来对付。
褚兰晞退到南宫宸脚边,似乎还想施法,却突然吐血,骂道:“该死的秘境!”
叶淮洵见他吐血就停手,高声道:“褚兰晞,从今往后都不许纠缠苏云昭,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褚兰晞嗤笑起来:“姓叶的废物,到了外面,谁生谁死还不一定!”
这时他的脚底忽然出现一道紫色的法阵,转瞬间就跟南宫宸小六一起消失踪影。
临走时还留下挑衅的话:“云昭哥哥,等我。”
我冲过去查看,发现土囚里再无他们三人的踪迹。
那法阵的符文诡异,回想起来应该是某种禁术,需要消耗寿元和修为才能破除空间限制。
褚兰晞为了逃命,不惜用了禁术,看来是真畏惧叶淮洵的地火。
咚——
忽然响起重物倒地的声音,循声看去,是叶淮洵。
刹元丹已经失效,他身上的赤红色火焰全消失,灵气正在快速外逸。
我连忙蹲下来,喂他吃丹药,再握住手腕用灵气帮他护住心脉,修复丹田。
哪怕有我的灵气,也只是能勉强保住性命,并不能让他醒来。
想要醒来,至少需要静养半月有余。
好在已是黎明,灵气逐渐停止外逸。
风沙消止,云层散开。
金色日光撒下来,落在不远处的符阵,符纸上的血比昨夜更为浓烈。
应该是吸收了不少灵气的缘故,看样子必须早日破除,不然拖得越久越难。
我让宋炔将叶淮洵搬到符阵附近,拿出所有的古籍来研读,势必要破除符阵。
古籍有关血符的记载很少,哪怕有也会被列为禁术,难以详尽。
更何况这个符纸还是太虚真人独创,更不可能在古籍上找到线索。
我正发愁,盯着符纸上的血痕看了很久,忽然想到储物中还有半张血符纸,连忙拿出来。
好在褚兰晞没注意到这半符纸,还完好无损地保存在储物戒深处。
我反复观察,试着将上面的符文用木棍在沙地上绘制,再结合地上的符阵。
果然,彼此有关联。
而且这符阵应该是由这半张符纸演化而来,逐渐变得复杂,还加入了禁锢魂魄的符文。
我翻古籍找到可以禁锢魂魄的符文,细致地加上去,尝试反推。
又有风起,吹散许多沙砾,模糊了符文。
宋炔蹲下来帮我挡风,小声问我需不需要休息,他来守着这堆沙子。
我忽然灵光一闪,拿起几枚石头放在符文的几个节点,再站起来看。
果然,还是需要以血为引,再用灵气冲击。
我用刀划伤手指,朝着十八张符纸甩出血滴,再用一张符纸聚集宋炔的灵气,冲击符阵。
宋炔见状,紧张道:“这符阵凶险,可有把握?”
我道:“放心,我已经清楚阵眼,只需一点灵气就能解开。”
宋炔还是不安,想劝我站远些,免得破阵失败,被血手伤到。
他未免太小看我了,以为我是什么蠢货吗?
倘若拿到太虚真人的符纸,还解不开这符阵,那我还修什么符!
我懒得同他解释,继续引导灵气破阵。
在灵气的冲击下,十八张符纸逐渐松动,法阵里红光大盛,浮现出几百个魂魄。
这些魂魄生前大都是金丹元婴,想必出自世家大族的强者。
生前辉煌,死后被困,怨气深重。
他们嚎哭声不止,都在怀念家乡,想要出去。
“青州!”有个鬼魂突然高喊,紧接着就痛哭流涕,疯狂撞法阵边缘。
我看到宋炔愣了神,料想应该是想到青州宋氏,手中的灵气都不稳。
“宋炔,稳住。他已经死了三百年,与你无关。”
宋炔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继续输送灵气。
狂风乍起,地面剧烈颤栗,十八张符纸相继碎裂,大片沙子轰然塌陷。
我连忙悬空,避免掉落。
所有的鬼魂都飞出去,刹那间就碎了,化作无数银粉落下。
这些魂魄大都来自世家大族,只会影响他们的后续子孙。
宋炔头顶落了银粉,神情悲痛,眉头紧蹙,能与死去的宋氏先祖共情。
我毫无同情之感,只觉得这些人愚蠢弱小。
上百人围困一人,还能落得如此凄惨,岂不活该。
若是我,才不会做没把握之事,能胜得过对方才会动手。
阵法消失后,沙子瀑布一样往下掉落,显现出一个漆黑甬道,应该通往地宫。
这血阵诡异,地宫里估计也有危险。
我先是在身上贴了十几张保命的符纸,又服用丹药恢复完灵气,这才进去。
宋炔性子稳重,无需叮嘱就已经服用丹药,将剑放在身前抵挡。
叶淮洵尚且在沉睡,也得带进去。
我拿出挟云布乘了叶淮洵,捎带进去。
甬道内比外面冷上许多,石壁两边都有烛灯,人一靠近就会自动亮起,照清前路。
一路畅通无阻,尽头处有个高大石门,两边放置飞鹤石像,刻有细小的文字。
我将叶淮洵放下来,用不灭钟将他罩住,外面贴上防御的符纸,这才蹲下来观察飞鹤石像。
宋炔试着挥剑去砍石门,炸出许多火星,还是没能打开石门。
看来开门的关键在这飞鹤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