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修士,很难修炼出这种邪招,只有魔和妖,才会熟知人灵脉弱点。
这褚氏秘法,应该是令人不耻的禁术。
也不知道,褚兰晞继续修炼下去,会强大成何样。
只要他比我强,日后遇到,定是少不了一番折磨,得想办法提升修为。
至于命定道侣之事,我还是不为所动。
叶淮洵是个女子还好,与世家大族的小姐结为道侣,说出去还有面子。
偏偏是个男子,光是想想都觉得丢人,背地里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说我以色侍人。
我尝试吸纳灵气,借助灵植修炼。
庭院里的灵植很快就助我恢复,丹田内的灵气也变多了,乾坤芥子舟确实是个好法宝。
我修炼至夜里,就往洞穴赶。
途中听人说,几大世家的元婴期及时赶到,将骰就地诛杀。
只不过十位长老受了重伤,不宜移动,还需留在原地休养,等到陆清和伤好,就可去跟长老们汇合。
总算不用担心魔族来袭。
至于那禇兰晞空等不到人,定好气恼,但他无法越过洞口的元婴期封印,我也能安生。
进入洞穴口,只见符阵和剑阵都未破,陆清和的脸色好了许多,身上也没有魔气。
他仍旧紧闭双眼,靠墙打坐,旁边的若水剑的光芒强了一些。
应该是能压制住心魔。
那就好了,眼下陆家可不能失去他。
我拿出《太虚符经》来研读,想找出能快速结丹的阵法,发现都有风险,还需改进。
叶家倒是有利于结丹的金云丹,需要筑基大圆满时服下。
且此丹药极为难得,五年才能练出一颗。
叶陆虽交好,但炼出金云丹,也会优先给族中青年,不会给我一个姓苏的外人。
而且,叶家几位长老记恨我,更不会答应。
也就叶淮洵好骗,让他去拿金云丹,可比我容易。
正好,救了他后,随便说点好话,就骗他回家拿金云丹。
我看了很久的《太虚符经》才睡过去 ,做了个奇怪的梦。
隐约感觉到有人从身后靠近我,缓缓抱住,头枕着肩,低声细语。
也不知在说些什么,只感觉幽怨愤恨。
紧接着又像是坠入柔软的云海,被云团完全裹住。
那云团里长出许多细小的绒毛,挠得人哪里都是痒的。
痒意一阵又一阵,如那海浪翻涌,不断拍打海岸。
烈日在炙烤,手脚都化掉,强烈的热意,让我难以忍受。
我想逃离此地,却被无形的力量拽回去。
忽然间,似乎听清了话里的含义,像个人在念叨。
“昭昭,我多想……”
“昭昭,哪怕是违背……”
怎么像是陆清和的声音,语气好奇怪!
我猛然惊醒,发觉自己出了一身热汗,呼吸沉重,蛇毒就要发作。
我扭头去看,陆清和还坐在原地,眉头紧锁,若水剑散发出强烈剑意,如那轰鸣的雷云层,电闪雷鸣,大雨将至。
旁边的剑阵完好无损,依旧尚在。
只是符阵不稳,隐隐有碎裂的迹象,可能是被剑意波及。
陆清和夜里还是没法完全压制心魔。
那昨夜是梦,还是现实?
我察觉到热意越来越强烈,无暇去深想,还是先行用冰息丹压制蛇毒。
看来治疗叶淮洵的时候,被他的灵气所影响,这蛇毒要提前发作了,得早做准备。
我看着陆清和,忍不住唤了一声:“哥哥!”
他并未搭话,正在全神贯注压制心魔。
罢了,先不打扰他,出去另想办法。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冰息丹暂时能压制蛇毒, 热意褪去,眼前总算清明。
有了土囚的前车之鉴,冰息丹还是不能多用, 得找个人解毒才行。
我下意识地在洞外搜寻宋炔的痕迹, 没看见他的身影,只好去宋氏子弟聚集之处。
倘若他今日还是不找我,那就换个人选。
这回得找个听话的散修,还得用符纸控制,省得凭空生出许多事端。
日头正盛,已过了午时,忽然记起还有个钟雪。
我循着记忆来到昨日约定好的地方。
只见钟雪抱着册子靠树站立, 头微微低垂,眼神涣散,困得直打哈欠。
我走到跟前,半响都没察觉, 咳嗽一声才被惊醒。
钟雪直起身看我, 连忙揉眼睛,故作清醒道:“苏, 苏公子,我背完了!”
我无奈摇头,递给她纸笔,先抽了几个简单的,要她画出来。
钟雪下笔果断, 笔锋所至, 鲜红的符纹跃然纸上, 宛如游龙戏凤,灵动而飘逸。
我又抽了几个困难的符文。
钟雪思考片刻, 迅速绘出,与册子上的字迹别无二致,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画得快且完整,看来她已将这些符文都铭记于心。
我随手指了枚符文问她:“你可知,这个作何用处?”
钟雪就在旁边画出几个符阵:“知道,这个符文可以用作水灵符,惊澜符阵,还可以稍作改变,画泥水符,幻潮符阵。”
这人通过一枚符文就能推出有关的符阵和符纸,看来平时没少看有关符道的典籍。
我顿时来了兴致,继续考她:“那你可知,我为何要你背着五十个符文?”
钟雪的眼中焕发出耀眼的光彩,兴奋道:“我背完,就知道苏公子是符道天才!这五十个符文,看似散乱,实则可以推出很多厉害的符文和符阵。”
我对此感到满意,看到她眼下的青痕,忍不住问:“你全背下来?”
钟雪点点头,诚恳道:“嗯,我回去就背了,一夜未睡。既然要拜师,就得拿出决心。”
勤奋且有悟性,若是好好培养,定能成为厉害的符修,日后也能为我的霸业提供助力。
我将一枚陆氏玉佩和上好的纸笔交给她:“这是拜师礼,日后你就是我苏云昭的弟子。
若是在外遇到祸事可以报上我的名讳,也可向陆氏驿馆寻求庇护。”
钟雪将纸笔收好,仔细端详手里的玉佩,上面刻有陆氏家纹,是只三眼狼头。
陆氏先祖观摩三眼狼捕猎领悟剑道,以此作为家纹,且定下家训:要求族中子弟秉持狼的凶狠和血性,不断在绝境中磨练自己。
因而在陆氏族中,只要学剑都异常艰苦,一旦学成就能结婴,领悟自己的剑道。
钟雪有了陆氏玉佩,外出遇到陆氏驿馆,就能寻求帮助。
我瞧她衣着朴素,浑身上下也没法宝,看着寒碜。又给她上万灵石和筑基期修士能用到的所有上好丹药,以及防御的护界珠。
至于修习符道,聪明人只需稍稍点拨,其余时间可自学。我将学过的符道典籍全交给她,要她先去看,遇到不懂再来问我。
钟雪抱着我送的礼,竟然红了眼眶,啜泣起来,哽咽着朝我道谢。
我最怕人哭,尤其是女子,顿时束手无策,只能无奈听她哭诉。
原来她是雍州一对农户的女儿,十五岁就被嫁给老地主换取财物。
她不愿被胁迫,深夜出逃,路遇猛兽,忽然觉醒灵根,从而成为一名符修。
修仙后,她为自己取了新名,拜入南宫家。
钟雪边哭边做出承诺:“我知道叶氏同南宫交恶,陆氏亦然,即刻就会离开南宫家,不会让师尊为难。今后更会努力研习符道,不负师尊今日之恩。”
我见她机灵懂事,试着安慰:“那对烂人不配做你的爹娘,凡尘因果已断,莫要因此伤心。只要你潜心修炼,日后大有所为。”
钟雪擦掉眼泪,缓缓道:“多谢师尊。至于昨日之事,那弟子便直说了。弟子见师尊极其看重宋公子,这才知道昨日要找他。”
东方凃和钟雪说的话类似,难道人人都知道我待宋炔不同!
我慌乱之余又生出怒火,恨不得冲到宋炔面前质问,让他跪下来磕头。
钟雪见我生气,小声告诉我:宋炔还在昨日那堆白石里练剑,接着就行礼退下。
又去那里练剑,难道以为我会主动找他?
绝无可能!
我犹豫再三,还是去了乾坤芥子舟帮叶淮洵疗伤。
这回东方凃和冉舟都在陪着叶淮洵。
我看见冉舟就想到那日的情景,让东方凃将他赶出去,省得在这里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