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宋炔来找我求和,我还能当着他的面欺辱冉舟,以此帮他报仇。
可是宋炔固执不肯来,那我就没心情对付冉舟。
东方凃是个人精,立刻跟冉舟一块走,留我在此处安心修炼。
白日我在乾坤芥子舟内修炼,顺带帮叶淮洵治伤,夜里再回洞穴看望陆清和。
前者隐秘,后者有封印,褚兰晞没法来烦我,倒是能专心修炼。
第三日,叶淮洵恢复如初,醒来就吵吵嚷嚷。
他有了我的灵气后,伤势恢复得很快,平常需要休养数月的重伤,短短几日就能好全。
看来世人崇尚命定道侣是有真正的利处,既能治伤,又能提升修为。怪不得东方凃的爹娘,能借此坐上家主之位。
我正想着,就听到东方凃在同叶淮洵说笑。
东方凃坑了叶淮洵不少丹药,还打趣他日子过得舒坦。
好在并未说起命定道侣之事,不然我当场就割了东方凃的舌头。
叶淮洵将一堆丹药交给东方凃,又扭头看我,干笑两声:“云.....听说你这几日都在照顾我,真是多谢了。”
我点点头,朝他讨要好处:“算下来,我救了你三回,送我一枚金云丹不过分吧?”
叶淮洵拍拍胸脯,承诺道:“可以,回去我就让我爹炼两颗,我们一人一颗。”
东方凃轻笑两声,作揖道:“淮洵,苏公子,我还有事,先行告退,你们可此处修炼。”
前不久他就将乾坤芥子舟交给我,包括一院子的灵植。
我走到院中仔细辨别,想着要如何将它们培育得更好,又要在此地种上哪些宝贝。
叶淮洵还没走,跟在我身后,忽而吹哨,忽而左顾右盼。
烦人!
我回头瞪他,冷声道:“这乾坤芥子舟已为我所有,我不欢迎你住,现在就滚出去!”
叶淮洵苦恼地挠头,抱怨道:“苏云昭,你心眼真小,我伤势尚未好全,想在此处四处休息也不行?”
我猛地拍打他的肩膀,骂道:“少在这里装虚弱,壮得跟头牛似的!”
叶淮洵哎呦一声,捂着肩膀哀嚎:“你打断了我的肩骨,我要留下来养伤。”
扮可怜都扮不明白,蠢死了!
我嫌弃地剜他,正想出手将他强行赶出去,却突然感觉到热意。
是蛇毒!
这几日,我不去找宋炔,他也不来找我。
甚至,我还托钟雪去传话,他都无动于衷。
听话的解毒修士还没找到,只能靠冰息丹压制。
我慌慌忙忙地摸向储物戒找冰息丹,却发现已经吃完,只好看向叶淮洵。
“给我冰息丹!”
话刚说完,就觉着腿软,向前倒去。
叶淮洵及时扶着我,疑惑道:“你要冰息丹做什么,又不是修习冰类的术法?”
我就快要站不住,咬牙道:“让你给就给,废话少说!”
叶淮洵只好一手扶着,一手去找冰息丹。
奈何他储物戒中的丹药浩如烟海,翻找很久都找不到,反而急得手指发颤。
我的眼前逐渐模糊,意识涣散,只觉得要被烧成灰烬。
好痛苦!
蛇毒一发作,犹如万蚁噬心,急需解毒。
谁都好,只要能缓解。
我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只能凭借过往的经历,去找寻能缓解痛楚的地方。
有些凉,尝起来像是软糯的果食,久了就会有甜意蔓延。
可是浅尝不够,还需要更多。
这果食成精了,居然乱动,想要躲开我的攻击。
哪来的精怪,真是不知好歹!
我用力将其制止,轻易撬开外壳,尝到里面的甜。
果食应该是修炼了千年,还能产生源源不断的灵气。
灵气被我吸纳过后,汇入丹田,滋养灵脉,更能提升修为。
真是个有益修行的好东西。
我吸取灵气时,隐约听到一阵声音,像是在唤些什么。
“苏云昭,你,你!”
听起来是个蠢笨的妖物,应该是生活在地底岩浆里,浑身发烫,会喷出火焰。
我要收服这只妖物,取其内丹,生食血肉,增强灵力。
这妖物似乎很厉害,修为不低,一时难以控制,只能找到弱点,才能将其炼化。
寻常妖物的弱点,无非就头中尾三处,仔细查找,就能发现。
我依次找寻,果真在中与尾之间找到了弱点,用尽力气控制。
果真是弱点,比妖物本体还要烫,活像簇火焰,烧得手都红了。
而且异常吓人,需双手才能制住,单手都有些勉强。
我忽然感觉身上一轻,像是被云托起来,迅速朝着某处而去。
迎面而来是淡淡的檀香味,应该是飞入了一处木房内,隐隐还有清风涌入。
紧接着就听到门关上的声响,风也被阻隔在外。
热意逐渐升腾,比之前更烫,痛楚却随之消失。
过了许久,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但神智依旧不太清醒。
我看见眼前是叶淮洵,琉璃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耳尖和面颊全红了,正痴痴地看着我。
他抬手摸向我的面颊,疑惑道:“你这像是中了银.毒,冰息丹根本没法解?”
自然不能解,那蛇毒深入骨髓,每隔六日就要发作。
我正想起身,却发现虚弱无力。
而且蛇毒并未完全清除,反而在短暂的停滞后,烧得愈发厉害。
紧接着就尝到刺骨的痛意,由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无一幸免。
快疼死了!
显然,仅仅是这样并不能解毒,还需要更彻底的法子。
我推开叶淮洵的手,骂道:“蠢货,出去把宋炔叫来,给我解毒!”
叶淮洵难以置信地看我,忽然恼羞成怒,大声质问:“去叫宋炔,你要他如何解毒!?”
我抬手打他,要挟道:“此毒不解,我今日必会活生生疼死过去。我救了你的命,就该去帮我找宋炔。”
叶淮洵纹丝不动,忽然靠过来,咬牙切齿道:“他是如何解,我也能!”
我忍不住嘲笑:“你?就凭你个连勾栏瓦肆都未去过的黄毛小儿,好笑!”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叶淮洵在胡乱摸索。
他是火灵根,转瞬间就带起燎原巨火,吞噬一切。
我见他毫无章法,恨其愚笨,只好抓住他的手,亲自教导。
叶淮洵先是一怔,随即很快反应过来,继续尝试。
他看着我,神情愤恨,还有强烈的妒意,也不直说,只是默默生闷气。
也不知道在气些什么,本来就蠢,还不许人骂了。
痛楚还是没缓解,甚至有加剧的迹象。
我抓住他的手腕,催促道:“用你的灵气,就像从前那样。”
叶淮洵释放灵气,穿过灵脉,汇入丹田,好似暖流洗涤出杂质,能够缓解痛苦。
这人蠢是蠢,灵气倒是好用。
我满意地闭眼,只想沉沉地睡过去。
忽然感到一阵疼意,又睁开眼去看叶淮洵。
这蠢人果然毫无技巧,就知道乱来,要不是有灵气,早让他去死。
我只好亲自指挥,要他恰到好处地满足,省得胡乱折腾,白费力气。
叶淮洵听了几回,也就能融会贯通,知道该怎么让我满意。
可他居然还在生气,忽然凑过来咬人,骂道:“苏云昭,你到底有过几个男人?”
这叫什么话,他嫉妒我技术高超,经验丰富?
不过也对,叶家小少爷从小管得严,连个册子都没看过,自然会嫉妒我。
从前都是我嫉妒他的份,没曾想他竟然也会尝到我的苦楚。
我心里得意,故意添油加醋,撒谎骗他:“那可太多了,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何止男人,女人也有。”
叶淮洵黑了脸,像个烧火的苦命伙夫,看起来很好笑。
我忍不住笑出声,还想继续炫耀自己的赫赫战功,要他嫉妒。
可是却被吻住,难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