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祈祷至少是几位元婴期修士,这样才能救我们出去。
叶淮洵忽然抓住我的手腕,问道:“他口中的命定道侣,是东方凃父母那般吗?”
我摇头否认,要他安静,趁着骰出去迎战,将自己的心思同他解释清楚。
叶淮洵冲动不怕死,须得在骰回来之前将事情说清楚,否则他又要犯蠢。
为了便于他理解,我只将两仪阴阳阵简单解释,又强调我们暂时对骰有用,要他暂时保持安分老实,少去招惹骰。
等我破除乾坤芥子舟的禁制,就能逃出去,谋取生路。
叶淮洵听完总算安分,不再吵闹着要拼命击败骰,愿意配合我。
可他却格外在意命定道侣一事,不自觉地输入灵气,感慨道:“我们是命定道侣,骰才留我们的性命,难怪同你一块修行,总是格外顺畅。”
我听到他这话,连忙撇开他的手,朝着卧房走去,只想尽快破除此地的禁制。
叶淮洵跟上来,也不着担心骰,更不着急出去,只不停追问:“你知道我们是命定道侣,就没什么想法?
听闻命定道侣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只要双.修就能迅速增长修为,轻易达到化神期。”
他念叨了三四遍,还将命定道侣的好处一一列出来,艳羡东方凃的父母。
进了卧房也不安静,非要缠着我说这事。
我忍无可忍,用力戳他的心口:“你说这么多,可是想同我结为道侣?”
叶淮洵登时愣住,脸颊和耳尖都红透了,眼神飘忽不定,小声道:“那,那你不是成天就想提升修为?”
也不直接回答,但看眼神就知道他有意同我结为道侣。
跟他结为道侣,这蠢货可真是赚大发了。
老天真是不长眼,看我聪明过人,就给我安排个蠢笨如猪的叶淮洵,可是希望我气死!?
我用力推他两下,嫌弃道:“想都别想,我堂堂大好男儿,怎可跟你个蠢人结为道侣!”
叶淮洵羞愤不已,骂道:“现在又是大好男儿了,方才怎么不同我一道冲出去,还要做小伏低,你苏云昭也是个笑话!”
“聒噪!”
我挥出一道劲风将他赶出去,合上门用符纸封印住,这才坐下来查阅玉简,研究魔族禁制。
看来破除乾坤芥子舟的禁制只能靠我,这叶淮洵完全没用!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乾坤芥子舟晃动了一会儿便停止, 门外魔气比刚才更为浓厚。
看来是骰回来了,而那修士敌不过他。
我放下玉简,听着外面的动静。
门忽然被强行掀开, 紧接着就看到叶淮洵飞进来, 摔在地上,脸磕出红痕。
骰站在门外 ,高声道:“二位是命定道侣,还是要多双修培养感情,才利于两仪阴阳阵,莫要生分了。”
语毕,他就将门合上, 消失了踪迹。
这该死的魔,将我关在此处就算了,居然还要强迫我与叶淮洵共处!
我扫了地上的叶淮洵一眼,冷哼一声就坐回去继续看玉简。
叶淮洵骂了骰两句就爬起来, 他在房间里转悠一个时辰, 终于知道自己没多大用处,老老实实的坐在我旁边, 随时等候吩咐,不敢乱动。
他身上有被魔气伤过的痕迹,但不致命,却是封住了羲和扇。
骰为了让他安分,在眉心处下了禁制, 防止他使用灵气。
我专心观察他眉心处的禁制, 抬手去触碰, 发现了骰的绘制习惯。
叶淮洵被我摆弄片刻,主动开口道:“方才是我冲动, 还是要想办法研究禁制才行。”
我冷笑两声,用力戳他的眉头,骂道:“知道就好,蠢猪,过来帮我整理符文,誊抄到纸上。”
这玉简里的禁制太多,还是需要慢慢筛选,多方组合,才能找到破解之法。
既然叶淮洵在此处,也不能让他闲着,得帮忙做事。
我吩咐他对着镜子比照眉心处的禁制,将玉简内相似的符文全部找出来。
叶淮洵人蠢,运气却出奇地好,才找了五个,都是解开禁制的关键。
我拿过来看,就知道如何解开他眉心处的禁制,对外面的禁制也有了想法。
考虑到骰的要求,还是要将阴阳两仪阵假模假样地绘制在纸上,装作思考,免得被他发现我的异心。
次日清晨,骰就会来检查我的符纸,观察我和叶淮洵的灵气变化。
他还将昨日的修士骂了一通,听着是个善于躲藏,暗中攻击的剑修。
修为不高,但应该挺聪明的,有点像宋炔。
可他还在生我的气,应该不会发现我失踪,或许是某个陆氏修士。
骰骂完,就悬浮在半空中修炼。
他修炼时,周围会环绕五个禁制,相当于头与四肢,能够用魔气淬炼本体,使其逐渐恢复修为。
五个禁制能够隔绝外界干扰,使其专心修炼,还能保护己身。
我研究了七日,总算找到破除乾坤芥子舟的办法,只是缺个时机逃出去。
依照周围灵气流动来推断,乾坤芥子舟还没离开瑜林,只是缓慢地行进,注重躲藏而非逃亡。
我想,应该是因为两仪阴阳禁制还差一个元婴期冤魂。骰就想恢复修为,再去抓一只回来。
剩下的元婴期冤魂,极有可能是陆清和。
我走出院子,抬头去看悬在天空中的骰,拿出人皮纸和笔,尝试画出一点阴阳两仪禁制的符文,让叶淮洵注意骰的动向。
才画好两个符文,就感觉到有魔气在靠近。
骰在我身后感慨道:“苏公子这禁制画得真好,看来对两仪阴阳禁制有了思绪?”
我没停笔,继续绘制:“有了,但我并不保证一次就成功,先试着画一回。”
骰满意地拍掌,在我对面坐下来,让我慢慢画,不要着急,一次不成就多试几次,人皮纸有的是。
我点头示意,继续绘制禁制。
这期间,骰来来回回地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直到夜里才离开乾坤芥子舟,想必是出去寻找猎物。
魔需要吞噬活物,或是妖兽,或是人,都是他们的食物。
我趁着他离开,连忙回到卧室询问叶淮洵。
叶淮洵告诉我,骰周围五个禁制熄灭时,才会苏醒。在此之前,无论他做出什么举动都不会被察觉。
他为了验证这事,朝着骰丢出石头,但都被禁制挡住。
骰醒来后也没同他追究,应该是不知道。
看来那五个禁制相当于一个暗室,可以保证骰安心修炼,还能阻止他发现外界的变动。
我从盒子里翻出一叠人皮纸绘制好的禁制,这些都是趁着骰外出偷偷绘制而成。
叶淮洵看到人皮纸就迅速站远。
他极为排斥这些人皮符纸和骨头,看到就会面露不忍:“你真要用这东西对付骰,这些可都是无辜人的皮?”
我道:“这些人又不是我杀了扒下来的,全都是骰所为。
若是能用他们的皮伤到骰,他们死也瞑目。再说了,我们再不想办法,也得死在骰手里。”
骰满口答应留我们二人性命,可我并不相信,还是得想出自保的办法。
这些画了禁制的人皮可比我们二人强,只要用得合适,也能拖住骰。
叶淮洵听完我的话,垂首瞥了眼人皮,低声嘀咕道:“有时就觉得你太过杀伐果断,丝毫不会有愧疚之心。”
我用力推他,骂道:“再多话,我就将你献祭,画一个厉害的禁制杀了骰。”
叶淮洵得意地挑眉,笑出声:“你才不舍得献祭我。”
这人还挺自信!
我气得猛踹他几脚,又将禁制都收好,注意外面的动静。
想要逃出去,就得等骰再次利用五个禁制修炼。
可惜骰回来后就在院子里吃东西,并未修炼。
我和叶淮洵只能先行睡下,次日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打闹,到院子里继续画禁制。
连着四日,骰都围着我欣赏禁制,反复夸赞。
两仪阴阳禁制至少要花费一千张人皮才能画完,这只是开始。
骰痴迷禁制,每当我画完一张都会拿起来仔细观摩,神情陶醉,似乎拿到了珍贵的法宝。
其实魔族禁制,初看时精妙,仔细研究后就会发现千篇一律,缺乏趣味。
我看完玉简四日后,就已掌握两仪阴阳禁制,最多一月就能画完。
但为了应付骰,还是故意拖延时间,慢慢绘制。
还以为他会因为我的缓慢而起疑,没想到居然完全信服,连带着看我时,钦佩之情都会自然流露。
想来魔族大都是骰这等空有蛮力,脑子愚笨的蠢材,才能创造出这么多复杂繁琐,消耗大量魔气的禁制。
骰把画完的人皮纸小心放好,还用魔气保护起来,叮嘱我好生休息。
只见他拿出五张人皮纸消耗掉,悬浮至空中修炼,周围环绕着五个禁制。
叶淮洵见状,立即跑过来小声告诉我,他至少会修炼五个时辰。
我当即回到卧房,将之前画完的人皮纸全带上,再帮叶淮洵解开眉心间的禁制。
骰在我身上下的是追踪印记,没法解除,只能先逃出去找到元婴期修士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