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是没用力,这些剑修就是无脑莽夫,根本不知道轻重!
我恨透了他,却不敢骂,只能赶人:“我肚子疼,要睡了。”
陆清和就将我抱进怀里,抬手帮我揉腹,还不停说我的肚子软,完全是把我当成任人欺凌的小猫,根本不尊重我。
我嫌弃他烦,闭上眼不听,慢慢睡了过去。
好在梦里没有陆清和,不然真是个噩梦。
醒来时已是午时,昨日的疼已然消散,但心里还是会隔应。
我对着铜镜看后边,果然是留下了红手印,气得诅咒陆清和出门摔泥坑,修炼时总岔气。
诅咒完就想到正事。
我给钟雪寄去灵犀飞鹤,要她来陆家找我,好吩咐她做事。
陆氏要招符修,至少要有百人,全是我一人来忙活,那就太累了。
百人之中,像钟雪这样有天赋的,至少要有十人,中等水准也得有三四十人,其余只要会画些中低阶符就好。
不如将钟雪培养好,让她去找人带到我面前看,由我挑出十个有天赋之人,然后再让这十个人去挑中等水准,依此往下挑选。
这样省时省力,也能给我留出修炼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钟雪一大早就来了, 与徐家三兄弟坐在前厅。
我刚到,钟雪就迎上来唤师尊,同我说起自己研习符道典籍的心得, 还顺带介绍徐家三兄弟。
这三人脸上皆有伤, 看起来是被法器所伤,料想是跟修士激斗,落败而致。
徐大向我行礼,表明他们想加入陆氏。
原来他们回到陈氏后,被小人污蔑陷害,愤而反抗,反遭到围殴, 只好离开。
我念在三人皆为资质尚可的剑修,于是欣然接受,还出声安慰:“我明白被奸人所害的个中滋味,三位来到陆氏后, 定不会遭遇这等祸事!”
徐二点点头:“苏公子为人公正, 一言九鼎,我兄弟三人多谢了。”
我让仆从领着三人下去休息, 再同钟雪细说招纳符修之事。
钟雪为人聪明,三言两语就能听懂,保证自己会用心去找。
事交给她,应该能办妥,只是怕她身上的灵石少, 难以招纳人才。
我又补给她许多灵石和法宝, 叮嘱她遇到人才不用吝啬。
这时仆从飞跑过来通报, 说是叶公子求见,半柱香后不见人就要硬闯。
叶淮洵经常翻越两家围墙, 早就将陆家大宅当成第二个家,每回来都是硬闯,今日倒是知道派人通传。
还挺懂礼,真是见了鬼!
我命仆从去带人。
仆从刚要动身,就看到叶淮洵急急地从门外飞进来,眨眼间就到了跟前。
他随便挑了个位置就坐下,拿起茶杯来把玩,哪有客人的模样。
果然不会等待主人家通传,还是照旧硬闯。
叶淮洵抬眼看我,余光注意到钟雪,又将嘴里的话生生咽回去,咳嗽几声。
钟雪连忙行礼,迅速退下:“那弟子就不耽误师尊同叶公子相商了。”
我走到叶淮洵对面坐下,拿起茶来慢慢喝,倒要看这蠢货想卖什么关子。
叶淮洵讥讽道:“你才筑基修为,居然能收弟子,也不知道她看上你哪里?”
我头也不抬,语气平淡道:“真是见识短浅,你不能,我自然能。”
叶淮洵语塞,片刻后就坐不住,跑到我跟前吵闹:“哎呀,我是有正事找你,其实是.......”
他压低了声音,说的是蛇毒解药之事。
我赶紧放下茶杯,同他去叶家。
天清云柔,和风微煦,门口的几棵老树依旧青郁,迎风而动。
远远就看到陆清和拎着东西回来 ,身影幻化成一道白练,落到跟前。
叶淮洵先出声问好。
陆清和点点头,就将一包糕点递过来,要我趁热吃。
原来他大早上出门,就是为了买我最喜欢的云糕,估计是为了昨夜之事赔礼道歉。
那我才不要吃,明明就是他的错!
哪怕身为兄长,也不能,不能如此惩戒幼弟,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将云糕推开:“才不吃这种甜腻的东西!”
陆清和错愕,低头去看糕点:“昭昭不是最喜欢这家的云糕?”
叶淮洵附和道:“就是就是,小时候我同你要一块,你还打我,不肯给呢!”
我嫌弃地剜了叶淮洵一眼,拿了云糕就塞进他怀里,骂道:“给你吃,吃不死你!”
叶淮洵抱着云糕懵了。
我风一样地朝着叶家跑去,才不回头搭理该死的陆清和。
叶淮洵跟在我后面大声嚷嚷,怀里的云糕还发出细微的声响。
其实我爱吃的,但不爱吃陆清和送的。
叶家里都是华丽繁复的陈设,绕过好几道门才来到叶淮洵的房间。
我一进去就看到几排装饰,立即踹倒,借机发脾气。
这些饰品价值不菲,被我一踹,皆散乱在地,有些还坏了,发出清脆的声响,听着解气。
叶淮洵视若无睹地将纸袋拆开,拿出糕点来吃,含糊不清地问我:“你真不吃,这家口味真是十年如一日的好。”
我又将他桌上的法宝全部掀飞,骂道:“就知道吃,你个蠢猪!”
叶淮洵无奈摇头,递给我一块糕点:“也不知道你哪里来这么多气。”
我接过来尝了一口,清甜不腻,香味久久萦绕,果然是那家铺子。
好吃,但还是要骂:“你个蠢人懂什么!”
叶淮洵又给我递一块:“好好好,我不懂。但我懂炼丹,这回你要是解毒,可要好生感谢我。”
我边吃边嘲笑:“你要真会练丹,叶叔叔也不至于天天叹气。”
叶淮洵将剩下的糕点推给我,翻四周的柜子,找他炼制的蛇毒解药。
他房间里的东西多,人忘性还大,一时半会儿估计是找不到。
我过去略微扫视一番,就踹了床尾:“你就喜欢在这里藏东西,快钻进去找。”
叶淮洵半信半疑地钻进床尾,四处摸索,折腾得一身灰才捧着个小匣子出来。
那匣子里放着一枚吃红色的丹药,看着倒像模像样的,也不知道是否能解蛇毒。
叶淮洵道:“我偷偷在房间里用小丹炉炼制的,你先吃了试试,三日后蛇毒不再发作就是解药,发作了,我再炼。”
我拿着丹药反复查看,还是将其吃下。
没办法,哪怕叶淮洵是个蠢材,现下也只有他能用,先吃了再说。
丹药下肚,并无多大感觉,只觉得有股苦味。
我连吃四块糕点才勉强压下去,坐在床边数落叶淮洵,没几句就打起来。
我们向来不对付,打着打着就将卧房里搅得一团乱。
后面累了,就躺在满是棉絮的床榻休息,互相嘲笑。
我骂叶淮洵修为不如我,还没我聪明,合该当我的坐骑,乖乖认大哥。
叶淮洵只是盯着我看,沉默不语。
我觉着奇怪,就靠过去戳他的眉心,骂道:“你真蠢还是假蠢?”
叶淮洵轻笑一声,目光灼灼,好似空中金日。
我暗叫不妙,紧接着就被他亲了,陡然瞪大眼。
叶淮洵按着脑后,像头大老虎扒拉着猎物,卯足了劲不肯松懈。
我的脸颊逐渐发烫,隐隐有了醉意,眼前随之模糊。
有些久了,糕点的香气混杂,甜丝粘连不断,就快要融化。
察觉到叶淮洵要注入灵气,那势必会牵动蛇毒。
我连忙按住他,强行分开彼此,急道:“够了!”
叶淮洵的手臂微微颤动,似起伏的山峦,声音也沉得可怕:“命定道侣历来都是人人艳羡的存在,你我早晚会.....”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连忙制止:“不会,绝不会!”
说完我就慌慌张张起身,跑到门外吹冷风,试图恢复神智。
叶淮洵跟出来,还有话要说。
我不愿多做停留,飞身越过几道围墙,回了陆家。
这就是邻近的好处,招惹完叶淮洵,随时随地都可以跑掉。
经冷风一吹,脸上的热意已然消退,呼吸平稳。
一切如常,仿佛今日,我从未去找过叶淮洵。
庭中月色正清明,无数花影闪过,隐隐闻见淡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