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野被看得心头咚咚直跳,伸手抚上陆宁的额头,拨开孝巾和散落的碎发,拇指在那枚红红的,微凸的孕痣上摩过。
他低声道:“你若是那样穿,一定好看极了,比石壁上飞天的仙人还要漂亮。”
陆宁明知汉子是贫嘴,却还是被夸得三迷五道,脑袋晕晕乎乎地低下去了,脸上映了两团红,嘴角微微地勾起。
笑得很是清甜,仿若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哥儿。
他抿着唇,轻轻地道:“这里的人又不会做西域的衣裳……”他抬了眼,小小觑了一眼沈野,道,“你难道要自己做呀?”
沈野头一回被陆宁调笑,鼻子一痒,都觉得鼻血要流出来了。
他捂了下鼻子,确定没什么东西涌出来,小沈他也不管了,反正遇上哥儿从来没正常过,脸上也冒出两团快成紫色的高原红。
这会儿陆宁就是要挖他的心,他都愿意给,别说是做衣裳了。
他一开口就道:“我做。”只是想到他那手破烂的女工,他就磕碜起来,头一回后悔自己从前练过做饭,却没练过做衣服。
他又慌里慌张补充道:“就是可能要点时间,我手笨……”
一个女工活,就把汉子吓成了不经事的毛头小子,陆宁被沈野这副丑媳妇见公婆的局促给逗乐了,脑袋埋进汉子的怀里,轻轻笑了两声。
笑音低软,如同织娘在屋内一下下地拨动织机,温婉柔和。
若是刚认识汉子的那会儿,他听到一个混子说要给他做衣裳,他定然是不会相信。
如今他却是有一点点信了。
好像汉子无所不能,什么都能学会,什么都能为了讨他的欢心,去试一试似的。
一个寡夫郎,一个村哥儿,居然也得到了一份这么真挚的感情。
陆宁的心静静跳着,叩响他被孝衣拘束的胸膛。
他轻声道:“沈野,我不用衣裳,那不是我想要的……”他低头捏着手里蓝蓝的小肚兜,那和孩子父亲身上的衣裳是一样的颜色。
他道:“还有别的,是你能给我的。”
“嗯?”沈野追问了声。
陆宁轻轻一笑,抬起了头,看向高高大大的,脑袋几乎架在他头顶上的汉子。
两人本是胸膛贴着脊背抱着,这会儿一个抬头,一个低眼,视线一上一下。
沈野能看到陆宁眼里明灭的灯辉,与里头再不回避的渴求。
像是一汪春水,一波碧玉,一剪晚来的春风。
陆宁红唇开合,向他的情郎发出邀约。
“今夜,我们造娃娃吧?”
作者有话说:
沈野:……(陷入前所未有的心虚之中)
陆宁:……(盯
沈野:造
,这就狠狠造!!!
陆宁: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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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酝酿大事(搓手
基本上在准备收尾了,应该会在10章内完结=w=!
如果收尾卡的话,可能会更新不稳定~但估计可能性不大,先提前说一下=w=
万一卡住了,就看我请假条=w=~~~一般最多卡一两天,不会卡很久的!
第47章 情潮
陆宁与沈野虽在积极地备孕, 但仔细算来,其实两人已有半个月不曾办事。
自从阿棋入住客房之后,沈野家也不再是与世隔绝的偷情好去处了。
陆宁脸皮一向很薄, 家里没人的时候,办事都要捂着嘴,如今更是直接连沈野家都不好意思留宿了。
两人白天偶尔会去沈野家转转,夜里却是一直住在陆宁家里。
这处环境就更糟糕了, 邻里院落挨得紧, 邻居就是咳嗽一声, 他们屋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没办事儿就更没可能了。
今天是大年三十,家家户户都要守岁, 喧闹声前半夜都不会歇停。
晚些时候村人们还会出门放爆竹, 倒也算是偷偷摸摸的办事的好时机。
至少对于早就在期盼孩子的陆宁来说,他已经惦记今日许久了。
陆宁如今已不觉得沈野会再拒绝他, 汉子每日与他一同服药,调养身子,还提前买了奶羊,给宝宝打了小床。
很显然, 沈野也在期待孩子的到来。
陆宁抬头望着沈野,清晰郑重地说出他的要求。
年长的哥儿总是这样, 知羞而不避羞, 能含羞带怯地做出撩得人几欲发狂的事来。
孕痣明晃晃地袒露在他的眉心, 作为哥儿与汉子最明显的区别,它与姑娘的胸脯一样, 充斥着让人遐想的暧昧色彩。
现在它很红,红得惊人, 像是一捏就能溢出汁水来的莓果,与拥有它的哥儿一样,散发出甜腻的,引诱的气息。
沈野被陆宁这么看着,刹那便被彻底点燃。
屋内是安静的,静到几乎只剩下哥儿与汉子的呼吸声。
屋外突然响起一片哄声,不知是哪家又起了一轮敬酒,敲杯敲桌的嘈杂不绝于耳。
沈野吸了一口气,低头狠狠噙住陆宁的唇。
大手扣住哥儿的额头,将那颗孕痣翻来覆去地揉捏,像是在试探是否真能像浆果一样,挤出甜美的汁水。
肌肤被搓得泛起浓红,嘴里更是被深深汲取。
亲吻来得突然又激烈,沈野没说会不会与陆宁造娃,但行动已表明一切。
这一刻,他想占有他的哥儿。
在陆宁与亡夫同住了二十年的屋子里。
在哥儿的亲口邀约下,在举家团圆的年节里。
两人的脑袋因高低落差而完全倒错。
高挺的鼻尖不再碰撞厮磨,如两座高山相击,而是彻底错开,沈野嗅着哥儿被撑开后不停颤动的下巴,陆宁的鼻尖也同样埋在汉子的那里。
亲吻的每一寸举动,都被对方格外清晰地感知。
舌尖带着唾液如瀑布倒悬,霸道地冲进哥儿的口腔。
陆宁很软地“唔”了一声,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依然攥握着的宝宝小衣,依然没有给到沈野回应。
但气息更急促了。
像是繁殖期的小动物,为了激发配偶的情.欲,发出的特殊声响。
沈野很自然地受到引诱,手掌沿着哥儿的颈项,抚过精致的喉结,落到了孝衣的腰带上,向外抽拉。
陆宁被吓了一跳,立即就按住沈野的手,道:“你别,我自己来……”
两人之间早有共识,未亡人的衣裳不让姘夫触碰,就是宽衣,也得是陆宁自己来宽。
往昔的沈野十分遵守这条规则,今日却并未搭理未亡人的阻拦。
他手掌用力一拉,孝服的腰带便彻底被扯开,洁白的外裳衣襟大敞,露出里面穿得更加整齐的衣衫。
“别动。”沈野如标记猎物一般,在哥儿的后颈上咬了一口,低低道,“今天,都我来。”
陆宁有些吃痛,很轻地抽了口气,沈野低头,就见哥儿白皙的后颈上快速地变红,落了一圈畜生啃过一般的牙印。
红红肿肿的,可怜极了。
他便又亲亲那里,安抚一般。
未亡人很轻易地被哄好了,垂下眼,也便不再挣扎,又沉默地依偎进汉子的怀里。
至少今夜,陆宁给出了允许。
他允许宝宝的父亲,帮他脱下孝衣。
洁白肃穆的服装被姘夫亲手脱下,一件一件扔到床下。
屋内四站油灯明明咩咩,将陆宁照得如同一支出水芙蓉,浑身上下无处不白,无处不美。
脸蛋只有巴掌大,睫毛细细颤着,明眸善睐,唇红齿白。
头回亲昵时,干瘪到能摸出胸骨的身躯,如今已经被养得是丰腴。
小腹圆润了许多,胸膛覆了薄肉,触手不再硌人,身躯的线条柔和而流畅。
嫩白的皮肤随意一捏就是扁扁两枚指印,陷在桃包般的肌肤上,好似能把香喷喷的馅儿给掐漏出来。
两人光是脱个衣服,都黏糊了很久。
陆宁如同一只被主人抚摸过度的小猫咪,沈野则是最有耐心的摸猫人。
白毛小猫被大手摸得油光水滑,浑身都软绵绵得提不起劲儿,只能温顺地攀着汉子的手臂,手掌像是踩奶一般轻轻抓挠。
别提有多可爱了。
沈野爱极了哥儿这副与他过分相熟,都不再设防的模样。
他俯身亲亲陆宁潮红的小脸,便给也开始给自己脱衣。
他脱的倒是不多,单单只身上的披风这么一件。
宝蓝色的披风脱下之后,他便双手一展开,将它铺在了床上。
蓝色如一汪碧海展开。
布料上的暗纹在灯火下闪闪烁烁,如漫天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