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假的,我在这,我刚刚只是去卫生间了。”
“哥……”
应郁怜抓着男人的衣角,泪水浸|透了男人的衣领。
“我好害怕,我太害怕又没有保护好你了。”
“你一直都在好好的保护我啊,我不是回来了吗。”
路旻在少年的耳旁轻声说着。
他和应郁怜一起去看了医生。
一是为了帮助少年戒断精神药物,二是为了自己回复记忆。
路旻听到医生无奈地向自己说。
“或许您就是应先生最好的治疗药物了。”
听罢,他微微愣神了片刻。
原来他在应郁怜心里如此重要的吗?
后来的每一天,路旻默许了应郁怜全方位黏着他的行为。
睡觉要黏,在卫生间的时候,少年还要端着一个小板凳坐在门口,就像他养了一只小狗狗一般。
而他的记忆也恢复了一点。
可总给他带来一些违和感,在他的记忆里,应郁怜远不是此刻的乖巧,他和应郁怜之间的关系,甚至也不是此时此刻的甜蜜。
反而剑拔弩张,在他的记忆里,应郁怜是无恶不作恶罪犯,而他是抓捕应郁怜的警察。
他们是不死不休的宿敌。
可现在。
路旻的思绪回到了和应郁怜共乘一马的此刻。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应郁怜。
无论是应郁怜对他,还是他心里对应郁怜的感情。
他都觉得,应郁怜对自己而言,不像宿敌,倒更像是妻子一般。
就像现在,应郁怜落下眼泪的那刻,他有的只是心疼。
“我不会走了,应郁怜。”
应郁怜怔愣的时候,一个轻柔的wen已经落在了少年的额头上。
“哥……”
应郁怜还没有开口说些什么,路旻已经坏笑地刮了下少年的鼻尖。
双手持着缰绳甩下去。
那身马术服最后还是派上了用场。
应郁怜失神地说。
“你不是说你不会骑马吗?”
路旻轻笑一声,眉头轻轻挑起。
“我比较擅长无师自通。”
……
应郁怜经此之后,看见骑马服和马就有了阴影。
圣诞节。
万家灯火通明。
应郁怜在董事会上宣布了另所有股东都大惊失色的决定。
要将自己的所有股权全部让渡给另一个人。
虽说董事们都不喜欢应郁怜近乎残暴的作风,和不近人情的性格。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能随随便便地接受另一人。
直到路旻露面时。
董事们先是惊诧于男人的死而复生,后来又松了一口气,衷心地庆幸起来。
曾经对路旻有所芥蒂甚至针对的人,早就被应郁怜清洗一空。
剩下的要么是从未见过男人的,要么就是日夜盼着男人回来的。
毕竟路旻算的上格外的温和了。
而且老臣们近乎人人都知道,没了路旻,应郁怜就是条到处乱咬人的疯狗。
只有路旻在,这条疯狗才能被锁起来,披张人皮。
权力过渡地几乎没有任何波澜。
路旻看着财报微微挑眉,语气里是调侃的意味。
“路家的产业,到你手里,翻了无数倍,我现在回来就像是坐享其成,吃软饭的。”
“如果哥在,肯定能翻的更多。”
应郁怜蹭了蹭男人带着微微胡茬的脸,路旻故意用粗糙的青茬去逗应郁怜,应郁怜被逗笑了。
脸颊露出两个清浅的小酒窝来,仿佛装着蜜一般。
路旻用手戳了戳应郁怜唇角的酒窝。
“我今天记忆又恢复了一点。”
“哥想起了什么?”
应郁怜一边说,一边扯下了男人的领带,所有人都走了,办公室只剩下了他们。
为了迎合圣诞节的气氛。
办公室里摆下了榭寄生。
路旻笑着,随着应郁怜的步伐步步后退,被推到墙上,在榭寄生下与少年近乎是chan绵的jie|wen。
应郁怜抬起雾蒙蒙的眸子,盯着笑着的哥。
“你在笑什么,哥,我们现在在榭寄生接wen,据说这样可以一辈子在一起,不分开。”
他实在太害怕,哥的离开已经成为了他最大的恐惧。
“你看看你的手上是什么?”
应郁怜低头看着手上,两枚戒指戴在了他的食指上。
一枚是T国时的素戒,另一枚是哥刚刚给他戴上的钻戒。
他近乎难以自制地扑进了哥的怀里。
还没有的等哥问出声来。
少年就哽咽地说。
“我愿意。”
“哪有这样的,我还没说话呢……”
路旻有些无奈地拍了拍应郁怜的手臂,少年像一个树袋熊一般,牢牢地挂在了他的身上。
“哥喜欢什么样的婚礼布置,我今天就找人去办,西式还是中式,请谁呢……”
应郁怜完全陷入了婚礼的幻想之中。
“就这么想和我结婚?”
路旻看着应郁怜笑着的模样,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想疯了。”
应郁怜点了点头。
“我等这一刻,好久了,哥。”
我也是。
路旻正想说出口的时候,却感觉脑子里一阵痛意。
应郁怜立刻慌忙地扶住哥。
再次醒来时。
路旻是在医院,他确实想起了很多很多。
只不过都是应郁怜杀人,甚至他的无数同事和平民百姓都死在了对方的手上。
他近乎难以自制地感受到了一种恶心的反胃感。
应郁怜提着汤从外面进来,眉眼带着笑意。
“哥,医生说你应该是想起来很多,婚礼的事我做了很多方案,你可以晚点看。”
“谁结婚?”
“我和你啊。”
应郁怜怔愣地看着哥。
似乎并不理解哥为什么会问自己这种问题。
但很快,他看到了哥的眼神里复杂的恨意。
为什么哥会恨他呢?
“哥,你想起来了,但你想起来的,不是我,对吗?”
应郁怜近乎要崩溃了。
为什么每次都要在他快靠近幸福的时候,这样给他当头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