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青撇了撇嘴,烦道:“一去就是屁股挨操,不去。”
陈贞说:“许是他有了诛逆贼的法子呢?前线军报,陈元大获突厥,怕是不日就要回京了。”
“我怎么不知道?”陆长青惊道。
“军情你能知道多少?”陈贞缓缓道,“陈亨那厮会跟你说全部吗?陈元于云中大胜突厥,元宵前怕就能回洛阳了。你和皇帝真不商议?”
陈贞话音才落,门外就有兵士呈来陈元信。信上内容跟陈贞说的一样,陈元赢了,元宵前就能回洛阳。
陆长青放下信,看向陈贞,冷冷道:“你怎么知道陈元赢了?你的消息比朝廷还快。”
陈贞取来陆长青的朝服给他穿上,淡淡道:“世子想要的,属下都会尽全力。”
陆长青看了会儿陈贞,说:“以前没发现,你的手伸得这么长,连陈元身边都有。”
陈贞挑了挑眉,意味深沉。
陆长青说:“陈元即将回京的时候还有谁知道?”
陈贞梳着他的一头长发,说:“除了陈亨、你我,没人了。”
陆长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可我怎么听说丞相受了重伤,危在旦夕。”
“那朝中就要人心惶惶了,这流言是谁散的?”
“我身边不是有个寿阳来的人吗?”陆长青笑起来很纯真无邪,“突厥没了,梁国还在呀。”
出了大丞相府,陆长青对陈贞道:“宣中书侍郎罗登进宫,就说皇帝有事。”
陈贞不解:“找他做什么?腐儒一个。”
陆长青啧道:“密谋这种事,我和皇帝还有那几位宗亲能行?罗家在朝中有点影响,他表哥秦潇还给他留了百余亲兵,动手多方便。再让罗侍郎说说朝中还有谁有匡扶朝政之心,一起留名青史多好。我是吕布,他也是王司徒。”
陈贞一向不理解陆长青的小脑袋在想什么,但陆长青吩咐,他还是听了,亲自踹了罗登家门,将人押进了宫。
陆长青坐在屏风后,听何家维和他的心腹们谋划如何除掉陈元,具体到时间地点、人数、兵力以及陈元死后的兵权由谁来接。
这时罗登道:“秦将军已在涡阳与梁军对峙月余,臣以为陛下何不与世子商议,召秦将军回朝,令陈亨前往。左右他二人都是陈贼心腹,谁去谁来都不重要。”
秦潇跟罗登是连了几表的亲戚,虽然秦潇给陈元效力,但秦潇也没有残害过忠良,一心只想打仗,手里握着两万兵马。这次伐梁还是他自己跟陈元请的,何家维和几位宗亲大臣听说这话,连忙同意,有了秦潇在,就算陈元死了,他也能镇住洛阳周边的兵。
众人退去后,陆长青从屏风后出来,何家维忙把他拉进怀里抱着,跟抱着个暖手炉一样,说:“你发这诏令行吗?”
陆长青笑道:“你看不起我?”
何家维摆手道:“当然不是,只是陈亨会听你的吗?要是陈元回来知道你阵前换将,会不会生气?”
陆长青勾着何家维脖子,轻笑道:“陛下是大燕天子,你发的诏令他陈亨也要听的。何况,这伐梁之功多大,陈亨不会不去的,换回秦潇,咱们这诛杀逆贼的事也成了一半。比起不听话的陈亨,秦潇秦将军可更效忠天子。”
何家维当了纪念皇帝,精力都耗尽了,惴惴道:“我算什么天子啊,也不知道这陈贼诛后,还有谁。”
陆长青在他脸上亲了口,柔媚地笑:“陛下别担心,有我在呢。”
“你真好长青,我不想你做齐王,你做我的皇后该多好,”何家维痴迷地望着陆长青俊美脸庞,手滑进他朝服里,撵着红珠子,“好大,好软。”
陆长青被何家维摸得软了身子,靠在他怀里细细呻|吟,“陛下,你弄疼我了。”
“是吗?那你这儿翘什么?”何家维看陆长青来了趣,低头吻住他唇碾磨,并将人往龙案上一放,宽了龙袍云雨缠绵。
两个时辰后,陆长青出了皇宫,陈贞看他脸色红润,眉目风情,给他递上每次陆长青进宫他都会备着的蜂蜜水。
“阵前换将的事,你拟封信放在书房,”喝了蜂蜜水,陆长青嗓子还有点哑,“并让陈亨秘密率兵三万立刻南下,援助秦潇。”
陈贞道:“不让秦潇回来?”
陆长青道:“想回来?密报秦潇,梁朝局势要是稳了,就将陈亨以谋反罪就地诛杀。”
陈贞目光沉沉地看了眼陆长青,随即应下离开。
陆长青吩咐完事,理好衣襟,打马回了丞相府,一进家门,侍从就通报,中书侍郎等他多时了。
作者有话说:
青青:公若不弃,我愿拜汝为义父。
陈元:可以是可以,但我怎么感觉脖子凉凉的也绿绿的[裂开][裂开][裂开][裂开]
第85章 if番外
暮色四合时洛阳又飘起了雪花,盐粒般的雪落在琉璃瓦上,陆长青坐在暖如春的房里瞧对面屋脊上的薄雪。
“不召秦潇回来,陈贼死后,陈家族人手握的数十万兵马半月之内就能围了洛阳,”罗登沏好茶,冷静地分析局势:“这于我们不利。”
“我说了,杀了陈亨他就能回来。”陆长青捧起茶,抿了一口,笑着看向罗登,说:“你觉得是陈亨好控制还是秦潇?”
罗登面色凝重,沉吟道:“你思虑周全。这次计划不能失败,一旦失败,于君于你我都将是个死。”
陆长青笑了下:“我知道,我这不是在拿命陪你们吗?”他隔着木案握住罗登的手,盈盈如水般温柔:“罗大哥,这些年我受的苦你也知道,我比你们任何人都巴不得他死。”
罗登眼里闪过心疼,轻轻握住陆长青骨节分明的手:“事成之后,长青你定能流芳百世。”
陆长青:“我不要什么流芳百世,只要罗大哥你不在心里骂我是个不忠不义,不仁不孝的人就好。”
不求名声好坏,只求在自己心里保留一点美好,罗登心当场就跟雪一样化开,只余一腔热血都想给这少年的冲动,他起身把陆长青搂进怀里,说:“你在我心里一如明月。”
陆长青抬手捂住罗登的唇,莞尔道:“罗大哥你人真好,我真想在大事结束后跟你隐退朝堂,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那等诛了陈贼,我带你回我老家太原住几天。”罗登说。
“好啊,”陆长青双手勾住罗登脖颈,用自己唇去碰他的唇,“这算过门见父母吗?”
“当然算。”罗登揽着陆长青腰,低头吻住他唇。
“那罗大哥可要好好保护你媳妇儿。”
罗登床上技术比起陆长青的其他几个男人稍显青涩,常常一击不得要领,通常要复凿数百下才能感觉到那点嫩处。
不过这也不怪他,实在是陆长青没有很多时间去宠幸他,偶有几次也只在下朝后,罗登借向高阳世子汇报政务时,二人在陈元书房滚过几次。
谁料这次,罗登很快就得了要领,雪花飘飞的房内。
二人在床上滚做一团,陆长青和罗登面对着面,发丝缠绕在一起,倒有几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感觉。陆长青神色迷离,泪眼朦胧,缠着罗登腰的腿一颤,摇着头呜呜:“我不行了,不要了。”
“不要?”罗登摁在陆长青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观察他怀里面含艳丽姝色的少年,“我看你是吃不够吧?来见我前在皇宫待了那么久,你见皇帝时在做什么?”
此时的陆长青脑子混沌不堪,红润眼角流出泪水,咬着贝齿轻哼:“没什么,罗大哥……我想撒尿。”
这种层层叠加而来的恐怖感令陆长青一时害怕,他太了解自己,一旦有了这种感觉,那势必是要一塌糊涂的。
“上吧,”罗登抱着陆长青走向房里的穿衣镜,“尿你自己身上去。”
陆长青瞧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绛紫朝服凌乱,衬得他肤色如白玉细腻,一时间竟看得呆住了。
果然他陆长青哪儿哪儿都是最美最好看的,这样美好的自己,怎么能居于人下呢。
皇帝下诏,陆长青吹枕边风,终于吹得陈亨要率兵南下,走之前,陆长青无比温柔娇媚,顺着陈亨在床上玩。留恋得陈亨不想走,只想日日溺在陆长青的温柔乡里。
陆长青捧着他脸,轻声道:“将军不南下伐梁,我大燕国土如何强盛?”
话是这样说,但陈亨还是不想走,朝中现今是陆长青一人说了算,他也给陈元去过信,回复居然是伐。他都搞不懂陈元在想什么,不过听闻梁朝内乱,这也确实是好时机。
于是抱着陆长青在床上滚了整整一夜后,披上战甲听他枕边人的话南下伐梁。
陈亨走后,整个大燕朝堂都在陆长青的掌控之中,他命陈贞和罗登料理了几个陈元的亲信后,开始在散播陈元病危的消息。这消息传得快,快得陈元还没回京,梁朝那边就蠢蠢欲动,刚杀完兄弟登基的太子迫切想证明自己实力北伐,结果被秦潇砍傻了。
并且,秦潇还接连下了不少梁朝城池,至于后到的陈亨那也是个杀神,两人分两路南下,渡淮水直取寿阳。
书房里,陆长青看完大胜的军报,放在一旁,沈建国看到军报,目光一滞,但也很快敛好情绪,整理起来收好,说:“世子有心事。”
陆长青郁闷地吐了口泡泡,跟鱼似的:“我那老爹走到哪儿了?”
沈建国答道:“快了,据说后日就能到。”
陆长青往后一倒,靠在沈建国怀里,笑道:“他要是从云中回来知道铜人铸了五次都失败,会不会打我?”
沈建国用手指竖着陆长青秀密黑亮的长发,凝视着他清澈如水的眼眸:“怎么会?丞相很疼你的。”
陆长青笑了笑:“他可不是。”
二人依偎在房中,亲吻彼此,衣袍交叠,温情得宛如相恋的夫妻,忽然门外响起数十人的沉稳脚步声。
陆长青脸色一变,推开沈建国,整理好衣服侯到门边,而沈建国不知发生何事跟着他跪在门边。
门被兵士推开,一只绣了金云的黑靴踏进屋内,衣袍带来漫天飞雪的同时,也带来一股冷冽严肃的男人气息。
沈建国根据衣摆纹样、靴子以及陆长青反应判出了来人身份。
“见过父亲。”
他还没细想这病重的燕国丞相为何健全时,一道低缓声音就响在屋内:“起来。”
“谢父亲。”
沈建国意外地被陆长青扶起了身,他感动陆长青对他的心意,但他抬眸用余光去对陆长青眼神时,没有看到往昔的爱意,只见到了那双眼眸里的戏谑和冷漠。
紧接着,喉间泛起一股腥甜,大股温热液体顺着他的脖颈流下。
沈建国捂着脖颈发出嗬嗬的嘶哑,还没说出一句话,陆长青就抱住了他:“爹!你怎么能杀了他?”
沈建国最后一眼看到陆长青为他挤出了两滴眼花,他多想抬手擦去小世子脸上的泪,告诉他自己不疼,但因无力和兵士的拖拽离开了那间屋子。
被拖到庭院里时,他还有意识,他也听到了陆长青的那句:“我是不喜欢他,可我就想跟他在一起。”
沈建国想我喜欢上了你,也不怪你最后的选择。
屋内,陈元屏退众人,沉沉目光凝在愁锁雾雾细眉,眼眸含悲的少年身上,沉声道:“你居然为一个细作斥责你的父亲。”
一滴清泪顺陆长青眼角滑落,滴在地板上,砸出一朵泪花。
“天下没有哪个父亲会对自己儿子做出兽行。”
温热的帕子拭去陆长青眼角的泪,陈元抬起陆长青下颌,强迫他仰头看着自己:“我不是你亲爹,你也不是我亲儿子。”
陈元抚上他干净整洁的细眉,说:“梁国的细作在身边散布谣言,你不知道?还是说你也希望我死?”
常年行军打仗的人手上有层厚厚的茧,陆长青被刺得涩疼,肌肤也瞬间就红了起来。
“我怎么舍得你死?”陆长青一咬牙抱住陈元的腰,把头靠在他胸前,真情实意道:“儿子不过是被那个奸细蛊惑了,爹。”
陈元拍拍陆长青背,摸了几下他的腰身,说:“瘦了,在家没好好吃饭?”
陆长青摇摇头,跟撒娇一样:“你出征在外,我一个人吃不好也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