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轻笑一声,揽着陆长青往床上走:“可我听说,你跟那个奸细日子过得不错。夜夜笙歌,还时不时进宫。”
陆长青主动上床,跪坐着,薄红的眼皮颤抖几下,咬着唇宽了精美的华服。他本生得清瘦,骨肉匀亭不说,就连腰都格外细软,经过多年养护,一身肌肤又似那上好的羊脂玉,通透莹润。在这暗沉的雪天床帏里,整个人跟被镀了上层玉般光洁、清透。
陈元伸手碰了碰颤生生的红,陆长青瘦削胸膛起伏,声音带着点嗔:“你手太糙了,不准摸。”
陈元单膝跪上床,扣住陆长青背脊,把他往被褥一压。
扑面而来的少年香气抚平了陈元在外数月的孤寂苦楚,他揉了下,陆长青呻|吟一声,柔弱无骨的双手要推不推的在陈元肩上使力气。
“好像大了些,你这儿还会长大?”陈元并拢手一捏,平地聚沟壑。
陆长青双手吊在陈元脖颈处,当然不能承认这是你的手下啊、皇帝什么吃的,只能说:“是啊,长青这样,爹你喜欢吗?”
“尚可。”
陈元几月不见陆长青,心里手里都想得很,可一想到远在前线时收到陆长青跟人厮混的消息及进门时看到那个长得跟自己两分像的奸细时,心里的气就又有了点。
所以当陆长青主动吻上来时,他偏头错开,手不由分说探进被子里。
陆长青最讨厌这些男人在床笫间的专横,他攒着力气用两条白腿踹陈元,陈元脸上没有任何神色,只冷漠着脸粗鲁地制住陆长青,捞在臂弯里欺身下压。经历了风霜的起皮唇在陆长青脸上舔吻、亲昵,不一会儿就将少年软嫩的脸颊蹭红。
这个姿势对陆长青来说,很具有压迫感,男人结实壮硕的身躯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浓重的男性气息随风雪盈入鼻间,滚烫炽热。他一向讨厌陈元对他的专横霸道,心道也不知道陈元哪里来的消息,居然知道沈建国的身份,心里那股又活在他人完全掌控下的恐惧就直直升起。
陈元对待陆长青有的是办法,他亲自将这少年从稚嫩带到青涩再到成熟妩媚,他了解陆长青的一切脆弱点,不过几息就逼得陆长青对他呈现出一丝讨好。
可陆长青越是讨好,陈元就能想起他在野男人身下求欢的样子。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要是不回来,你是不是得再找几个男人做你的入幕之宾?”陈元掐着陆长青脖颈,繁琐袍下久经沙场的身躯布满了刀伤箭疮,看起来格外可怖却又透着一股独特的男性坚毅感。
“我把你养这么大,就是让你这样作践自己的吗?”
陆长青在陈元的手上讨不到一点便宜,他像是一只雏虎被猎人摁住了爪牙:“老畜|生!你就是第一个睡我的,还有脸说这些?啊……爹,我错了。你慢点,儿子错了错了……”
陈元皱眉,捏起陆长青的脸,静静地凝视他。
“你这张嘴啊,从来都没有真话,”男人手背的古铜色肌肤与陆长青皙白透红的脸颊肉形成鲜明对比,“嘴上说错,其实心里想的是怎么弄死我吧。”
陆长青懒得跟陈元这种人费口舌,偏偏这时陈元还不动了,绕想他正是上头的时候,扭头见陈元漠然地看着他。他不想主动,可那里……又想得很,他只好把手塞到陈元掌心里,陈元神色淡淡地握住。
陆长青把他手牵到自己脸颊边,眉宇间流露出对陈元的迷恋和敬仰,他用泛红发烫的脸颊蹭陈元粗糙的掌心,声音又轻又软:“义父……”
陈元神情终于有了些温和,抚摸陆长青脸颊:“我不在的时候,你这床上还有没有别人?”
陆长青自己扭那截纤细:“没有,爹。我从来只有你。”
“哦?”陈元抱着陆长青坐起来,任他满头青丝铺在自己肩头,“那陛下跟我说你与他少年情谊是怎么回事?”
陆长青太瘦了,被陈元抱在怀里,几乎瞧不见人。
黑白肤色在褪红色的帷帐中交织,陆长青伏在陈元颈窝里低低哭泣,像是个遭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躲在父亲怀里寻求安慰:“是他逼孩儿的,我年少无知被他骗了。”
“这世上没有人对我好,只有你,”清泪从陆长青眼角滑过,滴在陈元肩头,他颤着声音抱紧陈元:“我把你当父亲,我想一辈子都跟你在一起。我给你养老送终,你不要凶我了好不好?”
“好。爹不凶你。”
陈元有脾气也对陆长青发不起来,这个由他带回家里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当年小小一个病得满脸通红,皇帝救不了他,是他看见,心下不忍将人带回了家。陆长青小时候不肯吃饭、读书,都是他把他抱在怀里一一教会,孩子很小很娇气穿袜穿衣都要他亲自来才肯。
陆长青单纯的就像一朵春日牡丹,陈元总想一亲芳泽,但巨大的年龄差和动荡时局,让他不忍亵渎,但只要有了一丝念头,这邪恶想法就如影随形的跟着他。
最终在陆长青才满十五不到一个月,他一次喝了酒回家,陆长青奉上一碗的解酒汤时,终于他没有忍住,躺在床上拉住少年要走的身影:“你十五了吧?长大了。”
陆长青垂着精致小脸,眉目温柔,素白单袍衬得他俊美无暇。
少年点点头,俯身给陈元擦脸时,他闻到一阵甜腻香气,香气令他眼前恍惚,身体发热,血液凝向一处。
他毫不留情的将少年拖进火热怀抱,无视他的苦苦哀求和咒骂,疯狂且霸道的占有了他。
那时陆长青性子很倔,哭着求到没了声就开始骂,骂得陈元怀疑他会哑嗓子,于是堵着他唇不让人说话。他想跟这人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夜温情。
一夜温情后,陈元醒过来见陆长青睡在角落里,蜷缩着,很小的一个,单薄背上都是他啃噬出的鲜红痕迹。登时陈元心里有了种隐秘的满足感,因为陆长青身上的痕迹是他干的,就像一种印章盖在了陆长青身上,证明这个稚子成为了他的人。
从此他们有了比父子更亲密的关系在。
陆长青跑不了只能被陈元压制,只能紧紧抱着陈元强健的身躯哭:“你凶我,你一回来就杀了他,还对我冷言冷语。”
“我不杀他能行?难道你打算要把整个燕国送给这细作背后的梁国才满意?”
陆长青偏头,气鼓鼓地瞪着这个年岁上真的可以做他父亲的男人:“就算送了,爹你也能再打回来。”
陈元一巴掌打在不争气的儿子屁股上,狠着力气往死里去:“不孝子!我这把老骨头哪天不死在战场上也要死在你床上。”
陆长青被打得兴奋叫了声,但面上不能表现出来,指尖掐着陈元赤|裸的肌肤,大骂:“老|畜生!”
“小骚|货!”陈元肌肉结实,收拾起不孝义子不费吹灰之力。
不过片刻,陆长青就啜泣不停,他知道自己对陈元的依恋达到了顶峰,这个男人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就能让他崩溃。如此脆弱时刻,陈元还不愿意亲自己,陆长青心里就恨,恨他,憎他,恨他把当初单纯的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变成了上至皇帝,下至侍卫都能舔足的人。
他明明有很多体面光彩的方法能成为齐王或者人上人,可最终年幼害怕的他只能采用那个愚笨的方式,想着用身体去换取别的男人对他臣服。就算那些男人对他流露出疯狂,陆长青还是忘不了那个夜晚,那个陈元趁他睡熟,撩开袍子对他脸做出的肮脏事。
“怎么哭了?”陈元看陆长青哭得整张脸都是泪,以为自己过火了,把他放平,手拍着他背,跟小时候一样慢慢哄他:“什么事都有我在,别哭。”
“抱我,爹……”陆长青往陈元怀里埋,手脚缠在他精壮赤|裸的身上,小脸在他身上乱蹭着寻求安慰和依恋。
陈元抱住陆长青,但很快,陆长青仰起脸张开被吸吮得红润的唇,一小截带着香气的粉舌尖探出嘴巴,在男人面前左右摇摆:“亲我,好吗……”
回答陆长青的是陈元疯狂的湿吻,起皮的唇吮走陆长青嘴里的津液。
陆长青忽然吃吃地笑:“大丞相,你可真虚伪。”他抚摸着男人背上的刀伤,“我好恨你,可我又离不开你,你不在洛阳,他们都欺负我,说你以后会抛弃我。”他捧起男人冷峻的脸,盈满了泪水的眸子如孩童般清澈:“你会抛弃我吗?”
不断的呻|吟、轻笑充斥在床帏里,同时还有男人坚定有力的回答。
“不会。”
“陈郎……”他低而轻地唤他,像是夫妻之间的呢喃。
帷帐纷飞,陆长青跟这个几乎算是养大的男人缠绵、热吻,二人宛若恩爱眷侣将世间和洛阳城里的雪遗忘在脑后。
陆长青一次又一次被压制,没有休息时候,也没有合过眼。或许是那句陆长青随意来的陈郎称谓,让陈元陷入了某种疯狂,一直被打开的不间断让陆长青进入了一种恐惧期,他每一刻都在躲避雷电的鞭笞,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批死。
第86章 if番外
陈元回洛阳后闭门不出,看铜人没铸好也不生气,只一心一意陪儿子玩,只是玩的陆长青想跟外界通下消息都不行。当然,他对自己要求也很苛刻,不见任何人,就连有心腹求见,他也不见,推脱说自己不舒服。
陆长青一听,那怎么行,江山社稷岂可儿戏置之不理,老爹你不舒服,我见啊!
让我见就行!
闻言,端坐在书案后的陈元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笑意,陆长青一看陈元这老畜生露出他最讨厌的畜生淫|笑,就知道这事不下点本事不行,他蹲在陈元身前,撩开他的袍子。
陈元抚摸上陆长青顺滑黑亮的长发,继而是他起伏着的红嫩耳垂,像是把玩一具精致漂亮的玉具般。最后,他抚摸着陆长青发烫的脸颊,陆长青立即吐出来,用清明如水的眼眸仰视男人,同时用脸颊温顺地蹭他掌心。
陈元额角绷起了青筋,忽然生出自己在亵|渎、教坏童心未泯的孩子心情,可这个才满十六的少年是自己养大的,他的美丽盛开在自己手里,畜生?
他早就是了。
“你想见谁?”陈元拍打陆长青脸颊,可怖东西瞬间弹得陆长青脸颊红了一片,狰狞丑陋的样子跟陆长青柔美容颜形成强烈的丑美对比。
“哪里是我能说准的?”陆长青跪着时,腰塌得很厉害,衬得他腰身纤细,屁股圆润,他吐着一截舌尖像吃糖葫芦一样,“我只是怕爹你被朝臣攻讦,说你不问世事,不关心百姓。”
陈元闭上眼睛,愈发粗重的呼吸证明他仿佛在备受什么煎熬。
“义父,我不想你背受骂名……”少年声音轻软黏糊,一缕银丝从樱桃大的嘴角蜿蜒流下,滴在男人华袍上,男人睁眼,凝视这个卖力讨好自己的少年。
少年黑白分明的眼眸看着男人,眼眸流转着春情,声音从喉咙发出:“丞相,这个真好吃……”
陈元鲜少被陆长青这样对待,多数时候都是他这样对陆长青。
突如其来的仰慕和依恋令驰骋沙场、颠沛流离了大半生的陈元生出他们互为知己的恍惚,他多想自己再年轻一些,好保护这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他手掌插|入世子乌黑的长发,拇指指腹磨蹭他的脸颊,笑道:“见吧。”
陆长青眉眼弯了弯,陈元按紧他的头发,平静道:“咽下去,洒一滴,我就说话不做数了。”
陆长青乖乖照做,心想就当自己吃碗坏了的燕窝。
陈元摸摸陆长青头,扫开书案上的奏折、信件,说:“躺上去,自己摸。”
于是陆长青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在丞相府正厅见罗登的机会,只这见面,厅里都站满了陈元心腹。
陆长青嗤之以鼻这只老畜生的阴险,跟罗登使了个颜色,罗登领会。
两人假模假样的聊了几句朝政和民生,还没聊完,罗登就执意要见陈元。陆长青不准,罗登就说他是不是胁丞相以令诸侯,跟罗登一起来的长史也骂他果然是三姓家奴。
陆长青认奸相为父的事不太光彩,只因他以前得何家维赏识,最后又背叛皇帝,认贼作父,朝野上下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小声骂他是三姓家奴。
陆长青不能忍受这种污蔑,大叫一声砸了茶杯跟罗登吵起来。
陈元心腹看两人吵起来,要上前劝架。
岂料陆长青一拳砸中罗登脸,而后跨坐在他腰间,骂道:“狗东西,敢不把小爷我放在眼里!”
罗登虽被打得一嘴角血,但面上毫无愤色,只一个翻身把陆长青骑在身下,佯装打他实际在他身上乱摸,低声道:“陛下准备动手,召他进宫你别来,秦在回京途中。”
陆长青眨了眨眼睛表示知道。
卫兵拉开两人,陆长青上去踹了罗登和那个长史两脚,然后骂了他们几句气冲冲回房。
回到房间,陆长青先劈头盖脸小声把陈贞骂一顿,因为声音大了会被陈元那些狗腿子听到,然后添油加醋的告诉那个老畜生,世子又在房里诅咒丞相您啦,世子希望您早点死云云。
陈贞把炸了毛的陆长青抱在怀里,说:“世子沉心些,等事成了,还怕他吗?”
一想到千秋大业,陆长青冷静下来,但很快蹙眉问:“那来日史书会不会也骂我是三姓家奴?”
陈贞揉着小世子的腰身,笑道:“怎么会?史书只会载天子美容姿仪,容若妖玉。”
陆长青打开陈贞的手,在房里踱了两步,说:“记我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万一后世有刁民说我是卖屁股当天子的怎么办?”陆长青还是个少年,比较在意后世史书的看法,可少年想法来的快也去的快,很快又轻松一笑:“说我卖屁股,不如说他们卖鸡。有些人还不好用呢,我这不过是智取,靠脑子不靠打仗冲锋。”
看着少年神情不断转变,陈贞宠溺一笑:“世子所言甚是。”
陆长青心情好了不少,随即又想回来的秦潇到底弄死陈亨那贱人没有。不过现在罗登都知道军报,那作为老狐狸的陈元不可能不知道,要是没弄死。
等陈元一死,就算陆长青接手了陈元留下的十几万兵马,没死的陈亨贱人一定会来吊丧,某些不安分的旧部一煽动他情绪,说陈元被皇帝害了,这个情绪和脾气极差的人,一定会为陈元报仇。
这人不好驾驭不说还特别霸道、强势,难保不会是第二个陈元。
不死的话对陆长青来说,很麻烦。
得知陈元在书房,陆长青去厨房找了碟应该没坏的糕点装在小巧食盒里,然后迈着轻快步子去书房见他为国辛苦的义父。
“好吃吗?爹”陆长青双手撑着下颌,努力眨着大眼睛看陈元,“孩儿第一次做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很好吃,比御厨做得好。”陈元边看奏折边吃糕点,语气是说不出的柔和,但剑眉却一直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