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贞也不生气,温柔地温和地模仿着陈元脾气接受陆长青对他的踩踏。
虽然他眼里的欲|火和兴奋被陆长青解读成渴望,但也不影响两人就在盥洗台上一发不可收拾。
盥洗台作为支点,支撑着陆长青,他被陈贞禁锢在怀里。
“夫人这下还想吗?”陈贞声音轻,力气却不。
“还是想得很啊。快点,你没吃饭吗?”陆长青哼唧着扣紧陈贞的背,把自己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他身上,继而把下颌垫在他肩上腹诽这几天陈元怎么那么厉害。
不吃药也能行?
真厉害啊……
陆长青瞳孔涣散地想着,婉转悦耳的流音敲击着浴室里的每一方缝隙。
但就在陈贞深情忘我,陆长青轻声啜泣时,他蓦地感觉有道视线从瓷砖的缝隙里爬出,紧紧黏在他脸上。
灯光和汗模糊了他眼里的泪,但这黏在他和丈夫身上的视线宛如毒蛇般阴冷。
窒息和恐怖感袭来,陆长青惊得不行,他收紧所有力气,引得陈贞闷哼一声,贴在他耳边道:“宝贝,你想把我夹断吗?”
“我感觉……好像有双眼睛,”陆长青偏头把嘴唇贴在丈夫唇上以此获取活人气息,“在看我们。”
陈贞护着陆长青后脑勺,肌肉绷紧的手臂能遮住他纤细的腰身。
“没有啊,”他发出餍足和安抚的声音,“还是说你又摆好摄像头了?”
陆长青想把陈贞推开可不争气的身体又舍不得,只好像个考拉一样挂上去。挂上去后,空气里那双眼睛也悄然消失。
陈贞眉心微挑,低低地嘶了口气。
陆长青还是瞬间起了鸡皮疙瘩,揪着他一只耳朵催:“回房间!我不要在这里。”
陈贞兜着陆长青,掂了掂他,笑道:“好好好,我们回房。”
结束后,陆长青仍有些心忧,让陈贞去浴室投毛巾时看看里面有没有摄像头,陈贞笑道:“好。”
陆长青把自己裹紧被子里,用温暖驱散心里恐惧,同时他打开手机搜索如何破解摄像头。网友回答什么都有,看WiFi被几个东西链接,买红外探测仪。
三次了,陆长青在浴室里被这种恶心的窥视刺激了三次,他缩在被子里垒起属于自己的安全区,心想到底是鬼还是怪,非得在家里恶心他!
突然被子遭掀开一条缝。
陈贞温柔俊朗的笑容出现,“老婆出来,我给你擦擦。”
陆长青眼睛还泛着红,他像是一只遭受到凶猛野兽攻击的小鹿,警惕地眨了眨大眼睛,轻声问:“你找到摄像头了吗?”
陈贞把陆长青从被子里剥出来,抱在怀里给他擦,说道:“没有什么摄像头啊,刚刚浴室里就我们两个人。”
陆长青非常认真地说:“不可能!我感觉到了,很恶心很可怕,好几次了。”他抓着丈夫的手,严肃地说:“真的有,老公你相信我。”陆长青又比了个“OK”的手势,说:“三次了老公,我有两次洗澡都感觉被人偷看了,浴室里没有摄像头就有变态!偷看我洗澡!”
陈贞把陆长青的三根手指折回掌心,擦完屁股后给他穿衣服和裤子,“老公知道了,等会儿我就去买红外探测仪,把家里都检查一遍,要是真有变态。”
他语气加重:“我杀了他。”
得到肯定回答,陆长青心情好不了不少,坐上饭桌连吃两碗白米饭。吃完饭他继续检查最后准备明天的旅行。
出去旅行,出片得体的漂亮衣服、护肤品、配饰、香水、墨镜、套子、润|滑油还有他最近买来还没穿给陈元看的新衣服,陆长青实在是为陈元感到高兴,怎么会有自己这么一个对象呢?
又好看又善解人意的。
就在他检查东西并往箱子里塞带颗粒的套时,丈夫进来,说:“老婆,公司有事,我得去一趟。”
陆长青在他的手办柜里找东西,没转身看:“好,你开车慢点,路上注意安全。”
话说完,陆长青就被陈贞从身后抱住,紧接着一个吻印在脸颊上,他笑吟吟道;“好了,快去吧。我等你回来。”
陈贞用脸颊蹭了蹭陆长青,似是叹息:“爱你老婆,等我回来。”
陆长青偏头,亲了丈夫嘴唇一口,说:“会的。”
然陈贞离开没一小时,在客厅玩手柄游戏的陆长青听见指纹锁被识别解开,他歪头扭身地玩着赛车游戏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长青。”
自家老公沉稳又带着些许颤抖嗓音唤回陆长青的游戏心,他扭头看去。
只见丈夫穿着黑色大衣,内里西装笔挺,站在不远处用炽热和激动的目光凝视着他,嘴唇还在微微颤抖,那模样说是两人十八年没见都可以。
陆长青笑道:“怎么了?看到我那么激动?”
陈元没说话,只是大步流星地走到陆长青面前跪着然后紧紧地把他抱紧怀里,头还像个狗一样在颈间蹭和嗅。
但他这拥抱力度太大,大得陆长青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想把自己揉进骨血里去。
“不就一小时没见吗?”他抚摸陈元背脊,闻见他身上成熟的男性气息,笑道:“干嘛搞得怎么激动?都老夫老妻了,别撒娇啊。”
陈元抱了陆长青好一会儿才松开,但还没说话,大门的指纹锁就又被解开。
“识别成功,欢迎回家。”
陈元脸色瞬变并骂了句脏话,一个利落起身,拿出在部队训练时的一百斤负重力气,打横抱起陆长青遮住他眼睛就往卧室跑。
被这突然袭击和指纹锁解开搞得摸不着的陆长青说:“怎么回事?指纹锁不是只有我们两个的吗?为什么锁又开了?”
指纹锁是人体识别,能解开的只有他和陈元,可他和丈夫都在客厅,那开门的人是谁?
作者有话说:
是谁呢?
是shuei!
到底是谁?!
[哦哦哦]
第13章
“门外是谁?”陆长青贴在陈元怀中听客厅的脚步声,不禁联想到今天浴室里的摄像头,对着陈元耳朵轻声道:“我就说浴室里面有摄像头偷拍我们,这下好了,变态进屋了。”
“偷拍我们在浴室?”好不容易摆脱老家事的陈元抓住关键词,侧脸看着陆长青。
“对啊,”陆长青舔舔唇奇怪地看了眼陈元,又看向卧室门,喃喃道:“就一个多小时前的事,这都能忘了?现在我屁股都有点胀呢。”
陈元表情愣住,眼睛不经意的流露出黯然和脆弱,仿佛只要陆长青再来一句就能将他在雪地里被陈贞安排人追杀时那股坚强击碎。他为了找到解决这两人的方法不得已回了老家吉林集安,但他万没想到这两人居然从实验室跑出来,潜到陆长青身边还妄图取代他。
他不在的这几天,陆长青会遭受什么样的折磨呢?他……还爱阳|痿的自己吗?
陈元不敢想,他给邹医生发去短信,把陆长青放下,而后吻了吻他的额头说:“我出去看看。”
陆长青点头,陈元脱下大衣走到门口,预备着出去怎么收拾二号体或四号体时掌心塞来一根鞭子。
陆长青以一种我老公真帅的崇拜眼看着他,说:“拿着。”
陈元看着手里的特殊小皮鞭,心想这不是以前抽他的吗?能当作武器?欲言又止道:“谢谢老婆。你先别出来。”
陆长青靠墙站好,以眼神示意他自己藏好了。
客厅沙发上坐着个威严冷肃的男人,他见陈元出来,轻蔑地投来视线。在如此压抑安静的空间下,两张完全一样的脸对峙,怎么都有一种诡异感。
这让陈元觉得自己像是在照镜子,且这面镜子还十分没品味。
镜子里的人剑眉压眼,眉宇间显现出的戾气充满凶残的攻击性,仿佛下一秒只要陈元话说得不对,这头在喷火边缘还完成达尔文进化的野兽就能冲上来撕碎他。
陈元低声道:“四号体,你不在公司怎么来这儿了?”
陈亨收回视线,把玩陆长青抚摸过的游戏机,冷声道:“这是我家,我不能来吗?”
陈元看主卧没动静,便说:“来过就可以走了。”
走?
陈亨不好容易把实验室砸了,引陈贞那个虚伪的死贱人回去,却没想到一进家陈元这个贱人又回来了,凭什么?
他们吃肉,自己喝汤?
“我不走,”陈亨大大方方的在沙发上岔开腿,他模仿陈元那闷骚样穿的西装在他身上简直是跟暴徒一样,慵懒道:“除非今晚我睡这儿。”
陈元用特殊小皮鞭抽了两下空气,说:“你和二号体干的事我还没算账,给我滚回实验室,每月月初我还能大发慈悲地给你们提供血液。”
陈亨毫不在意,说:“他二号体干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两个贱东西上去就把我老婆一顿乱摸,我还没找你们算账。”
四号体就是这样,得到了陈元骨子里的恶和粗暴,稍不压制就不知道他能干出什么烂事来。陈元努力压住脾气,想尽快把他骗出门,所以道:“你先回去,晚上我会通知的。”
陈亨放下游戏机,再也无法忍受被陈元指挥的日子,猛地把茶几上陈元的烟灰缸砸向电视机,起身喝道:“凭什么?老子为什么要顶着你的名字生活?你个废物,滚!”
电子晶片散了一地,陈元实在害怕陆长青出来看到两人,咬着牙道:“这个电视机是长青最喜欢的。”
陈亨道:“他最喜欢的是我!你们两个应该消失!”
门铃打破两人之间的氛围,陈元知道是邹医生飞速去开门,陈亨脸色瞬变从沙发上飞奔过来阻止他。然陈元也不是吃素的,被陈亨扣住肩的一瞬间就回身挥拳,夹杂着无数怒火的铁拳砸中这张一模一样的脸。
陈亨也不虚的,他快速躲避却被踹中腹部,顿时闷哼一声,又在反应过来后一个扫腿荡去。
两人本是一体,对方使用的招数和武力值都在对方心里刻着,对方下一秒出什么招,都能快速反应过来。
不过片刻,两人就从客厅打到开放式厨房,放着陆长青从法国定制回来的红酒杯被陈元这头牛的铁拳砸碎。
玻璃碎裂,而里面的酒杯和红酒也被陈亨的霹雳腿震得砰砰掉落。
玻璃、红酒杯、还有红酒接连砸中地面,开成朵朵晶花。
陈亨虽然流血但不知道疼,陈元却知道,他被陈亨手里的碎酒杯划伤后背,霎时间淋漓鲜血与地面紫红酒水融为一体。
陈亨啐了口血水,恶狠狠道:“杀了你,长青就是我一个人的。”
“做梦!”陈元吼着抄起一瓶红酒砸向陈亨,陈亨躲避且见陈元想去开门,奔向他的同时
也抄了瓶红酒朝着他头毫不犹豫地砸下。
砰——!
混着鲜血和酒水的液体顺着陈元硬朗面容流下,不过两秒就将他上半身染成红色。
陈亨趁机再补一脚,将陈元踹倒在地,用空酒瓶刺向他,简直是要置他于死地!
可在部队打滚几年的陈元也不是傻糊涂,当即侧身躲时猛地将陈亨踹翻,重达近190斤的陈亨犹如野犀牛摔在地上,发出砰地一声,橱柜被砸得细碎。
陈亨头被震得昏花,好几秒都没爬起来。陈元瞅准时机飞速半爬起,支起上身拿来餐桌上的一樽石膏小天使雕,狠辣地朝陈亨砸去。
但他这一记还没砸下,一声沉重的击打就打断了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