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躺下,陆长青手机消息就响个不停。
陈元掀被躺在陆长青身边,把他搂进怀里揉了揉,拿起手机回工作消息,漫不经心道:“宝宝你这新年祝福也太多了。”
陆长青枕在陈元肩头,摸来手机解锁一看,说:“因为我是陆长青啊,不过都是家里人和朋友的。”他听到陈元呼吸重了下,还没问话,秦潇的消息就闯入眼帘。
【长青宝宝,新年快乐。】
两人聊天记录停留在前两天秦潇出院的关切时候,陆长青想了想,回道:【新年快乐快乐,你今天在哪儿过年的呀?】并附上一个o(〃'▽'〃)o的表情,这样会显得自己的文字没有那么冷漠。
秦潇:【我爸妈家,你呢?】
鹿青:【陈元家。】
过了十几分钟,陆长青回完所有人消息并卡在十二点半发了个朋友圈,秦潇的消息才再次发来。
【他现在在你身边吗?】
陆长青抬眸将陈元硬朗的下颌线收进眼里,腿在被子里蹭着他结实大腿,回道:【在,怎么了?你要给我打视频吗?】
秦潇那边显示了几十秒的对方正在输入中,等得陆长青不耐烦开始给秦潇拍一拍时,这消息才再次发来。
【当然不是,就问问。我怕他对你不好。】
鹿青:【陈元人很好的,你们别总是对他有意见好吗?】
一个粉色小海狸无奈的表情包出现在秦潇手机上时,他真觉得陆长青完全被陈元的……丑色迷惑了。
这大傻个哪里好了?
还没骂完,备注是青青的联系人消息就又发来。
【他昨天还跟我说你们人很不错,我希望你们能和平共处。】对话后还附带了一个对手指的小表情包。
顿时气得秦潇脑袋冒烟,差点晕死在电脑前,他就算看着那个可爱小表情包也无法消弭他对陈元的愤怒,幽幽光影映进他眼里。
他侧头盯着电脑上的一段放大后的监控画面,画面里他正常行驶着车辆,可路边出现的一高大男人对着他车招了招手,紧接着他的车就像是着了魔一样打滑驶出路面,径直撞向了路边防护栏。
铁片、石屑混合着飞出马路,车辆因紧急制动在防护栏与台阶的惯力下翻了个面,过往车辆减速避开。一束前照灯光照恰恰略过招手那人,将他转身时隐藏在帽子与口罩下的凌厉眉眼露出。
纵秦潇化成灰,也认得这双眼睛。
陈元。
他默念这个名字,同时接听何家维的电话。
“又喝酒?今儿大年初一,你不陪你家老爷子?长青朋友圈?”
何家维的声音随着机械导航一起传来:“对啊,搁哪儿秀恩爱呢……老爷子和那个女人把我一顿训,我现在烦死了还陪他?出来吗?我来接……”
突然而来的巨大撞击声让秦潇短暂地失去了接受何家维的声音,他焦急地呼唤何家维名字,但都没有任何回应。
作者有话说:
青青:秦潇、何家维、罗登,你们不要对陈元意见那么大嘛[猫头][猫头][猫头]他人很好的
三人:[柠檬][柠檬][柠檬][柠檬]
第25章
鹿青:【新年新气象,期待明年更好。】
配图是张两根食指勾住的图片,陈元瞧着陆长青的朋友圈,勾着他食指晃了晃,随意道:“陛下今天雅致啊,发文昭告天下了。”
除了在某些个情人节陆长青发张两人吃饭的牵手照片,陆长青就没公开过他的样貌,以致于他身边人只知道陆长青跟个男的结了婚,但不知道是谁。所以这次又公开表明他的身份,陈元心里是说不出的满足和欣喜。
长青是爱他的,当初说的离婚也可能只是随口说说,他的老婆怎么可能不爱他呢,朋友圈都只发他没发二号和四号,这还不是爱吗?
而他的微信头像至今也是跟父母及陆长青的随手合影,四人一起,对外也能说是全家福。只要他和长青在一起,什么方式都可以。
陆长青抽出手,开始回朋友发来的评论,并答道:“早就公开过了好吧,这次只是我代表内心发表一下对今年生活的畅想,老陈畅想你懂不懂?”
陈元把陆长青抱得更紧,垂眸看他朋友圈里十几分钟前的留言。
【期待明年更好~】
【期待明年更好~】
【期待明年更好~】
财务:【牵狗请栓绳,安全你我他。】
何家维:【又换人了?分手别伤心,出来哥哥请你喝一杯。】
罗登回复何家维:【你哪里看出来人家这是分手?分明是秀恩爱。】
何家维回复罗登:【我幻想他们分手了。】
秦潇:【羡慕这人,希望他有容人之量别关着你。有空出来喝一杯,不能有了对象忘了哥几个。】
陈元:“……”
他眼神不放过任何一条留言在一堆祝福里找不到夸两人爱情的,甚至还有“谢邀,青青你怎么勾着一根吗喽手指,他该擦点护手霜。”的留言,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真的不好看吗?
虽然肌肤麦色粗糙有着一层茧,但宽厚有力,手指颀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齐整,甚至他还买了一套专业的修甲工具,确保指甲常保持圆润弧形不剐蹭受伤。
能在十分钟内轻松的用两指解决多数争吵问题,很少用到三根或者四根。
陆长青一条朋友圈炸起千层浪,差点就两岸猿声啼不住,不少朋友都发消息来跟他道新年快乐以及问有没有时间出来喝一杯的话,同时财务还发来消息兴致勃勃地问。
【我的青青大宝贝,这就是你家老陈的百分之一碎片吗?好像有点粗糙哎,你看上他什么了?要不我还是把我的师哥海淀基努里维斯介绍给你吧。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上班啊?我想死你了都,没有你跟我聊天,我整个人就像枯萎了的花朵,啊——我的工作搭子。】
鹿青:【我跟老陈过得很好!你的师哥你自己留着吧,顺便给你浇浇水。】他很贴心地发去一个浇水表情包,想着确实请假有小半月,过完年怎么也得去上班了。
“这谁?”陈元看陆长青跟一个人聊得欢,不禁收紧抱着他的手臂,“他还叫你宝宝。”
“财务严谦,你忘了?”陆长青仰起脸庞,嘴唇将将擦过陈元嘴唇。
陈元顺势低头咬了口,说:“关系真好。”
这咬下去的一口说重不重,说轻不轻,然那酥酥痒痒的触感勾得陆长青霎时间是馋虫泛起,扔了手机一下子压到陈元身上,撑着他胸肌笑吟吟道:“知道勾引皇帝是什么罪吗?”
陈元手探进陆长青裤子里,仰起头一下下亲吻他:“乱棍打死,是吗?”
陆长青感觉掌心下的肌肉缓缓结实,登时坐直,一双龙爪对这饱满的胸肌揩油,跟揉面似的,眼睛滋滋放亮,欣然道:“嗯嗯,快用你的乱棍打死我吧。像你这种大胸男孩就应该配上一个超级无敌大法棍,不要萎的那种哦。让我摸摸你今天变大没有,胸大了,咱们的硬件设施也得跟上是不?”
陈元沉吟片刻提了提陆长青,让他往后坐点,然后抽出手搂着他坐起,拉开抽屉倒药。
“又吃啊?”陆长青一手揉捏着他最爱的大胸肌,一手扣着陈元背,伏在他肩头,声音带着一股黏糊劲,“老公你哪儿哪儿都超厉害,就是为什么要吃药呢?你这是典型的货不对板,真放在古代,你这是欺君……唔!”
他话还没说完,陈元就把他按在胸膛前闷着,陆长青呜呜地兴奋挣扎。
紧接着陈元一口吃了三片药,水都没喝直接生吞后,扯来被子一盖凶狠地将这能海纳百川的皇帝带入怀中。
霎时屋里被翻红浪,佳人吟吟,娇语连连。
大年初一朔日,新月。
八点的闹钟响了,陆长青揉着腰坐起来,昨晚的一切使他晕了醒醒了晕,最后人到了浴缸里,还被陈元抱着一顿砰砰砰。
精神从混沌中回转,他扫了眼空空的枕边以及卫生间水声,先是打了个哈欠,而后道:“陈元。”
听到唤声的陈元从卫生间出来,英俊五官覆着一层光泽,应是才擦完脸,他笑了笑,说:“饿没有?”
套了件宽松柔软T恤的陆长青蒙蒙摇头,才睡醒他目光自然地带着一层清澈无辜,哪怕是锁定了陈元瞳孔也格外温柔。
陈元倒了杯温水才走到床边,陆长青就膝行着过来,过程中那件宽松T恤下滑露出他圆润白皙的肩头及锁骨下的大片痕迹。白晃晃的一片陈元看得呼吸一滞,又想起昨晚陆长青跟他的缠绵激烈。
“饿了,”陆长青缠在陈元身上,把脸埋在他腹肌处左右蹭蹭,“老公新年好。”
宽松的T恤恰好遮住陆长青的半个圆润屁股,陈元放下水杯,扣着他屁股一把将人抱起来,陆长青也熟练自然地夹住陈元健美腰身,双手环在他脖颈处,两只脚丫晃着说:“我没有新年好吗?”
“新年好,长青。”陈元在陆长青额头印下虔诚的一吻。
陆长青此刻粘人,陈元摩挲着他的背往卫生间走,说:“宝宝你还记得昨晚说了什么吗?”
陆长青晃了晃腿,凑在他耳边:“什么?“
陈元停步,吻着他的鬓:“明天我们再回爸妈家,你答应了的。”
昨晚战况那么激烈,这吃了药的陈元身强体悍,抱着他来回颠个没完没了,烦都烦死了,陆长青哪里还记得?
不过这样一说,他脑子里确实浮现出两人大汗淋漓时,陈元禁锢着他时一边凶狠一边接了个电话而后轻柔问话的场景。
好像是陈父说有个亲戚要来,让陈元多住一天陪陪老两口。
想起以往陈元陪自己过年的情景,陆长青心中情动,而且这话都在床上答应了,自己怎么也不能食言,要是陆母知道估计也会答应。
所以他趴在陈元肩头,用漂亮清澈的眼睛看着他,笑道:“知道了。住就住吧,大不了明天回去。”
陈元笑着抱紧他,初春清晨的阳光将两人相拥的身影勾得温柔缱绻。
这一幕让陈亨眼里迸射出滔天怒火,他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蹭的起身跑到门边想开门出去分开那两人,夺回陆长青却被一冷漠声音阻止。
“出去你怎么解释?”
“我非得解释吗?”陈亨转头盯着昏暗角落那个端坐自然的人,“他陈元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长青在一起?要不是我,他早就像狗一样被赶走了,这段感情是我辛苦维护才继续的,凭什么我要待在这里?看那个贱人表演。”
这房间里只有一扇极小的窗,微微光亮从窗户缝里透进,阳光边缘恰好照在陈贞下颌,他硬朗的下半张脸扯起一个淡淡笑容:“我们可以让他进来待着,这么多年该让他尝尝孤独了。”
陈亨看了会陈贞,随即道:“你有什么要求?”
陈贞道:“寻找新的雷击梧桐木,困住他,我俩和平共处。”
陈亨前行几步,站在那抹光亮里,侧头看满面大小不一的木偶。这其中最大的一个是陈元的少年时期,陈亨看着这个曾经的失败品,缓缓道:“比起这个,我更想杀了他。”
陈贞笑了下,闭上眼睛,类似树木的波纹缓缓覆盖他原本的肌肤。阳光慢移,片刻后,屋子里的活人物体只剩陈亨。
作者有话说:
陈元小时候调皮捣蛋,地里打滚手没养起来,长大去了部队,没有护手霜这手就更加粗糙,哪怕后面有钱了养着也没有青青的摸起来软滑,所以他最喜欢摸青青的手,整天捏捏。
第26章
早饭吃完,亲戚也来了,陆长青跟陈元在一起这么久,把他家里人也知道了个遍。这亲戚是陈元姑姑,陈父的亲妹妹。
姑姑对陆长青有很好的印象,拉着他问最近生活如何,陆长青笑着回答,只他发现,陈元今天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一直跟着我做什么?”陆长青一出卫生间门就看陈元守在门口,哭笑不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