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青有点烦了,冷冷道:“你们那个木头脑子里只有情情爱爱吗?我有工作有家人,每天有更多的事情和顾虑要去想,实在是没空回答你们这些无聊且幼稚的话题。你们不过是陈元的一个情绪罢了,为什么每天都要问我我到底喜欢谁爱谁呢?这个回答对你们来说很有意义吗?难道我回答了你们就是人了?不过是一堆木头。你们真没事做就去玩俄罗斯方块行吗?”
这段时间陆长青堆积的情绪或许在何家维出事以及陈元的道歉后爆发,他真不明白了,自己生活怎么那么操|蛋。两个木偶也跟神经病一样,每天追着他问情情爱爱。
当他是Siri吗?整天问嘿,你在吗?
嘿,你想我吗?
嘿,你爱我吗?
陆长青再也受不了,推开两人径直下楼。
陈亨和陈贞见状追上去。
陈亨不明所以,拉着陆长青的手问:“你去哪儿,这大清早我们回屋睡觉好吗?”
陆长青甩开他的手,喝道:“睡什么睡!我看到你们都没有睡觉的心情了,你们三个什么时候能离我生活远点?”
陈贞见机扣住陆长青手臂,把他一拉揉进怀里,苦涩地问:“我们可以离你远点,但陈元能远离你一辈子吗?”
陆长青奋力地想挣出陈贞怀抱,大喊道:“离婚!我要跟他离婚!”
“放开!”穿着睡衣的陈元从主卧出来,给了陈贞几拳,把快要哭了的陆长青护在怀里。
陆长青被闹得没脾气,头也疼,看到陈元直接给他两巴掌
凌晨陆长青扇的那巴掌印还没散,如今又添上,昔日意气风发,气宇轩昂的陈总如今颓废得满脸是伤。
他安抚着陆长青情绪,竭力放柔声音:“事情结束,长青你想如何处理我们的关系我都支持,现在好好休息好吗?”
陆长青指着两木偶说:“不要让我看到他们,我看到他们包括你就烦知不知道?”
心中压抑的情绪爆发,陆长青可谓是没了那么多顾及,一股脑地把情绪宣泄出来。
骂完人,陆长青头也不回地进了主卧,砰的一声关上门钻上床睡觉。
他历来就是被当作掌上明珠的存在,从来没有受过委屈,能坚持忍受这仨傻逼这么久已属奇迹了。
待陆长青这绵长一觉的睡醒,已是午后,天阴沉沉的仿佛要下雨。陆长青头晕脑胀,浑身无力,他摸了摸额头,很烫,想着应是发烧了。
他不想起来面对那三个人,拿着手机缩进被窝看短视频。
但这短视频越看陆长青头越疼,他索性关掉手机,望着天花板想。
想木偶和本体融合后,他跟陈元要不要离婚。
人都害怕一点沉没成本,他跟陈元在一起这么多年,除了床上不和谐,他骗过自己,当初强迫自己跟他在一起以外,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
但事情太多了,过完年,这不停颠覆三观的事情就涌进自己世界。
而这一切都是陈元带来的,是他当初的自私不肯离婚才让这些愈演愈烈。
都怪他。
陆长青从不内耗自己,是别人的错就是别人的错。
是他让陈元阳|痿的吗?不,不是。
他是天生的阳|痿,天生的硬不起来,满足不了他。
床上不正常的男人心理就不正常,以前两人玩什么新鲜玩意儿,他都能接受。不管他怎么打陈元,用鞭子抽他,脚踩他,他都爱个不行,想着或许那个时候他就是变态了吧。
变态得喜欢亲他,喜欢舔.脚,喜欢看别人睡他。真是个绿帽癖。
不仅如此,还会跪在地上,绑着手叫自己主人。
看吧,这种东西玩多了就是不好,都变成变态了,还搞出这么多东西来。
他和那三个木偶就是变态分裂出两个大变态,何家维也是变态。统统变态。
陆长青还没定义完身边人,电话就急得响起。
来电人是罗登。
“什么事啊?”一说话陆长青才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哑,看来是真的感冒了。
“我来看看你,你在家吗?”罗登问。
二十分钟后,陆长青在主卧见到了罗登,他实在不想下楼看到那三个变态,就叫人从地库坐电梯到二楼来。
“你脸色不太好,没休息好吗?”罗登看陆长青坐在床头,脸色苍白,往昔闪着明亮光芒的眼眸带着一丝疲倦。
“睡了好几个小时,”陆长青说,“帮我倒杯热水,我懒得下床。”
罗登环视一周照做,他先倒了一杯尝着不烫,才用新杯子给陆长青倒。
热水下肚,陆长青身体好了些,他捧着杯子,卷翘睫毛在眼下刷出一片鸦影:“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骗你这么久的。”
罗登坐在床边,坦然答道:“你说对不起做什么?我又没有生气,一些有关生命安危的事情当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陆长青再次喝了口水,垂着头点了点头,算是认同罗登的说法。
半晌,罗登问:“接下来呢?你有什么打算?”
陆长青道:“没想好。”
认识这么多年,罗登完全知道陆长青的回答是什么意思,说:“你这么喜欢他吗?他都骗你了,你还愿意继续跟他一起生活。”
陆长青抬眸,含着温柔的琥珀眼眸如水般灵动自然,罗登在里面看见了自己,同时听陆长青说:“他说喜欢就会行动,我只是在考虑而已,你们……”
陆长青的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因为他的唇被罗登吻住。
湿热唇贴在陆长青唇瓣上,带着冷冽霜感味道的男性气息漫入陆长青鼻尖。
他脑子发空两秒,紧接着反应过来自己被罗登亲了,赶忙推开罗登,抡圆了手给他一巴掌,喝道:“你也有病是吗?”
罗登被扇偏了头,但他很快转头看着陆长青,舔了舔唇,坦然道:“不是行动吗?我也可以做到的,你不能跟他分开吗?”
陆长青觉得自己又被雷击了,他抓狂地说:“你……罗登,你今年才二十六啊,不需要吃脑白金。你脑子进屎了?”
身边唯一一个稍微正常的罗登突然变异,这对陆长青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罗登轻吁一气,像是卸下什么压抑负担,说:“因为我刚刚才发现你喜欢主动的人。主动的陈元,主动的何家维,他们都能在你这里获得一点感情。”
陆长青绝望地闭上眼睛,又后悔自己这张嘴的发言,放下杯子,解释道:“我跟何家维没有什么,你不明白吗?还有你们为什么对陈元有那么大的意见?是看不起我吗?”
罗登道:“我明白,你跟我们是没有什么。但陈元这个人,我们不是看不起你,是讨厌他,从心里的讨厌、憎恨他。”
陆长青被罗登的这个回答惊得愣住。
罗登情绪有些上来,他站起身,抹了把脸,说:“你一直跟我们在一起,从小到大,没受过委屈。他妈的怎么到他陈元手里就要被这样对待?他床上不行无法给你应有的还要困着你,床下骗你,如果不是他搞出那些破事,何家维会变成这样吗?你能过成现在这个糟糕样子吗?我就不明白,你到底喜欢陈元什么?他长得不好看,床上不行,人变态,道德不好,你还喜欢他。长青,如果他对你稍微好一点,没有这么多的事情,我难道不能接受你跟他在一起吗?”
从小到大,罗登在陆长青心里都是一个成熟稳重的大哥,他善于解决一切问题,包容陆长青的脾气,调解其他两人的争锋相对。这样言辞激烈,面目含怨的样子是前所未见的。
陆长青道:“就算这些事情堆积起来,那也不是你亲我的理由。你这是破坏别人家庭,不道德的。”
砰——!
主卧房门被大力摔开,陈亨出现在门口,盯着罗登看的脸黑得吓人。
陆长青暗道不妙,从床上起来,挡在罗登身前,说道:“偷听是不道德的事情,而且很容易听错。”
陈亨挽着袖子阔步过来,露出肌肉结实的手臂,咬牙切齿道:“我听得很清楚。这孙子亲你了。”
罗登轻轻推开陆长青,反手脱了外套,挽袖平静道:“想打我奉陪到底。”
陈亨不多言,凌厉拳风砸向罗登,罗登偏头一躲,同样挥拳上去。陈亨到底是从军出身的陈元分出来的,身手敏捷,一把抓住罗登胳膊,往下一扭,罗登面目动了下。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抬起一脚踹在陈亨肚子上,同时挣脱桎梏,再一拳狠狠打向陈亨。
罗登这么多年听陆长青说陈元的无能和阳|痿已经听够了,他唯一悔恨的就是当年没自己上,把陆长青留在身边。
他的愤怒和不甘全都依附在了这一拳上,连踹带打的就把陈亨打翻在地。
罗登要冲上去继续打,岂料陈亨侧身飞踢,踹在罗登胸膛,把他踹退几步,差点呕出一口老血。
陈亨呲牙咧嘴地爬起来,顺手抓起一个花瓶,朝着罗登头招呼下去。
罗登头被花瓶砸开了花,血瞬间流下。罗登摸了把血,同样抄起一个陆长青和陈元合照的镜框砸中陈亨。
陈亨脑袋也被砸开了花,他跟野犀牛般扑上去,使用蛮力把罗登头往墙上撞,怒道:“就你这杂种亲我老婆是吧!”
陆长青冲上去想掰开陈亨的手,但被陈亨一把甩上了床。
“亲了又怎么样!阳.痿老东西,你也配跟长青在一起。”罗登趁这个机会脱离出来,几拳砸得陈亨踉跄。
两人在一地碎玻璃里互殴,红着眼闷头互打。
这架势简直是要把对方往死里打,陆长青看两人越打主卧里他精心挑选的器件就越少,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喊了好几次别打都不管用。
最后主卧动静引来了陈贞和陈元,陈贞查看陆长青身上有没有伤,问他饿了没有。
陈元上去拉架,陈亨一句:“你他妈装什么好人,老婆都被人亲了还拉!你绿帽癖上瘾了?”也直接点燃了陈元的怒气,他照着罗登来了几拳。
罗登毫不客气地回打陈元。
眼瞅这二打一,罗登明显落下风,陆长青推着陈贞,急切道:“拉开他们啊,罗登真出什么事,我弄死你们。”
陈贞不情不愿地上前,先几拳稳住陈元,然后拿起一杯子砸中暴怒的陈亨,被陈亨和罗登打了两拳后。冷着脸和罗登一起打得陈亨找不着北,才揪住陈亨耳朵往陆长青面前一带,再上前踹了罗登几脚。
这一场世纪大战才终于停歇。
主卧一片狼藉,陆长青坐在床边,满脸是血的陈亨坐在他脚边喘粗气;陈元微垂着头坐在床尾,陈贞靠着墙脸上青红一片,眼睛被陈亨砸出个紫圈,肿的要命。
最惨的还是罗登,被三个人打,浑身是伤,淌着一脸血坐在地上大喘气。
陆长青说了句不准打,去浴室投了毛巾出来给罗登擦伤口。陈亨呲目欲裂道:“你帮那个贱人干什么!”
陆长青捡起地上一个杯子砸向陈亨,陈亨挨了打,哼哧着喘大气不敢说话。
他转头看着鼻青脸肿的罗登,满怀歉意道:“对不起罗登,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罗登脸上的血被清理干净了,他挥了挥手,笑道:“我没事,小伤而已。”他凑在陆长青耳边,说:“他们有三个,脾气都不好,你还要留在这里吗?”
陆长青头疼罗登的问话,他把罗登扶起来,说:“时间还没到,何家维也没送回去,有点忙我……”
电话铃声打破屋里寂静,陈元拿来陆长青手机,看了眼说:“你妈的。”
陆长青想难道是自己昨天没去上班,被陆父知道了吗?
可再思索,爸妈电话得接。
“喂,妈。”
“长青啊,今天周六你在家吧。我做了点蛋糕跟点心,跟你爸快到你们家门口了,快点下来给爸妈开门。”
陆长青抓狂道:“什么?!爸妈你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