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亨拿起一颗硕大饱满的樱桃喂去,岂料陆长青他并没有像过往那样叼走,而是用牙齿咬住陈亨指尖,然后用舌尖去舔动这颗樱桃,像是含不住似的。
陈亨被这动作勾得气血上涌,呼吸渐粗重起来。偏陆长青跟没事人一样,神色平静地舔了好几下才叼走樱桃。独剩他一人细细摩挲指尖上的舌头温度,陈亨接下来又喂了几颗,陆长青偶尔用舌尖不小心舔到,弄得陈亨心痒难耐。
咬着牙问:“宝贝儿你故意的吧?”
陆长青语气极为平淡:“故意的什么?”
眼瞅陆长青不承认,陈亨也不追求,只又喂了一颗。陆长青侧头来叼,并撩起眼皮看了眼陈亨。
柔和光影朦胧地映衬着陆长青如画般的眉眼,看向陈亨时眼神宛若春波流转。
这一刻,陈亨觉得,陆长青不是在吃樱桃,是在吃他的鸡。他抓起一颗樱桃含在齿间,掐过陆长青的下颌,凶狠地吻了上去。
樱桃滚在两人齿间,推来抵去,陆长青被这突然来的吻弄得燥|热。樱桃被陈亨舌头推进陆长青嘴里,陆长青知道个玩法,非要把这个推出去,两人舌尖就在陆长青嘴里抵弄。
吻来得凶急,陈亨吻技又不像陈贞那样循序渐进,而是带着强烈的侵略性。他勾着陆长青舌尖抵推,舌尖扫过陆长青敏感的上颌,其急切和吸吮程度仿佛要将陆长青吞入腹中。
陆长青被吻得晕头转向,加之那颗樱桃横在两人舌间,若有若无的阻碍两人更加亲近,这种欲拘还休的情|色感让陆长青不过片刻就软了身体歪斜在陈亨怀里。
陈亨倚在床头,搂着柔弱无骨的陆长青的右手滑入他裤中,左手按着陆长青水亮的唇瓣,似笑非笑:“好吃吗?”
经过激烈的热吻,陆长青眼尾泛着一层薄薄嫣红,“嗯。”说着他还张嘴,露出舌尖上的那颗完整樱桃。
这般引诱,陈亨招架不住,他修长的食中二指不由分说地探进陆长青口腔,夹出那颗樱桃,然后又探进去搅动充血的舌尖。
陈亨漫不经心道:“你是不是也这样对陈元做过?”
啪的一声,手掌打在圆润上的声音格外明显。
陆长青瞳孔蓦地睁大,他舌尖推着陈亨手指,身体开始扭动:“你轻点……啊——你没剪指甲吗?”
陈亨把陆长青拥在怀里,收回压着舌尖的手指,深邃明亮的眼睛聚满了笑意。
“宝宝,我每天都有好好保护我这双手。”
“毕竟这可是你的吃饭工具,不过我跟他们比起来,你更喜欢谁?”
陆长青才不会回答这种无聊且幼稚的话题,他别过被情|欲浸润的脸,蹙着眉不说话。
陈亨不太喜欢陆长青这种不回答的态度,但又转念一想,这种越不想回答是不是就越能代表这个答案是对他的认可。
陆长青脸皮薄,一定是喜欢自己胜过其他两人。所以不愿意说。
陈亨一想到这儿,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压着陆长青背脊往自己怀里按,咬着他耳朵含糊不清地笑:“就算你嘴上不说,但我能从你夹紧的反应看出,你最喜欢我。”
体温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陆长青耳朵被陈亨吮着,背脊和神经被浓烈滚烫的爱意反复鞭打,连带着五脏六腑都止不住的抽搐,他抱紧陈亨,咽喉却因大脑的过度兴奋只能发出破碎的呻|吟。
陆长青睫毛挂着水珠,想逃离陈亨怀抱,奈何扣在背脊上的粗壮手臂如同粗树禁锢着他。陆长青只能把脸埋在陈亨肩窝里,小声啜泣。
天光乍现,流星飞驰掠过漆黑长空,无数呼吸都湮没在了潮湿的气味里。
“才七分钟,宝宝你真是……”陈亨戏谑的呢喃响在空气里,“熟得过分,本体没用的时候他就会这样帮你吧?”
陆长青张着嘴小口小口呼吸,他实在没有力气去辩驳陈亨的真实话语,只遵循自己狂热空虚的内心:“做不做?不做算了。”
“当然要,”陈亨用鼻梁摩挲陆长青红嫩潮湿的脸颊,抬起右手,说:“我这好不容易开疆拓土,不能中断。”
他咬了口陆长青鼻尖,饶有兴致道:“坐上来。”
陆长青不可置信地看向陈亨,陈亨嘴角噙着笑,手抚摸着他腰窝,“坐啊,我知道你很喜欢这样的。”
一个把身下人当豿骑的绝对征服姿势,陆长青从一开始就喜欢,只不过这种强度会让他很快就哭出来。
这种很可怕还无法逃脱的位置却又能精准的挑动陆长青某根刺激神经,他按着陈亨的肩,抬了抬自己,然后扶住,塌着月要照做。
因为适才的亲密,陆长青很容易就能进入游戏状态,但这武器攻击太强,还是露了一点在泉水外面。
陈亨说:“没吃完。”
陆长青噙着泪摇了摇头,来自内心深处的记忆让陆长青暂时做不到放松。他已经感觉到了极限。
陈亨也不好受,很缠人的蚀骨销魂。想着现在陆长青苦点等会儿就能轻松,于是直接把陆长青摁下去。
噗嗤一声,榫卯契合。
陆长青瞳孔里写满了震惊,嘴唇微微颤抖。
泪在一瞬间迸发,他扇了陈亨一巴掌,怒道:“痛死我了!”
陈亨被扇得偏头,然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刺激让他抱紧陆长青,舔舐着他的眼泪,说道:“宝宝,你也让我痛死了。你现在痛,等会儿就能舒服得水汪汪的。”
陆长青被说得心中一喜,更加期待,但面上还是要保持不在意,只施施然地抱着陈亨宽阔肩背,缓缓喘|息。
他是喜欢这种,但硬件设施太好,会让他在低头时看到柔软肚皮上的弧度。
陆长青嫌弃陈亨的野|蛮和嘴上下流,可又不想离开他的怀抱,只好直起上身,哼哼着把陈亨头往 身前按。
这样不仅可以堵住他的嘴,自己还能获得安静和快乐。
嗯——一举两得。
其实金茂的隔音条件并不是很好,尤其是当陈元站在主卧门口,隔着一扇门他都能将陆长青的呻|吟、啜泣清晰地收入耳中。他端着陆长青爱吃的酸菜肉丝面,站在门口久久不动,碗边缘已烫得他麻木。
他多想进去分开两人,把只属于他的人夺回身边,可他又有什么资格呢?这一切痛苦的根源不就是他自己为了私欲创造出来的吗?
疼痛仿佛从骨头缝里挤出来,在身体里野蛮生长时刺得陈元五脏六腑都扯着疼。
他在门口站了许久,才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他坐在餐桌上,沉默、缓慢地吃着那碗已经凉透的面。
待陈元吃完面,想了想又怕陆长青半夜饿,就炖上一锅牛腩,邹医生打来电话。
“什么事。”陈元声音很沙,鼻音浓重。
“我这边收到的消息,何家说何家维已经跟他分身融合了,所以你们三个的准备工作要从什么时候开始?”邹医生听出陈元的鼻音和哑腔,但也没管,只说:“这个要在分离地点融合,你当年分出二号和四号的地点不在北京。在沈阳,咱们得回去。”
陈元翻出手机上的工作,说:“我还有工作没处理完。今天十五号,廿七回去来得及吗?”
邹医生答道:“可以。那我先过去准备要用的东西,你到时候和他们过来,在陈家老宅。”
陈元“嗯”了声,邹医生斟酌道:“我建议别带陆总来,要是失败,天人永隔会伤心。”
陈元沉默了会儿,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陈贞就走了过来,说道:“你那么想除掉我们?”
陈元淡淡道:“就算我不动手,你们这副木头身体又能维持多久?与人融合,沾了阳气,活不到明年初。”
陈贞道:“那你难道就认为把我们放回你身体,就能治好你的阳|痿毛病吗?”
陈元起身,把面碗放进洗碗机,说:“这是我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陈贞跟着他:“怎么会没关系?你不想正常一点吗?或许这样就能在我们消失之后,有更好的资本去追求长青。”
砰——
陈元钳制住陈贞脖颈,把他往墙上轰地一砸,冷冷道:“你拿着我的钱去做什么了。”
陈贞给陈元一个挑衅地笑容,醒目鲜红的血从他唇角源源不断地滚落至陈元手背。
陈元一把甩开他,怒从中来地一脚踹中陈贞腹部。陈贞被踹得大步佝偻着腰后退,直到背脊撞上餐桌,发出咔的一声,像是有什么断了一下。
陈贞扶着餐桌,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他哈哈哈地笑,说:“你个窝囊废脾气挺大,有本事就杀了我啊。”
陈元沉着脸抄起菜刀,毫不犹豫地朝陈贞砍去,这一下要是陈贞不避开,定要将他脖颈开个大口子!
关键时刻,一声不耐打破两人:“干什么呢!”
陈元听到声,刀锋转圜,砍在陈贞身后的餐桌上。
面色潮红的陆长青冷眼瞧着两人,拢紧身上披肩,说:“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陈贞用纸巾擦了血,说:“怎么出来了?四号没伺候好你?”
陆长青不管这两人吵什么,拉开椅子坐下,淡淡道:“饿了。”
高强度的两小时有氧运动,让本就没吃多少晚饭的陆长青在酣畅淋漓的结束后感到饥饿。
穿好衣服的陈亨从屋里出来,眉宇间一副餍足之色,扶着陆长青肩说:“我给你喊了外卖。”
陆长青肩膀一滑,避开他的手,说:“都凌晨了,全是垃圾菜色,不吃。”
陈元说:“冰箱里有炖好的牛腩,我给你煮碗面吧。”
陆长青点点头,拿出手机开始玩游戏。陈亨凑在他身边,陈贞止住血,坐过去问他要不要喝水。
陈元默默打量这一切,然后进厨房煮面。
回到金茂的日子没什么太大的起伏,陆长青暂时没心情去上班也不想跟人交流,编了个借口跟陆父说陈元不舒服自己要照顾他要休息几天。正巧这时陆父陆母去了外地,也就没管,然后陆长青就在家里整天玩游戏。
陈元还是忙工作,但两人心里都有个终点,那就是等木偶消失,这段感情也能有个好的结局。
家里还是鸡飞狗跳的,陈元出门上班,陈亨跟陈贞得在陆长青的调停下才能勉强和平相处,等晚上陈元一回来。
家里真是——陆长青连稀泥都懒得和。
就晚上谁侍寝这个话题就够三个人打得天昏地暗。
陈贞还被上次陈元揍得有点虚弱,打不过其他两人,每次挨了打就跑到陆长青身边默默吐血,博取同情,陆长青扯了两张纸给他让他别吐在自己买的地毯上。陈亨看不下去这贱样,一脚踹开他,坐到陆长青身边秀他今天刚练好肌肉,陆长青无感,象征性地戳戳,表示不错。
陈亨高兴,刚想抱住陆长青啃两口,做好饭的陈元就一拳揍开陈亨,把陆长青揽到长方形餐桌上,语气平淡:“吃饭。”
陆长青坐主位,左右是陈亨和陈贞,陈元一个人跟傻逼似的坐他对面,两人偶尔在陈贞和陈亨的对打中对视。
要不是桌子不算太长,陈元偶尔能夹到菜。陆长青都会怀疑他一个人坐那么远干嘛啊,当孤冷的霸道总裁吗?
不过坐那么远也是有好处的,那就是他真的会夹不到陆长青面前的菜,所以陈元就会看着陆长青说:“宝宝。”
陆长青心领神会,把脑袋上顶着个小盘子的石敢当招来,夹几筷子菜,然后推推石敢当的屁股。石敢当不情不愿地迈着步子朝陈元走去,陈亨想往菜里吐口水,被陆长青一声喝住,陈贞则心安理得地夹那盘子里的菜,为此等这菜送到陈元面前。
——已经没有了。
陈元也不生气,怀着大房气度,继续吃他面前的菜,并把自己剥好的虾放在盘子里,由石敢当送过去。石敢当屁颠屁颠地朝陆长青跑,但还没跑到,就被一根手指绊倒,盘子没碎,但盘子里的虾全洒了出来。
陈贞收回手指,陈亨把虾全扒拉到垃圾桶里,说:“都脏了不能吃。来,宝宝你吃我剥的,皇后他自己坐冷宫,咱们就别管他。啊——”
陆长青:“……”
虾递到面前,陆长青也不能浪费食物,只好张嘴吃了,并未苛责陈亨。
陈元见此捏得筷子都要碎了。
陈贞道:“本体脸色不太好,看上去像是得了猪流感,要不送到医院隔离起来吧。”
皇帝·长青正享受着陈亨喂的虾,闻言看了眼陈元,认真地问:“老陈,你得猪流感了?”
陈元啪的一声放下筷子,冷着脸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