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青道:“我只爱我自己。”
“你既然爱你自己,那长青你为什么要跟他那个废物在一起呢?”秦潇不明白这一点,“他哪里好了?”
“所以这是你把我们那些照片和视频发给陈元的目的是吗?”陆长青冷冷地反问,“你想让我们吵架,想让我得到一段破碎的婚姻,想让我跟陈元彻底分开,然后你伺机出手是吗?”
秦潇被这话噎住。
陆长青失望地回视秦潇:“你把那些东西发给陈元的时候,想过我吗?高中和大学时候的照片、视频我就不说了,反正我是知道的。可清雅雨庭,是真的吗?”
秦潇迎上陆长青的眼神,满含期待地问:“如果是真的,你能让我陪在你身边吗?”
陆长青:“……”
他抓狂地揪住头发,以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秦潇:“不是真的你还乱发,你那天晚上对我做什么了?”
秦潇:“我又不是禽兽,你喝多了我怎么可能趁人之危。就算撬他陈元的墙角,我也会在你清醒的时候。”
“那我还要感谢秦先生,良心未泯。”
陈元端着青菜过来,在陆长青身边坐下,眉眼疏朗。
“用不着感谢,”秦潇说,“作为有良心的人,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想要是你有良心的话,就不应该把长青困在你身边,木偶终究会消失,你给不了他幸福,何必自取其辱呢?”
面对小三小四挑衅的挑衅,陈元已经习惯了,说:“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
秦潇嗤笑:“你们之间?我跟长青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尿裤子呢?”
陈元微微一笑:“既然认识这么久,那为什么他没有喜欢上你?”
秦潇怔住,眼里闪过慌乱和没名没份的自卑。
陈元趁胜追击:“要是他对你真有感情,也不会有我的出现。真可惜,我不是那个用照片和视频逼宫的人。”
秦潇捏紧拳头,在心上人面前被戳破的自尊令他瞬间暴怒,在陆长青还没反应过来时,越过陆长青直接一拳砸在陈元脸上。
三人虽靠着餐桌,但跟食物有段距离。秦潇这砰的一拳砸得下去,陆长青都觉得肉疼,等他反应过来,那两人已撕咬着滚到了不远处互殴。
秦潇手受了伤,陈元这几天被木偶揍得也没好到哪里去,身上有多处瘀伤。所以两人打起来不过是半斤八两,陆长青正准备冲过去制止两人,不想被衣服盖住的木偶生生冲破石敢当的枷锁,如小行星撞地球般飞砸向秦潇。
然后以光速变成男人,三人一起下死手围殴秦潇。秦潇双手难敌六手,很快就被揍在地上。
陆长青觉得这下是真的要完,举高两个碗砰的砸碎,喝道:“别特么打了!”
两只大碗碎开的声音格外刺耳,溅飞的瓷片扎进陈亨大腿和陈贞手臂,陈元听到声音最先停下来,转头喘着气看陆长青,然很快他看向另一个方向。
陆长青循陈元视线看去,只见一脸震惊的何家维站在原地,瞪大了双眼,手指着陈元他们颤抖道:“三……三个?”他惊恐地跑到陆长青身边,双手双脚缠住陆长青,惊恐道:“鬼啊——!”
陆长青:“不……不是,家维,你听……”
这个解释还没说完,嘣的一下,缠在陆长青身上的何家维就惨叫一声晕死过去。
陆长青看着地上的木偶,一脚踢飞:“滚!”
陆长青人生没有这么操|蛋过,何家维被陈亨变做的木偶砸中脑子当即晕了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一翻眼睛还全是眼白。震惊得陆长青赶忙给沈建国打电话,秦潇不理解为什么不叫家庭医生,而叫沈建国。
陆长青说:“家维他是被木偶砸中了脑袋,这种怪象叫医生没用。”
沈建国说可能是本体和分身才融合不久出现的排斥反应,先将人放好他马上就到。
而秦潇则被揍得鼻青脸肿,要不是他本人身体强健,估计得被打吐血。
五个活人外加昏睡的何家维坐在客厅里,陈贞和陈元收拾餐桌。陈亨虎踞在陆长青身边,警惕地盯着秦潇,秦潇一个人坐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低着头擦血。
不论何时,何种崩溃情况,只要陆长青坐在那儿,就总能带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石敢当依旧趴在陆长青怀里睡觉,甚至手里还攥着一截陆长青的毛衣摆。
陈亨想点一支烟消愁,但看陆长青神色怏怏,清透眼眸里聚着散不开的愁就又憋下。
等陈元和陈贞收拾好进客厅已是十点多,五个人依旧谁都没有说话。陆长青心情很不好,他披着毯子抱着石敢当睡在一张单独沙发上看甄嬛传。沙发下盘着两个木偶,陈元坐在他脚边看平板。
春日的夜格外静谧,缕缕清风卷着花香沁进屋内,温柔暖光披在陆长青身上,他面颊柔和恬静,身体在沙发上侧躺时,那优美流畅的腰臀曲线被毛毯清晰勾出。
秦潇看到这样的陆长青,总忍不住多看两眼,但也只能看两眼。
沈建国没到半小时就到了家,看到沙发上愁眉宛若烟云的陆长青,就心生爱怜,苛责道:“我说陈总,你怎么每次都让你老婆这么伤心?你要是照顾不好他,就把青青送到我家来。”
陆长青差点忘了沈建国也是个神经,按着眉心,用踩住陈亨,手拉住要打人的陈元,疲惫道:“先看何家维吧。”
沈建国给何家维喂了点丹药后,扫了眼秦潇,说:“哎呀——这木偶多可怕啊,还撞脑袋,何家维他就是身体比较脆弱,被撞得有点傻。没啥事的,青青宝贝你别担心。”
陆长青拢紧毛毯,碎发遮住疲色眉眼,淡淡地点头。
“不过,他就是醒来之后可能记忆会有点混乱。”
陈亨道:“我说你个神棍有啥话一次性说完成不?啥叫混乱?”
沈建国给秦潇和陈元依次看伤,说:“唔……就是他可能会有点傻啊,你们注意点被让他乱跑,这个症状两三天就会消失的。”
陆长青想还能这样?
沈建国趁秦潇去厕所时,说:“何家维才跟分身融合,这两股意识还没完全重合。现在被木偶一撞,有点串线了。醒来后,还是何家维的本体,就是会保留一点点分身的记忆。”
陆长青:“……”
想起何家维那个疯狂想上位的小三分身,陆长青就嘴角抽搐:“是啥记忆?”
沈建国说:“我也不知道,得看在他心里,什么是最重要的。”
大半夜的,沈建国来得快也走得快,虽然他表明了想留下过夜的请求,但还是被陈元面无表情地丢了出去。
陆长青朝秦潇说:“你呢?”
秦潇抽着烟,说:“别管我,你找床被子给何二盖上,我等他醒了跟他走。”
陈亨最受不了秦潇这个小三这副样子,撸起袖子,喝道:“你他吗敢上老子家装可怜!”
陆长青拦住陈亨,烦躁道:“别吵了行吗?”
陈亨哑火,往沙发山一砸,骂了句艹。
最后陆长青还是找了床被子出来给何家维盖上,大度的陈元表现出容人之量收拾出了客房给秦潇睡。秦潇没去,非坐客厅抽哑烟看手机里陆长青跟他少年时期的合影。
又经历鸡飞狗跳的一晚,陆长青累极了,浑身泡在浴缸里,石敢当举着手机给陆长青滑短视频肌肉男。
陆长青挺喜欢这个石敢当,不会吵不会闹,他说什么石敢当就做什么不会违背。
短暂的网络世界让陆长青忘记了糟心事,他喝了口酒,听到浴室门被推开,声音都能带着一点笑:“我说了,今晚不翻牌子。”
“我们两个现在只能靠肉|体联系吗?”陈元坐在浴缸边,垂眸凝视肌肤如桃花般红润的陆长青。
“食色,性也,”陆长青说,“我这个人就是庸俗,就是好色。你觉得依照我们两现在这样,除了聊做|爱,聊你上次艹|了我几分钟,还能聊什么?”
陈元手指拨动散发着热雾的水,平静道:“我知道。但我们两个是有过爱的,我爱你。”
陆长青眼睫根部湿得滴水,明亮双眸亮得恍若宝石美丽,他侧头,那浸润在宝石上的粼粼波光就直射进陈元心里。
“我想我不爱你了。”他说。
说这话时,陆长青神色平静,看不出息怒,却教陈元心如刀割。
陈元扣住陆长青后脑,直直地吻了上去,舌尖富有技巧地舔湿开陆长青的唇瓣,长驱直入的进入他无比熟悉的湿热口腔。
陆长青好几天没有受到过这样有侵略性的吻,他覆着泡沫的手臂推抵着陈元肩。
陈元抓住陆长青手,哗啦一声,浴缸水满。衣冠齐整的陈元挤进宽大的圆形浴缸里,他把陆长青死死抱在怀里,绵密地亲吻他耳垂:“你爱我,长青,你是爱我的。”
“……你是我的。”
上身靠在陈元结实的肌肉,下身飘摆在水里。陆长青没有了力气,他眼睁睁看着陈元双手滑入那绵密的泡沫下。
白皙修长的一条腿搭在浴缸边缘,陆长青双手扣着陈元手臂,不由自主喘息:“……你,你这个……”
“我这个什么?”陈元着迷地亲着陆长青肩头,跟作画似的,在红润肌肤上吸痕迹,“无能的丈夫还是没用的男人?我现在只是动手,宝贝你就这样,其实你也离不开我吧?我能满足你的一切癖好,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主|人,不要抛弃你的狗。”
陆长青仰着细长脖颈,红唇张着大口喘息,表面水波纹不停荡漾,他崩溃道:
“——贱|豿,快点!”
陈元终于收回双手,一只手探进陆长青口腔,一只手抚摸着陆长青柔软的肚皮:“看看你自己的小学是什么味道。”
陆长青眼神迷离,一条银线从唇角蜿蜒顺下,他下意识地吸吮陈元的四根手指。
陈元怜爱地凝视陆长青,声音低得像是祈求:“留我在你身边吧,我不能失去你。”
洗完澡出来,陆长青脸红扑扑的,陈元穿浴袍牵着他。陈亨一看就有猫腻,悲切道:“老婆,你不是说你不翻牌子吗?”
陆长青说:“男德守则第一条是什么?”
陈贞道:“宝贝你是天。”
陆长青满意地点点头:“所以为什么要质疑我?你们可以走了,不要打扰我跟皇后就寝。”
陈亨心里那个恨啊,“可家里没地方睡了。”
陆长青:“那你变成木偶啊,变成木偶就到处是你的床。”
陈亨才不想变成木偶,他撒泼打滚地赖在主卧床上,陆长青看到这样就烦,转身去了客厅。
客厅里,秦潇还孤零零坐着,陆长青说:“去客房睡吧,这儿冷。”
秦潇道:“没事我就在这里,这样何家维要是醒了我也能第一时间通知你,长青你先睡吧。”
陆长青不知道秦潇抽哪门子疯,自己都来劝他了还不进屋。在这儿装什么可怜,犯什么犟啊!心里气急抱了床被子扔给他,就砰的关上主卧门,抱着陈元上床睡觉。
但陈元才打起呼噜,睡在他怀里看肌肉男的陆长青就感觉左边摸上来一人,他用偏头看去,只见是陈亨。
“你干嘛?”
“老婆,我冷,让我挤挤呗。”陈亨说得极为认真,甚至手脚都已经缠进了陆长青身上。
“二号变成木偶睡沙发都没说什么,你冷什么?滚。”
“我真的冷,老婆……来,挤挤,挤挤让我挤挤。”
“你别闹了……”
“别摸我,你个贱人。”
“老婆,我这儿也冷,让我进去暖暖。”
“暖你舅的西瓜皮——唔嗯,你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