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一夜春风过去,陆长青心情好了不少,唯独沙发上的何家维一直没醒。
陆长青端详了会儿何家维的脸,摸着下颌思索,“感觉一晚上了,他没动过啊。”
陈亨拎着棒球棍,说:“老公给他一棍子,他就绝对醒了!”
陆长青挡住棒球棍,微笑道:“你这是叫醒他还是弄死他?人家好好睡着,你别捣乱,去厨房帮皇后做饭。”
这家里人来人往的太多,光是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陈元在,就不好叫保姆来做饭,为此这几天的伙食都是陈元或陈贞做,至于陈亨他只负责给陆长青做床上饭。
陈亨潇洒地把棒球棍往肩上一抗,利落坐下:“皇后他一个人可以的,不过老婆,这姓何的要是一直不醒,那姓秦的是不是就不走了?”
陆长青纠正道:“他们有名字,不准这样称呼。秦潇也是担心家维,但都快十二点了,还不醒,沈建国是不是骗我的?”
他发微信问沈建国,沈建国秒回:【木偶两百来斤,被撞那一下不亚于小行星撞地球。青青宝贝你等等啊,对了,宝贝你看我今天练的腹肌……】
配图是一张骚包到陆长青不忍直视的腹肌照,他迅速退出对话框,对着何家维犯愁。
秦潇从卫生间出来,只见陆长青穿着浅灰色毛衣,高挑修长的背影如青松挺拔,以他的身高从陆长青毛衣领口看下去,能瞧见他脖颈锁骨上的一小块红痕。秦潇看了眼,就立刻移开目光,毛头老小子红了点脸:“这么早就醒了?”
陆长青抻了把腰,懒洋洋道:“都快十二点了,还早啊。”
陈亨拉住陆长青要滑走的毛衣下摆,陆长青打开他手,摸着兜里的石敢当进了厨房。
陈亨看秦潇杵在这儿,客厅里又没有陈元和陈贞,在陆长青身边排贵妃的陈亨在秦潇这个没名没分的贱人面前,就俨然成为了地位最高的存在,他有了一种凌驾秦潇这个外室生死的权力,说话也端着陈元这个大房的口气:“你在这儿干什么?没见厨房忙,不知道去帮帮?”
秦潇漫不经心道:“切,你也不在吗?”
陈亨嗤笑:“我跟你能一样吗?”他以绝对的身高优势睥睨秦潇。
说认真的,陈元的骨相立体,眉眼深邃。以致他本身存有的攻击性在沉淀多年的本体和二号身上没体现多少,反倒在十八岁时分离出的四号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剑眉配上挺直优越的鼻梁,剑眉压眼时,会给人一种异常的邪性和侵略性,导致他在同类雄性面前,有着绝对的气势压迫。
“我跟你能一样吗?”他冷冷地说,“我可不是没名没分的小三。”
这种感觉太贱了,像极了好不容易的外室靠资历和手段熬成小三上位成功后,对还在排队的情敌施以下马威,下马威还不够还要背着主君,学着大房样子趾高气昂地给他立规矩。
陆长青正在厨房里看陈元做饭,嘴边接着陈贞喂来的排骨,忽然听到客厅传来厮打的声音,他无奈扶额:“怎么又打起来了,真烦。”
陈贞说:“四号脾气躁,遇上另一个,一点就燃。”
说着他又夹了块排骨喂给陆长青,温和道:“好吃吗?”
陆长青吃着香喷喷的排骨,两腮红润,颔首笑道:“好吃,他们太吵,还是你好。”
陈元噼里啪啦地炒着菜,锅铲和锅发出嘣嘣嘣的刺耳声,咬牙切齿道:“排骨是我做的。”
陆长青扭头瞥了眼陈元“哦”了一声,嘟起嘴道:“你做的就你做的呗,陈发财——你炒菜用那么大力气干嘛?败家子你想把锅炒烂啊?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我辛辛苦苦买的!”
住在金茂的好处就是,陆长青是这里的主人,要是去了水华湾或者清雅雨庭,他就总觉陈元跟他是平等的主人地位,自己不好发挥。
“别生气,”陈贞又夹了块排骨喂陆长青,看他如同饿久了的小猫几口吃完,说:“本体脾气也不好,炒烂我买新的。”
陆长青觉得二号唯一的优点就是有时候很正常,总能让他在喧闹中找到一点宁静。
一旁烟熏火燎的陈元嗤之以鼻:用我的钱?以他的名义?
所以中午吃饭时,陈元又跟傻逼一样坐陆长青对面,左边仍然是木偶。秦潇嚷着伤痛坐在陈贞的位置上,陈贞善解人意地坐去了旁边,看得陆长青决定今晚要宠幸他一下。
五个人看似和谐的表面吃饭,吃饭时陈亨几次用公筷拨走秦潇的菜,都被陆长青呵斥,他就不明白,这男人之间怎么也那么多勾心斗角。
看来是要加强一下男德训练了。
陆长青脑子里想着要如何才能让这几个人和谐一点,结果等在低头,碗里的各样美食已堆成了小山。他抬眸,见秦潇放下公筷,陈亨挑着鱼刺,陈贞盛着汤,哪怕是坐在最远的陈元也招去石敢当,夹好菜推给陆长青。
一顿饭在几人暗潮汹涌之间吃完,陆长青吃完拍拍手下桌。秦潇想追上去,却在起身时被陈亨伸长一脚绊倒。
秦潇摔了个狗吃屎,陆长青听到声儿,扶起秦潇,烦躁道:“谁的脚?”
桌上三人神情平静,皆不言语。
“长青你看看,你跟他们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我特么的怎么放心?”秦潇眼眶被陈亨揍得黑了俩,看着陆长青时,像一个带着黑色眼罩的夜行侠,“生理变态心理就变态。”
陆长青啪的松开秦潇,说:“那你要我怎么办?我都过了这么多年日子,你整天闹什么?”
秦潇牵住陆长青的手,张了张嘴,说:
“老婆。”
陆长青愣住:“臭不要脸,谁是你老婆?”
紧接着陈元阔步过来,一拳打中秦潇,吃他做的饭,还调戏他的人!
当他这个正室是死了吗?
平时受够了二号和四号欺压的陈元,在这刻终于有了大房教训底下人勾引主君的傲然和名正言顺,怒道:“你特么再乱叫,我打死你。”
秦潇被揍翻在地,他一骨碌爬起来,张嘴还没说话。
一声虚弱又焦急的老婆又在几人间响起。
陆长青:“???”
陈元怒气冲天。
秦潇一脸懵逼。
他大吼着解释:“你大爷的,不是我!”
可陈亨脑子却没有想那么多,直接一把抄起棒球棍,怒目圆睁道:“你个狗东西再叫一句。”
秦潇无语至极,但那句要死不死的老婆还是响起了。
陆长青挡住陈亨动作,辨别了下说:“好像不是秦潇说的。”
众人:“???”
陆长青怀着沉重又无奈的心情走到客厅,在看到沙发上那个坐起来的人后,心彻底死了。
何家维面带微笑,再次重复:“老婆。”
陆长青:“……”
他险些站不住,要不是后来的陈元过来扶住他,人都要摔地上了。
何家维一脸无辜:“老婆,你看我做什么?”
陆长青看向陈元,怔怔道:“没想到他会混乱成这样。”
怎么能混乱成一开口就乱叫老婆呢。
陈元对这个混乱程度持怀疑态度,他不相信何家维的小三人品,他认为这是何家维的卖惨,甚至更深的,这是何家维的分身。
同样不信的还有陈亨,他扛着棒球棍瞬间走移到何家维面前,要挥棒子时,深邃眼眸微微眯起,说道:“你叫我老婆什么?”
棒球落下时,何家维大喊一声推开陈亨,朝陆长青抱过去。但陈贞用尽全力的一拳,让他跟煎饼似的飞了出去几步,然后踉跄着倒地。
陆长青觉得家里好乱啊,最近几天总是有乒乒乓乓的声音出现,他有点累了,扶额道:“何家维,你清醒点吧。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何家维倒在地上,撑着上身扭头看陆长青,以一种极度委屈和悲切的语气说:“我知道二房他不喜欢我,但也不能打我的脸啊。要是打坏了,长青不喜欢怎么办?”
众人:“……”
十分钟后,客厅里,被陈亨用绳子绑严实的何家维倒在地上深情款款地看着陆长青,而陆长青避开他眼神,跟沈建国确认:“你给他吃错药了是吗?他现在给自己的定位是我的第五房老公,你知道我家又差点被掀了吗?”
沈建国在那头愣了会儿,问:“大房应该是陈总本体,二房是二号,三房是四号,四房是谁?”
陆长青嘴角抽搐:“你的关注点应该是这个吗?”
“是谁?”
“别管,他这傻逼样啥时候能好?”
“这种意识不清醒的状态,两三天就好了,”沈建国说,“青青宝贝,你真有第四房了?真有的话,我建议你信一下财学,要收第六房才行。这样六六大顺,宝贝我跟你说,我算过我俩的八字,是非常……”
陆长青失去所有力气倒在沙发上,陈元拿走手机挂了电话,面色森冷地看着秦潇。
秦潇站在何家维身边,有了一种找到大部队的感觉,双手环胸,揣着有名有分的身份,昂然道:“看来在何家维的意识里,你确实大度又贤惠。既然如此,他这样也不好把他再送回何家,反正学校没事,在这儿住两天也行。”
何家维疯狂点头,眼神疯狂地就差给陆长青跪下□□了:“老婆,你忘了我们是相爱的吗?我不要离开你,只要你让我陪着,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他又看向陈元,痛心疾首道:“陈哥,你成人之美一下,让我留在长青身边伺候吧。”
陈元想着是打电话叫人来处理掉这两人,还是带着陆长青离开这里。
特么的!这么一个两个都想上位,连小三这种名额都被抢光了!
当他正室死了吗?
陆长青麻木地望着天花板,他有点后悔昨晚把这俩神经病放进来了。
要不是收到了陆长青下的不准动手死命令,陈亨一定要把这两个小三打死,暴躁道:“特么的闭嘴!别乱喊。”
陈贞注意到陆长青恹恹的神情,说:“长青。”
陆长青抹了把脸,翻身背对他们:“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别围着我啊。老陈你今天工作忙完了?秦潇你明天就要走,不回家收拾东西?二号、四号你们的男德守则背完了?”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都做事去吧,我一个人待会儿。”
迫切的陆长青需要静静,其实也算是一种逃避,逃避现有的麻烦。陈元不愧端着大房态度,说:“有事叫我。”
他离开,两个木偶可不会,他们察觉出陆长青的不高兴,可他们不知道陆长青为什么不高兴,于是只能坐在地上靠着沙发。
秦潇走过来想说话,但看到陆长青苍白带愁的脸色,瞬间又哑口了,坐到另张沙发上不动。
偌大的客厅,一瞬间陷入沉默。只有何家维蹦跳着到了陆长青面前,还没靠近就被陈亨一把推开,他坚持不懈地再靠近。
陆长青却丢来一个抱枕,怒道:“给老子待着!”
何家维不动了,找个板凳坐下。
陆长青躺了良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什么。他手指按着石敢当的身体玩,眼神空洞。
这般玩着,陆长青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在梦里,他真的梦见自己娶了好几房老公,一共七个,每天七个人就跟葫芦娃一样追着他叫老婆老婆老婆。陆长青头疼得很,今天陪完这个,那个就不高兴,而且每个人都想干掉其余人,只跟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就导致家里每天都在打架,所以家里消耗品最多的不是安全套,而是跌打药。
且梦里的陆长青也是个花心的,虽然最满意原配陈元,但又舍不下跟陈元长得像,脾气性格不一样的陈亨,一次意外见他们还有个闷着骚劲的兄弟陈贞,也是齐人之福的一下纳了。这就导致,养在外头的罗登不干了,罗登不干。秦潇就闹,这一闹起来,陆父陆母就骂他陆长青花心大萝卜。
家里家外都有好几房了,还在外面找,还没骂完,拿着陆长青分手钱的沈建国就找上了门,声讨着要名分。
一时间,陆家鸡飞狗跳,陆长青也难抽身去私会青梅竹马的何家维。
这个梦实在惊悚又香艳,香艳得最后陆长青只梦见自己在玩猜猜我是谁的益智夫夫游戏。
一旦猜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