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干成了,下次我路过时,我请你喝酒,到时候你叫我天哥,我叫你伟哥!”
徐天佑说完,回头看了看大兴宾馆方向。
警察到了,只来了一辆警车,一名警察正望着这边,见徐天佑回头看向他,马上略显慌张的扭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警察…呵呵!”
徐天佑心中一声冷笑,一拧油门,绕过仍跪在地上的邓伟扬长而去,一众山寨少年们兴奋地呼喊着,驾车追了上去。
徐天佑,走了。
邓伟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下,看了看不远处几名仍在装死的警察后,抓起地上的包,飞快的消失在了街边的小巷中。
大兴镇的夜幕,彻底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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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东省海州市,安全处海州分部
叶都接起电话,听了一小会儿后眉头一挑:“关处长,对于这种具体情况的处理,我的经验不够丰富,不能马上给你建议。
不过,刚好深海市的许处长在我这儿,他在这方面经验十分丰富,而且我记得,那个吴大鹏是从他那边调过去的,要不我让他跟你聊聊吧。”
叶都说完,将电话递向了坐在一旁嗑瓜子的许从舟。
“啥?”
许从舟一脸懵逼,叶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许从舟翻了个白眼,将电话接了过去。
关浩明开始讲述发生在大兴镇的事,许从舟皱着眉头听着,越听越不耐烦:
“我说老关,大兴镇!这都什么犄角旮旯的地方?一个镇子上发生的事儿,你堂堂一个处长,没必要亲自这么操心的吧?你下面的人都跑光了?…
什么?性质太恶劣?…怎么恶劣了?我们的百姓是伤了还是死了?…
哦,我们的百姓没有伤亡啊…那有人报案吗?…
报了案,警察过去了…那你让警察先查呀,他们搞不定自然会上报的,到时候该怎么办怎么办呗…
有我们的人参与?我们什么人?什么人参与了?我怎么不知道?…我跟你说,你可别动不动往我们自己身上揽事儿啊…
放心吧,他就是一个宾馆服务员,关他屁事!…让警察查呀,查出来再说,咱们不能妨碍警方的工作,不能跟着瞎起哄啊…
行了,没问题的,听我的,多大个事儿呢!?…
不怕,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好了就这样…”
许从舟挂断电话,气呼呼的看了叶都一眼,又开始嗑瓜子。
“虫子,什么表情?有你这样瞪领导的?!”叶都点了根烟,笑眯眯的看着许从舟说道。
“我说豆豆,你能不能别紧着我一个人坑?有本事你去坑木头啊!…
还有,这个关处长是怎么回事?都当上处长了,怎么还这么谨小慎微的?要都照他这样,我们的工作都没法干了!”
“虫子,这就是你不对了,这个你还真怪不了他,他也是没办法”,叶都吐出一口烟:
“关浩明,跟你我不一样,他是从基层一点点踏踏实实的干上来的,家里背景简单,没什么后台,又属于刚被提拔上来,做事自然会谨小慎微。
不像我们,不怕事儿,只要不叛国,我们闯了再大的祸,回了家,自然有老爷子给我们兜着。
他不一样,出了事儿,他得自己扛着。
实际上,也只有我们这群兄弟才敢这么玩儿,其他人还是比较循规蹈矩的。”
“哦,照你这么说,合着我们家的老爷子,还有那帮叔叔伯伯忽悠咱们来干这个,就是让我们来背锅的呗!”
“也不全是”,叶都看了许从舟一眼,笑了笑:“老百姓,希望这个世界是白的;坏人呢,他们希望这个世界变黑,当官的,偏爱灰色。
关浩明还是白的,那个叫徐什么的小子,是黑的,我们只能站在灰色中…”
“豆豆,你不装逼会死?!说得我晕头转向的!你就说脏活累活总得有个人来干不就得了?净扯些没用的!”
……
“我发现你越来越没上没下的了呀!不要破坏气氛好不好?!…
对了,你家老爷子气还没消啊?你天天躲我这儿也不是个事儿啊,你说说你,从家里偷点儿什么不好?非得偷老爷子那个瓶子,你这不是找死么?!”
“你还有脸说?!”许从舟坐直身子,嘴里的瓜子沫都喷到叶都脸上了:“要不是你卡着不给发经费,我至于去偷老爷子的瓶子?你可拉倒吧!
反正我都是为了工作,这事儿,你得跟我一起扛着!”
“这个…扛不扛的先不说了,你一定饿了吧?走,咱去食堂吃饭!”叶都一把掐灭烟头,飞快的起身,打开办公室门走了出去。
“切~又来,你能溜到哪里去啊?老子吃都给你吃回来!”许从舟气呼呼的放下手中的瓜子,拍了拍衣服站了起来,开门也向食堂方向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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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哥龙,半山寨
大火已经被扑灭,整个半山寨到处都是黑漆漆的,山寨内部的小广场上,摆了一堆堆的尸体。
就是一小堆一小堆的,鸡鸭飞进山寨时,绝大部分匪徒都在不顾一切的抓鸡抓鸭,很多尸体都被炸烂了。
几个寨主正在指挥寨民们将军火库的武器往外搬,云朵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在广场上收集着鸡鸭的残骸。
一千两百多只鸡鸭都是狼王寨养的,云朵和她的小姐妹们付出了很大的心血。
尤其是那只最大的大公鸡,是云朵亲自喂养并训练的,还给起了个名字叫火罐,已经养了五六年时间了,感情很深。
这次为了破半山寨,绝大多数鸡鸭都被炸死了,尸骨无存,极少数幸存的也跑掉了,受了这么大的刺激,它们很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云朵,你别伤心了…这样…总比死人好些…”,阿查忍不住上前劝了一句,云朵这孩子总是让他想起以前的那些学生们。
“嗯!”云朵用力的点了点头:“他们都是好样的,我哭一哭就好了,火罐有很多子孙,我回去后就再挑一只来养,还养成鸡王!”
“呵呵”,阿查展颜一笑。
经过一段时间接触,阿查越来越喜欢这些山寨里的孩子了,他们不但真诚开朗,也很坚强乐观,这种感情外放,生死看淡,城里绝大部分成年人都做不到。
大祭司拄着拐杖慢慢走了过来,云朵赶紧扔掉手中的碎肉跑过去扶住了她,大祭司笑着对云朵说了几句话,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刘海,转身离去了。
大祭司说的是当地语言,阿查一句都没听懂。
“大祭司说,银山镇那些恶人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组织了人往外冲了好几次,都被大长老他们挡住了。
阿查哥哥,你赶紧告诉天佑哥吧,让他们赶紧过去帮忙。”
“好的!”
阿查马上拿出卫星电话,拨通徐天佑的电话,将这边的情况告诉给了他。
“好,知道了,我会马上过去”,徐天佑挂断电话,向瘫在地上,浑身是血的谭泰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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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让他杀
这是一排废弃铁皮房,位于省道旁边,沿着省道继续往北行驶大约七八公里,可以转入通向银山镇的乡道,继续往北走则会通向白色市。
铁皮房是当地人盖起来经营小卖部和餐馆的,可能因为生意不好,已经完全废弃,大晚上的看着有点阴森。
最大一间铁皮房中,谭泰倒在地上,虽然他的大腿上扎了布条,但仍没能完全止住血。血水流在地上,上面有一层灰尘。
“认识我吗谭镇长?”徐天佑蹲在地上,盯着谭泰看了好一会儿后,开口问道。
谭泰满脸都是汗水,咬牙切齿的瞪着徐天佑。
“看你这个表情,应该是认识我的,太好了,这样我就不用证明给你看,我敢把你弄死了。
我刚才一直在想,如果你觉得我不敢弄死你,那我就得先弄死你,以证明我敢弄死你;可你如果被我弄死了,知不知道我敢弄死你,好像又没什么意义了…”
“徐天佑!少废话!死了这条心吧!在我这儿你什么也得不到!我什么也不在乎!”谭泰咬着牙说道。
“呵呵!”
徐天佑展颜一笑:“根据心理学原理,如果一个人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他面对这种情况时只会保持沉默,任人如何打骂,如何威胁,他都会一个字不说的。
对于一个心存死志的人来说,交流已经没了任何意义。
开口说话,就说明心里还有博弈的想法,既然想博,那说明还有求生意志,既然想求生,那到最后必然会因此而吐露实情。
我说的没错吧?
反正到头来还是要说的,不如咱们干脆省掉中间所有惨不忍睹的,严刑拷打环节,直接跳到坦诚相对的阶段吧。”
徐天佑的话让谭泰微微一愣,同时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恐惧,他完全没想到,如同疯子一样的徐天佑,居然还懂得这些道理!
这个误判让谭泰瞬间落在了下风,一个理智的、高智商的疯子,是最可怕的一类人。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名单,银山镇所有与人鱼帮有关的人的名单。”
“我如果给了你名单,你会放过我?”
“不会,我会让你死得没什么痛苦。”
“呵呵呵呵……”
啪!
谭泰才笑了两声,就被野人一个大耳刮子打断了。
徐天佑咧嘴一笑:“笑什么笑?你以为拍电影啊?面对敌人大笑三声,显得很有气概是不是?
记住了,在这里,只有我才能耍帅!
你也是,怎么还是这么粗鲁?动不动就扇人耳刮子,动不动就拿枪指着别人的头!很掉价!要不怒而威,懂?!”徐天佑转向野人说道。
野人嘿嘿一笑,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头。
“还有啊,你把谭镇长的脸打成这样,你让他还怎么去参加活动?怎么去讲话?左右都不对称!”
“哦!”野人从善如流,挥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了谭泰的另一边脸上。
……
谭泰缓了好一会儿,十分费力的吐出一口血水,再次扭头瞪着徐天佑说道:“徐天佑,你别得意!你根本不知道我背后站着的是什么人!你根本不知道动了我,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你别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