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徐天佑吸了一口气,摸着下巴表情古怪的看着谭泰,直看得谭泰心里发毛时,这才开了口。
“有意思!”
徐天佑站起身来,手背在身后,抬起头来回踱了几步:
“你背后站着什么人?…我猜肯定不是官方,我要是怕官方,就不会干这些事,这个你很清楚,所以,官方是吓不到我的…
人鱼帮?人鱼帮都被我杀了这么多人了,更加吓不到我…
…原来你不是人鱼帮的人啊!…
也是,你这么年轻就当上了镇长,可以说是前途无量了,如果不是有天大的好处,你不会背叛这个身份的…
我还真的有点儿兴趣了,你究竟是哪个势力的人呢?…该不是火山会的吧?…”
谭泰浑身微微一震,飞快的低下头躲开了徐天佑的目光。此时他心中无比后悔,徐天佑的反应太快了,他几个字,一句话,徐天佑就能推导出如此多信息!
更可怕的是,徐天佑是知道火山会的,他知道这个层次的事,而且还满脸不在乎…这个徐天佑绝不是普通悍匪!而且他一点儿也不疯…
不对,很疯!不疯怎么会不把火山会放在眼里?
谭泰的心一下子就乱了。
“怎么不说话了?接着威胁我啊,要不我教教你怎么威胁吧…你可以威胁我,说只要你出了事,你后面的势力一定会把我找出来,然后当着我的面弄死我全家。
不怕告诉你,我跟家里人关系可好了,尤其是我那个后妈,我跟她感情最好!如果你们把她给弄死了,我会难过得吃不下饭的!
威胁我!!
谭泰,我不知道你背后有什么势力,我只知道,你只要一死,什么势力都跟你无关了,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慢慢的忘记你,一段时间过去后,没人会记得你是谁!
你的妻子,会拿着你拼了命赚来的财产,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享受美好的生活;而你的孩子,也会冠上另一个男人,或者另外几个男人的姓氏,管他们叫爸爸!
无论他们在国内还是在国外,相信我,结局都不会有太大差别。
行了,爱说不说!我把银山镇的人杀光就是了,一样一个都跑不了!
野人,红炮,把他弄上车,我们现在就去银山镇,让他好好看看我们的手段,也让银山镇的人看到他,死得明明白白!”
“徐天佑!你是不是真疯了?!这样会遭天谴的!”谭泰放声大吼,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身体上的痛苦。
“我没疯啊,疯子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疯子,你居然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徐天佑笑得很灿烂,谭泰却感觉是在与恶魔对视。
“好!我把名单告诉你!你给我听好了!”双方对视了几秒钟后,谭泰终于完全崩溃。
“听个屁,老子记不住!红炮,你拿个本子随便记一下,记好了出来叫我,我出去撒泡尿!”
徐天佑很不耐烦的打断了谭泰,转身出了铁皮屋,走出好远一段距离后,点了一根烟,拨通了关浩明的电话。
“你现在在哪里?你还要干什么?!差不多了,赶紧收手吧!天要被捅破了!”关浩明立即接了电话,他的声音格外激动,却又在刻意压制着音量。
“关队,别激动,天,捅不破的!”
“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关浩明声音都沙哑了。
“警告无效!”
“……”
“关队,不说这些没用的,给你提供一个消息。”
“说!”
“银山镇新上任的镇长谭泰,是个鬼,但他不是人鱼帮的鬼,他背后是其他组织,至于是什么组织,我想他应该不敢说。
有一点可以肯定,银山镇,肯定还有这个组织的重要人物。”
“为什么这么说?”
“我问他要人鱼帮的名单,他不肯给,我威胁说要杀光银山镇所有人,他很快就服软了。
他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他是在乎银山镇百姓的性命?我觉得不可能,唯一的可能性是:银山镇还藏着一只鬼,而且这只鬼的身份比他高得多。
这只鬼一旦出了问题,后果很恐怖。否则,像谭泰这样的人,不会在明知自己会丢命的情况下,还要保护这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来,关浩明应该是在思考徐天佑的话。
“好了,情报我已经给你了,你慢慢头疼吧,我先挂了。”
“徐天佑!你急什么?!”
“当然是急着去杀人啊,我不是说了要杀光银山镇的么,你当我只是说说?哈!”
“你不要乱来!…喂!喂!”关浩明被吓得亡魂大冒,可徐天佑已经把电话挂了,再打过去时就不接了。
关浩明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又拨通了叶都的电话,叶都听完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回了三个字:让他杀!
关浩明整个人都麻了!放下电话后,好半天都没缓过神儿来。
废弃铁皮屋前,红炮将事先准备好的改装小货车开了过来,小货车货斗里架了两架MG42。
徐天佑爬上货斗,让人把谭泰扔了上来,然后一挥手,汽车发动,野人和一众山寨少年们也纷纷发动了摩托车。
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向银山镇杀了过去。
----------------------------------------
第226章 天大的秘密
“叶局,关浩明那边咱们真的不管吗?…万一真搞出什么大事儿来,你不还是得去擦屁股?”
食堂小包间里,许从舟吃得差不多了,见叶都仍是一副神在在的表情,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吃饭呢,别这么恶心好不好?!那个徐天佑,我们管不了。”
许从舟微微一愣,但很快反应了过来:“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徐天佑,已经在木头那边挂了号了?”
“是的,挂了号了。”
“你早说啊,害我担心了好一会儿!”
“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担心啊,五个菜,你一个人吃了四个半!”
“我打小就饭量大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许从舟白了叶都一眼:“豆豆你说,这个徐天佑会不会是木头他们的人?”
“不是”,叶都很干脆的摇了摇头,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他们那帮人你还不明白?一个个都跟圣人似的,出不了这种人才的。”
“说的也是,要不咱们把人给搞过来吧?”
“不行,这个人…”,叶都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啥意思?”
“在木头那里挂了号的,要么就是特别适合保卫处,木头动心了,要么就是特别危险。你说,徐天佑属于哪一种?”
“这个…还真不好说!”许从舟呼出一口气:“我仔细分析了他的行为,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说他是个穷凶极恶的匪徒吧,他从不滥杀无辜,干的都是国际犯罪组织;你说他是个义士吧,他又跟个神经病似的,他干的那些事儿,咱们一看一个不吱声儿;
你说他是敌特吧,不可能,太高调了,你说他是想打入我方内部的敌特吧,也不像,他对那帮境外组织,可是真下死手啊…
要说这些组织可付出这么大代价让人打到我们内部来,不可能,根本划不来,除非他们脑子秀逗了。”
“是啊,最诡异的是,这家伙太年轻了,十七八岁就这么厉害,打娘胎里就开始训练了?”
“你就不许人家是个天才啊?”
“天才也要有成长的时间!你想想这家伙刚到南城市那会儿是怎么对付小混混的?这明显是已经训练好了的。
否则,一个十七八岁的学生,怎么可能做出那种完全不要命的事儿的?
活腻歪了?”
“说的是哦,可问题是,谁训练的?什么时候开始训练的?完全看不到端倪啊,难道是他那个死去的母亲?”
“很难说…”叶都摇了摇头,突然又是眉头一皱:“诶我说,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你怕不是跟木头通过气了吧?好你个虫子,居然叛变了!”
“什么呀!你办公桌上不是摆着他的资料么?你之前一直在开会,我在那儿闲得无聊就翻了翻了。”
“哇!你完了你完了!你没看到那文件袋上写着保密两个字吗?”
“不瞒您说,我还真没看到!不过吧,我劝你不要追究这事儿了,这事儿如果追究起来,你会比我更倒霉,你居然把保密资料随便放在办公桌上,完全不符合保密规定!”
“哟呵,你威胁我!虫子,你肯定已经叛变了!你死定了!”叶都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我马上回去把资料收好,你把账结一下!”
“不是…这不是省局食堂吗?!咱们不都有餐补的吗?结的哪门子账啊?”
“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小包间!你老人家一口气点了五个菜!五个菜早就超过餐补标准了,可不得自己掏钱吗!
别啰嗦了,赶紧把账结了,反正菜差不多都是你吃的,又不吃亏!”
叶都说完,一溜烟跑掉了,剩下张大了嘴愣在原地的许从舟:
“行吧,你就紧着我一个人坑吧!…服了!”
----
银山镇外
徐天佑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眉头紧锁。
前方不远处就是离开银山镇,通向外界的要道,马路两边的平地上燃起了好几堆巨大的篝火,将方圆百米范围照得一片明亮;
山寨的人封堵住了路口,甚至还用沙袋堆起了两道掩体,寨民们拿着猎枪躲在掩体后方严阵以待;
他们对面不远处就是大批手持砍刀的社会青年,人群有些躁动,仔细看可以看到一些拿枪的匪徒混在人群之中;
双方之间站着三名警察,为首的一名警察正在向双方大声说着什么,应该是在阻止双方发生冲突,另外两名警察已经掏出枪拿在了手上,警惕的看着双方。
火光下,三名警察的身影是那样孤独,然而,又是那样坚定。
实际上,要离开银山镇,除了走大路,还可以从树林里绕出去,但在这样的情况下,没人敢这么做。
所有人都清楚,冲击寨民在公路上的防线还有一线希望,进了树林,那就真的生死难料了。
“天佑,你来了!”
随着一声柔和的女声响起,茶花和苦丁带着几名弓箭手从一旁的树林中走了出来。
茶花是杜鹃的姑姑,徐天佑曾经见过她一面,这才不长时间,茶花明显憔悴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