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海无奈的笑了笑:“我倒觉得,跟他们硬碰硬,是下下策。”
“有你在这里怎么可能是硬碰硬?你随便挖几个坑不就把他们全埋了…我还担心他们死的太快,会毫无乐趣呢!”
“哪儿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安小海苦笑:“但跟他们硬碰硬,真的是下下策。
这些人够狡猾,能力够强,再加上安哲浩的继承者肯定掌握了大量财富,这样的组织非常难对付,也不可能一次性就能把他们全部坑死。
如果不能把他们一次性全部坑死,只能一点一点的消除他们的话,不但费时费力,我们和他们之间的仇恨也会越结越深,直到最后再也无法调和。
而我们又不像他们那样没人性,可以用人命去填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们不一样的!
我们的亲人、坤记、阿赖、红炮、野人、阿查,还有那些山寨的兄弟,每一个都不能出意外,任谁出了意外,我都觉得难以承受。
但如果跟他们长期斗下去,折损就在所难免…”
徐天佑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天空,这种事他是经历过的,而且还不止一次。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太难受了!
“那你说怎么办?”好一会儿后,徐天佑轻声问道,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沉重。
安小海扭头看了徐天佑一眼,微微笑了笑: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啊,安哲浩的继承人究竟是谁?安哲浩留下来的那些人,究竟又是怎么看我们俩,以及我们那些兄弟姐妹的?”
“你什么意思?!”徐天佑眉头大皱,扭头看向了安小海。
“我想我的意思,你其实已经明白了”,安小海嘴角含笑,直视徐天佑的目光说道:“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吗?
之前我说了,安哲浩培养的这群人是有能力、有个性的。所以,他用选獒养蛊的方式培养后代,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无奈的选择。
因为,他的接班人必须足够强,而且要强大到让所有人都服气,这才有可能真正接手他的班底。
那么,如果我们换成那些人的角度来看,你认为那些人会怎么想?”
“那些人会想:其实我们这些恶魔之子,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太大区别,他们跟着谁,其实问题都不大,关键还是要足够强,这样才能保证他们自己的利益。”
“没错!”安小海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了:“他们会更倾向于选择强者!
那这么一来,如果我们两人也加入继承者的竞争,你觉得有没有胜算?”
“我靠!小海,你不是疯了吧?!”徐天佑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安小海。
安小海再次笑了笑:“疯了吗?我倒是觉得这是最佳的解决方案!只要瓦解了安哲浩留下来的班底,我们的威胁自然就解除了。
至于我们其他的兄弟姐妹,没了他留下的班底辅助,想要再翻起什么风浪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你真是!…”徐天佑从沙地上坐了起来,用手指捏住安小海的下巴,盯着他仔细看了好一会儿。
“把你的爪子拿开!嫉妒我比你长得帅是不是?”
“滚蛋吧你!”
徐天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用力推开了安小海的脸。比心思,他马上认输,但比帅,他老人家自认还没遇到过对手。
徐天佑捡起一片贝壳用力扔向了大海,贝壳砸进海水中,没有泛起半点涟漪。
徐天佑狠狠的吐出了一口气,再次躺了下来。
“我觉得你这个主意不怎么样!
我就说呢,这么长时间了,你老人家一直窝在海岛上,从来没有想过要主动出击,这一点也不像你!
原来你脑子里转着这个主意呢!
你老实跟我说,你不会是真的想这么干吧?
我不同意哈,这太危险了!
不光是你有生命危险,而且你还有会变的危险!
我记得你说过,一个人,一旦他站上一个高度,手上掌握了太多金钱和权力,就很容易发生心态变化!
我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挺好的,我不想你变,不想失去你,更不想将来有一天,我不得不与你为敌。”
“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变的。”
“切…鬼知道!”
“我不会变的,我很清楚我自己在干什么;而且我觉得如果我们这么干的话,还有一个天大的利好。”
“什么天大的利好?我警告你,你别想忽悠我!”
“怎么会?呵呵…”
安小海笑了笑接着说道:“如果安哲浩的接班人,是我们心里认为的那个人,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个天大的利好。
男人和女人终归还是有些区别的,即便是实力相当的男人和女人,他们的思维和行为逻辑,也是有很大的不一样的;
男人善于开拓、攻坚,男人一旦确立目标后,他们就不会想太多,只会一往无前,想尽一切办法去实现它,直到成功又或者撞得头破血流;
而女人,她们更善于选择,她们更喜欢在多个目标中选择自己喜欢又或者容易接受的;
所以,如果他确定的接班人是个女人,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个天大的利好。
女人的办事风格,与安哲浩留下来的班底所习惯的,一定有区别的,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中,那些人一定会非常难受。
这正是我们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靠!打住!这个话题到此结束!你这家伙又在给我挖坑了!不可能的,我不同意!
走了,回去吃饭了!”
徐天佑再次爬了起来,并把安小海也从沙滩上拽了起来,两人打打闹闹的往家里走去。
远远可以看到,陈水芬和陈惜茹此时也已经站在院子里冲着他们招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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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又是该死的熟悉感
南非,大山中
汽车终于停了下来,加拉瓦扶着安小海的手臂将他带下了车,刚想把他往前引,安小海轻轻抖了抖手臂,加拉瓦下意识的放开了他,并向后退两步低下了头。
安小海很自然的舒展了一下身体,微微抬头深吸了一口空气,然后转了一个方向,又活动了一下身体。
两个方向都能感觉到微风拂面,刚下车站稳时面对的方向吹来的风,带着一丝燥热,还有一股淡淡的粉尘味道;
而换了一个方向后,风吹来的气息则要湿润了许多。
安小海伸出手掌在身体前方放平,张开五指,手掌明显能感觉到有热烘烘的气流往上升腾。
安小海露出一个微笑;加拉瓦的头则低得更低了。
“加拉瓦,走吧。”
加拉瓦再次上前扶住了安小海的手臂,引着他慢慢走向了前方。
前方有铁门开启的声音传来,安小海放缓脚步,向左前方微微点了点头,站在那儿的一名卫兵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的站直了身体,并对着安小海敬了一个军礼。
场面略显诡异,安小海给人的感觉是,那厚厚的头套对他没有半点影响,他仍能清楚地看到外界的一切。
安小海再次微微一笑,迈步向前走去,加拉瓦立即跟上引路,不知不觉间,他的腰弯得更低了。
跨过了铁门后,风小了很多,阳光似乎也没那么强烈了,一股阴凉的气息传来,夹杂着略微酸臭的味道。
安小海眉头一皱。
这股味道他实在太熟悉了,这是很多人挤在一起又不太讲卫生才会产生的味道,准确的说,是监狱的味道。
终于走进了建筑物内,越发的安静,也越发清凉了。
铁门一扇接一扇打开,安小海的步伐始终稳定而有力,一共穿过了八道铁门后,加拉瓦终于将他的头套摘了下来。
安小海不慌不忙的打量一下自己所在的环境。
面前是一间狭小而幽暗的房间,大块花岗岩裸露在地板和墙壁外,唯一的一个小小的窗口距离地面很高,窗口上密密的铁栏杆每一根至少有大拇指粗细。
这不像是一栋现代建筑,更像是一座由古堡改造成的监狱。
安小海此时基本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的具体位置了。
这座城堡监狱建在山顶,而且是很陡峭的山顶,正因为如此,伸出手掌能感受到明显的上升气流;
各个方向吹来的风遇到大山阻挡后,会自然而反弹向天空,形成上升气流;
如果山顶的两侧都有风吹过来,上升气流就会更加明显;
所以这座古堡监狱,应该是建在一个很陡峭的山峰上。
南非的山脉大多是东西走向的,那么,吹向山峰的风绝大多数应该是一边北风,一边南风;
南风自然是从大海方向吹来的,所以会让人感觉到温润;而北边的风带着干燥的气息和沙尘的味道,很显然是从北方的沙漠吹来的。
可南非并没有沙漠,只有东北部有戈壁滩,再往北走就是存在于纳米比亚境内的沙漠了。
结合所有信息可以大致判断出来,这里的位置是处在南非的东北方,纽沃费尔德山的东北边缘。
再结合车程来计算,他们降落的机场应该是开普敦机场。
距离开普敦大约三小时五十分钟车程地,位于纽沃费尔德山的东北边缘,由古堡改成的监狱。
这些信息如果能传递出去,徐天佑应该能很轻松的找到他。
“小主人,对不起…”加拉瓦打断了安小海的遐思,他的手上拿着一个金属探测器。
安小海笑了笑,抬起了手臂。
“抱歉!”
加拉瓦硬着头皮用金属探测器开始检查起来,尽管能明显看出来他对这项工作非常抵触,但他仍然检查得非常仔细。
与此同时,一名穿着军装的黑皮肤女子也配合着加拉瓦搜查安小海,将他身上携带的物品全部取了出来,摆在了一边的桌子上。
她的动作很轻柔,甚至带着一丝挑逗。
安小海瞟了这名黑人女子一眼,黑人女子立即避开了他的目光。
检查完毕后,加拉瓦将安小海的随身物品一样一样小心的放进了一个塑料密封袋中,当着他的面贴上了封条,放进了摆在房间角落的保险箱里。
做完这一切,加拉瓦和黑人女子一人端着一个托盘走到了安小海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