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拉瓦手上的托盘上是一套崭新的囚服,黑人女子手上的托盘上,是两副崭新的镣铐。
“小主人,对不起,请换上吧…衣服和镣铐都是全新的,对不起…这是小主人反复交代我们要这么做的。”
安小海没有去管镣铐,皱着眉头拿起囚服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然后扔回了托盘:“我接受镣铐,但不接受这身破衣服。
我答应过我的妻子,这辈子再也不坐牢了。
带着镣铐我还可以欺骗自己,说这是绑架,但如果我换上这身衣服,就要违背我对她的诺言了。”
“小主人…”
“加拉瓦!”
安小海打断了加拉瓦,目光在一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起来:“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去告诉徐蓁蓁,如果她要强迫我穿这身衣服,我现在就跟你们翻脸!”
“这…”
加拉瓦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就不换衣服了。”
加拉瓦放下托盘挥了挥手,黑人女子立即拿起镣铐,小心的戴在了安小海的脚踝和手腕上。
加拉瓦深吸一口气,打开了一扇厚重的木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小主人请跟我来吧。”
加拉瓦说完便走了出去。
安小海试了试镣铐的重量,慢慢的跟了出去。
哗…哗…
幽暗狭窄的走廊中,金属镣铐摩擦撞击的声音格外刺耳,安小海一步一步的慢慢向前走去。
走廊两侧就是一间间牢房。
这里的牢房都很狭小,每间牢房大约也就三四平米左右,高度不到一米七,人在里面必须偏着头才能站直身子。
牢房里除了堆着一些干草外,再没有别的东西。
大部分牢房是空着的,只有两间牢房关了囚犯,这两名囚犯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样子,安小海经过时,他们也没有任何反应。
加拉瓦一直带着安小海走到了走廊尽头,这才打开了右手边的一间牢房,又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安小海注意到,这间牢房门外走廊顶部,装着一架监控摄像机。
安小海看了加拉瓦一眼,走进了牢房。
这间牢房相对于其他牢房出奇的大,至少有其他牢房四到五倍的空间,而且里面已经关了五个人。
安小海走进牢房时,牢房里的人齐刷刷的看向了他,这些人衣着相对干净,也没有蓬头垢面,看上去像是被关的时间并不长。
安小海扫了一眼牢房里的人,这五个人各种肤色和年龄都有,他们身上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看着都极不好惹。
安小海向牢房的一个角落走去,那里铺着厚厚的干草,只不过已经被一名浑身肌肉虬结的大汉占据了。
安小海走到了肌肉壮汉面前,也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对方。
肌肉壮汉眉头一皱,瞪了一眼小海,又看了看仍然站在牢门口的加拉瓦,十分不情愿的让开了位置。
安小海用脚拢了拢那堆干草,大模大样的坐了上去。
砰!
牢门关闭,发出了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加拉瓦在门外对着安小海微微鞠了一躬后,转身离开了。
牢房中的空气在一瞬间凝固了下来。
五名囚犯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安小海身上,尤其是那名被安小海赶走的肌肉壮汉,眼神中充满了挑衅与杀机。
“特么的…这该死的熟悉感啊!”
安小海学着徐天佑的样子翻了个白眼,低下头若无其事的翻了翻身边的干草堆后,从里面抽出了一支格外粗硬的干草梗,并且将它的一端,插进了脚镣的锁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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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听你的
那名被安小海赶走的肌肉壮汉,原本是想立即过来找麻烦的,可当他看到安小海将干草梗插进了脚镣钥匙孔,便停下了动作;
其他人的目光也全都集中在了安小海手上,有的惊奇,有的纳闷,但更多的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安小海没去理这些人,继续低着头很认真的用干草梗拨弄着脚镣锁眼里的机簧,他看上去全神贯注的,但余光却隐约看到了所有人的表情;
同时,也看到铁门外的监控摄像机稍微偏转了一些角度,直直的对准了他。
安小海弄了好一会儿,终于呼出一口气,抬起了头,那根干草梗仍然插在锁眼里。
肌肉壮汉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刚想动作,安小海又从草堆里找了一根干草梗插进锁眼中继续拨动了起来。
肌肉壮汉无奈,只能再次坐回了原位。
所有人都没有去打扰安小海,大家都在等待着结果,有人甚至屏住了呼吸,这些人可能自己都不明白,他们究竟在期待着什么。
安小海暗暗觉得好笑。
脚镣上的锁是一种很老式的锁,在坤记的教导下,打开这种锁不要太简单!
光用干草梗去捅肯定是捅不开的,但可以慢慢试出每一个锁齿的位置,试出位置后,再用硬一点的干草梗塞出钥匙的形状,基本上就能打开了。
安小海用干草梗开这种锁的记录是两分二十八秒,他之所以弄了这么久,只是为了更好的观察牢房里的这些人。
牢房里的五名囚犯,那个肌肉壮汉是皮肤偏黑的白种人,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但他的眼神很灵动,神态也很倨傲,举手投足间有一种轻松感,他绝不像是一名真正的犯人;
另外四名囚犯,皮肤都偏黑,但也都不是纯种黑人。
其中有两个人的目光,总是会不经意的瞟向肌肉壮汉,像是在观察他的神色,又或者,是等候他的指令;
这两个人和那名肌肉壮汉应该一伙的,大概率是徐蓁蓁安排的。
剩下两人一直坐在角落中,身上相对比较邋遢,精神也很萎靡,可是,当他们发现自己正在试图用干草梗弄开脚镣后,立即在暗中小心观察起来。
这两个人应该是原本就被关在这里的囚犯。
不过安小海现在不敢下结论,他能如此轻松地看出这些人的底细,说不定就是对方故意做出来的姿态,专门用来迷惑他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安小海已经往锁孔里塞了七根干草梗了,他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安小海深吸了一口气,直起腰来,就在其他人等着他往锁眼里插第八根干草梗时,他却将所有插在锁眼中的干草梗捏在了手中,突然用力一拧。
咔嚓!
脚镣应声而开,牢房里发出了小声的惊呼,其他人都像见了鬼一样直勾勾的盯着安小海。
安小海将脚镣从脚踝上取了下来拿在手上,抬头向这些人微微一笑。
就在所有人以为安小海会继续解开手镣时,安小海却突然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后,走向了那名肌肉壮汉。
“你是这里的头儿?”安小海笑着用英语问道。
肌肉壮汉有点懵,也不知道是还没从震惊中缓过劲儿来,还是没有听懂安小海在说什么。安小海试着用德语又问了一遍。
没办法,安小海不懂荷兰语,但德语他懂一点,据说荷兰与德语是极其相似的。
果然有效果。
肌肉壮汉似乎是听懂了,可还没等他来得及点头承认,只听“呜”的一声。安小海已经挥动了拿在手上的脚镣,对着他的头如闪电般砸了下来。
其他犯人再次发出惊呼,两名犯人从地上一弹而起,向安小海拼命的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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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内瓦,莱芒湖畔的一家咖啡馆中
夜色已经降临。
一袭白裙的徐蓁蓁,如同美丽的湖畔精灵,坐在咖啡馆阳台边缘的扶手旁,阳台外的莱芒湖倒映着星空与湖岸边的点点灯光,像极了一颗璀璨的蓝宝石。
远处是白雪皑皑的阿尔卑斯山脉,洁白的雪峰在夜色下泛出一种奇异的深蓝色光芒。
美景美人,如诗如画。
徐蓁蓁的纤纤细指捏着银色的小勺,缓缓地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她的目光看着远方,像是在思索,也像是在追忆;
她如此的高贵而恬静,以至于没人敢上前去破坏这份难得的,惊人的静谧;
咖啡馆内的一名年轻画家捕捉到了这幅绝美的场景,正在飞快地挥动画笔,拼尽全力想要将这份惊心动魄的美丽永远定格在画布上;
一名身材高大,长相英俊,穿着黑西装风度翩翩的金发男子,脚步匆匆的穿过咖啡厅走上了阳台,吸引了咖啡厅中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都以为这名金发男子就是那位绝美的东方女孩的情人,忍不住在心中发出了惋惜的叹息。
可他们都错了,这名金发男子只是在徐蓁蓁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后,便鞠了一个躬转身离开了阳台,在咖啡馆的角落里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咖啡馆中的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毕竟,如此美丽的女孩,如果已经名花有主,足以让人黯然神伤。
阳台上的徐蓁蓁知道自己早已成为了众人的焦点,这相对于她的身份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儿;
可徐蓁蓁无所谓!
一直以来,她都很享受这种成为焦点的感觉。
徐蓁蓁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小口差不多已凉透的咖啡,放下杯子,眉头微皱的将它推到了一边。
咖啡馆的服务员一直在注意徐蓁蓁的动作,见她皱起眉头,就想上前帮她换一杯热咖啡,可还没等他走出几步,就被那名帅气的金发男子拦住了。
很快,徐蓁蓁呼出一口气,微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金发男子向她汇报的是安小海那边的情况,加拉瓦等人对安小海表现出了很明显的尊重,这让徐蓁蓁有些心烦。
安小海对她说的话,其实是起了作用的,而且起的作用远比安小海想象的还要大。直到此刻为止,徐蓁蓁仍会不可遏制的去思考安小海说的那种可能性。
明知道是安小海的陷阱,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思绪。
徐蓁蓁咬了咬牙,暗暗捏紧了拳头,想把这种烦人的思绪彻底清除出脑海。
就在这时,远处似乎有灯光闪烁了一下,这闪烁的灯光终于吸引走了徐蓁蓁的注意力,她拿起了桌面上小小的观光望远镜,对着西北方向仔细看了起来。
徐蓁蓁手中的望远镜并不是普通的观光望远镜,而是做了伪装的高精度军用夜视望远镜。
望远镜的视野中,一支装甲车队正从莱芒湖另一边的一个巨大仓库区中缓缓开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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