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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他还俗_分节阅读_第8节
小说作者:浅浅浅可   小说类别:重生小说   内容大小:534 KB   上传时间:2026-02-01 18:38:39

  叶暮手脚并用地爬上去,紧着老太太坐定,立刻献宝似的从袖管里掏出描红本子和一支小巧的紫毫笔,“祖母教四娘写字好不好?昨儿爹爹教了‘家’字,四娘觉得写得可丑了,像祖母院子外头那棵歪脖子老梅树。”

  她皱着小鼻子,嫌弃地指着本子上一个墨团子,“爹爹说,树歪了要赶紧扶正,不然越长越歪,风一吹就要倒呢!字歪了是不是也要扶正?”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老太太的目光掠过叶暮歪歪扭的“家”字,又缓缓移开,望向窗外庭院里的梅树,二房那场闹剧,可不就是侯府这棵大树上一根歪斜的枝桠?若不及时扶正,任由其滋生蔓延,怕真有一日,会累及根本。

  “嗯,”老太太的语气听不出波澜,只对林嬷嬷吩咐,“取我那方旧澄泥砚来,再兑点温水,还有前儿得的那刀上好的素宣也取来。小孩子家,写不好是常事,慢慢练,心正了,字自然就正了。”

  叶暮贴着老太太的臂弯,眼睛明亮,“谢谢祖母!祖母最好了!”

  待林嬷嬷裁纸研墨,一切备好,叶暮学着爹爹平日的写字,小手捏起一支细小的狼毫,蘸了墨,屏息凝神,在那素白的宣纸上落下第一笔。横不是横,竖不像竖,歪歪扭扭。

  其实叶暮前世写得一手好字,那时在寺庙清修,听佛经总是昏昏欲睡,便寻了闻空抄写的经卷临摹。

  何况她那时已是翰林院编修夫人,为着夫家体面,在寺中勤练不辍,练就了一手挺拔好字。

  眼下为了要在老太太跟前装出稚童初学写字的笨拙,捏着巧劲拿捏分寸,倒比正经写字还要费神。

  叶暮小脸涨得通红,大冷的天,鼻尖都冒了细汗。

  但落在老太太眼里,却是十足十的笃实,让她恍惚想起自己幼年写字时的光景。

  “不急,慢慢来。”老太太破天荒地开口指点,圆润的手掌覆上叶暮的小手,带着她缓缓运笔,“腕要稳,力要匀,心要静……”

  一连数日,叶暮成了荣和堂的常客,有时是描红念诗,有时是支颐桌边,听祖母讲些旧年侯府的掌故,她年纪虽稚,然进退行止,皆有章法,有着与别的孩子不同的灵慧,让老太太瞧着愈发欢喜。

  “老太太,您瞧四姑娘这通身的气派,三奶奶调教得法,真真是用了心思的。”林嬷嬷看叶暮在院中学着叶行简写窗福,含笑赞道,“这认真劲儿倒有您的几分神韵。”

  “太倔。”老太太在嬷嬷面前嘴犟,夸不下嘴,“老三媳妇么…清高是清高了些,心思倒还正,教出来的孩子也是个实心眼的。”

  正说着,叶暮踮着脚,将那张写着"福"字的红纸高举喊嚷:“祖母,祖母,快看,这个字是不是比哥哥写得好啊?”

  隔着窗都能乜见她嘴旁的墨笔,跟个花猫似的,老太太忍不住发笑,“痴气。”

  乌飞兔走,转眼开春。

  年节的热闹喧嚣才散尽不久,府库的册子便堆满了管事们的案头,各处田庄的春播事宜亟待定夺,修葺房舍、更换陈设、预备开春祭祀……桩桩件件,繁冗琐碎,却又关乎侯府门面体统。

  “……单是西边那几处院落,去年大雪压坏了不少瓦片椽子,若不及时修缮,待到春夏雨水一泡,怕是要出大纰漏。再有,各房主子们屋里的陈设,按例开春也该换一批时新花样的帐幔帘子,库房里存的料子,怕是不够支应,也需采买……”

  暖阁里,老太太的指节在紫檀木的扶手上轻轻叩击,听大管家回禀开春几项紧要开销的预算,处处都要用钱,样样都难俭省。

  过了片刻,老太太抬眼,扫过下首众人,“开年事杂,千头万绪,老大媳妇管着阖府上下,已是分身乏术,老二家又在禁足,心思也需多放在教导子女上…”

  她把目光落在了刘氏身上,“…老三媳妇,你素来是个心细稳妥的。这开春府库采买添换,还有各处田庄报上来的春播种子、农具支应,一应银钱出入,琐碎是琐碎了些,却最是磨炼人。从今日起,这些庶务,便由你接手打理,遇有拿不准的,多与你大嫂商议。”

  阁内骤然一静。

  连大管家都吊起眉梢。

  刘氏也愕然,她出身清流,不是个爱出头的性子,嫁入侯府后从未真正掌过实权,只在自己小院里管管丫鬟仆妇,打理些针线日用,这掌管阖府采买,银钱支应的大权,骤然压到肩上,担子太重了。

  她微启唇瓣,想婉拒,话未出口,手心里却蓦地温软。

  低眉看去,原是四娘不知何时已偎到她身畔,一只肉团团的小手,正用力攥住她的指尖。小人儿仰着脸,一双杏眼澄澈得如同山涧清泉,不染半分尘埃,就那么定定地望进她眼底。

  刘氏心尖儿一颤,喉间那点推拒之语,便生生堵了回去,女儿这双眼清亮得过分,有时真不似个垂髫稚子,倒像是藏了阅尽千帆后的洞明。

  她压下心头惶然,对老太太恭谨福身,“儿媳谨遵母亲吩咐。定当尽心竭力,不敢有负母亲与大嫂信任。只是儿媳年轻识浅,恐有疏漏之处,还望母亲和大嫂多多提点。”

  话语间,已将王氏摆在了前头,姿态放得极低。

  “三弟妹客气了,都是一家人,理当互相帮衬。”王氏微微颔首,笑意盈盈,“你心思缜密,行事稳妥,母亲慧眼识人,定能胜任。若有不明之处,只管来问便是。”

  她执掌中馈多年,于这深宅权柄的移转,早已洞若观火,深知个中三昧。

  老太太此举,明面上是怜她操劳,分去些庶务权柄,减轻她肩头重担,实则是借这无声的委任,敲山震虎,警醒尚在禁足中的二房。

  老太太满意地“嗯”了声,“如此甚好,老大媳妇多费心,管家嬷嬷们也都警醒着,好生帮衬。开春事忙,都散了各自去忙吧。”

  三房沉寂多年,骤然得了老太太青眼,成了阖府目光所聚之处。

  接下来的时日,各处的管事娘子、采买上的头儿,络绎不绝地捧着厚厚的账册、名目繁多的请款单子来请刘氏示下。

  刘氏便在抱朴斋旁的耳房设了理事处,很快便被各类账册、契据、货样单子堆得满满当当。

  刘氏几乎埋首在这片纸山墨海里,白日里,她听管事们回话,入夜提笔批注账册条目。

  叶暮看着娘亲清减了,眼底也熬出了淡淡的青痕,她知道,娘亲骨子里那份清流世家的坚韧,此刻正被这繁重的庶务一点点激发出来。

  但叶暮也心疼。

  银钱出入、人情往来、仆役调度,哪一样不是沾手即易惹是非的?更何况,叶暮也清楚娘亲性子,不喜争执,也缺乏那等雷霆手段,如何压得住府中积年的刁仆和各方盘根错节的势力?

  娘亲骤然执掌采买银钱这等要害权柄,无异于稚子抱金过市。

  “阿荆,”她扯了扯紫荆的衣袖,小手指着窗棂半开里,端坐案后的刘氏,“娘亲的眉毛都打架了。”

  紫荆睐目望去,“四娘乖,奶奶这是在做老太太交代的大事呢,是体面差事,奶奶心里有数。”

  叶暮却固执地摇头,“我要去帮娘亲!”

  她前脚刚跨过耳房的门槛,库房管事的张娘子后脚就跟进来了。

  “三奶奶安好,四姑娘安好。”

  这娘子生得面团团一张富态脸,未语先带三分笑,手里捧着一摞新到的杭绸料子货样单子。

  “扰着奶奶理事了。”张娘子屈膝行礼,热络赔笑,将单子呈到刘氏案头,“这是开春预备给各房主子们更换帐幔帘子的料子单子,按着往年份例,库房存的缎子纱罗都不够数了,尤其是上用的软烟罗和云锦,缺口不小。

  奴婢不敢耽搁,紧着跑了几家相熟的铺子,都报了价来,便选了家质好价优的,请您过目定夺,奴婢们也好早些支银子去采买。”

  刘氏搁下笔,接过那几张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楷的货单,目光沉静地扫过一行行品名、尺寸,最后落在后面缀着的银两数目上。

  叶暮也把自个儿塞进娘亲怀里跟着看。

  看了几行就觉势头不妙。

  这些料子,叶暮在前世当江家媳妇后亲手采买过,单子上几项大宗料子的报价,竟比她十几年后买的市价还要高出近两成,尤其是那批标明“苏样新贡”的软烟罗,价码更是高得离谱。

  张娘子就是欺娘亲不精庶务,不谙行情!

  叶暮横着眼撇着嘴,腮帮子气鼓鼓地瞪视她,这个佛口蛇心的老虔婆,嘴上笑呵呵,真不是好东西。

  张娘子头回见她生气,倒觉好玩,逗弄孩童般调笑,“哎哟,四姑娘今儿个怎么不高兴了?瞧这小嘴撅的,能挂油瓶儿了!谁惹着我们四姑娘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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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水龙吟 你最厉害了!

  还能是谁?

  就是你!就是你!

  叶暮气得吹胡子瞪眼,心头一股闷气直往上顶,她虽知晓其中猫腻,奈何顶着这稚童之身,满腔的话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吐露不得,她只得强压下火气,另寻他法。

  叶暮小手拽了拽刘氏的衣袖,带着点娇憨的抱怨,“这纸上密密麻麻的,四娘看得眼晕,娘亲不晕么?”

  刘氏只当她是被账目吓着,轻轻拍抚女儿后背,“不怕,娘亲在看正经事,四娘若觉得无趣,让紫荆带你回屋玩去。”

  “不嘛!四娘要陪着娘亲,娘亲也要陪着四娘!”

  她伸出手指指外边,“娘亲,阿荆说街上可热闹了,有卖糖人儿的,捏面人儿的,还有顶顶好看的绸缎铺子,像天上的云霞,娘亲带四娘去街上看看好不好?”

  孩童稚语,落在刘氏耳中,却是心头微动。

  她虽出身清流,不通庶务,但也并非全然不知世情,女儿无心之言,倒点醒了她一桩事,纸上谈兵,终究不如眼见为实。

  这些采买单子,报价几何,成色如何,她闭门造车,只听管事一面之词,如何能真正把住关窍?这单子上的数字,确乎有些扎眼。

  张娘子见刘氏似被说动,敛了半张笑脸,“哎哟我的小祖宗,街上人多杂乱,车马喧嚣的,仔细冲撞了您这金贵人儿!料子好坏,奴婢们自会替奶奶掌眼,何须劳动奶奶亲自奔波?再说,这料子行情,奴婢们是跑惯了的,最是清楚不过……”

  她话锋拐转,“......更何况咱们这些人,哪个不是老太太当年亲自掌过眼,挑进府里来的?一针一线,一粥一饭,伺候主子们这些年,不敢说有功劳,苦劳总还有几分。旁的不说,单是这库房采买上的差事,前头二奶奶掌管那会儿,老奴们可是战战兢兢,从未出过一丝半毫的差池,府里上上下下,谁不念一声妥当?怎地到了三奶奶您这儿,倒像是信不过咱们这些经年的老人,连带着老太太当年的眼光,也一并存了疑影儿不成?”

  这些仆奴平日甚少接触刘氏,见她性子弱,想抬出老太太,给个下马威就能唬住她,谁料刘氏最厌这等挟势压人的腔调,愈激起她一探究竟的念头。

  “婶子言重了。”

  但她不好硬呛,反倒落人口舌,刘氏温吞道,“老太太信重,将这份差事交予我,我自当事必躬亲,不敢有一丝轻忽怠慢。四娘既好奇市井繁华,我这做娘的,带她亲去瞧瞧绸缎庄里各色料子,开开眼界,亦是闺中女眷寻常事体,何来不信任一说?”

  刘氏笑笑,“莫非这料子价码,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去处,怕我这双眼睛去街上看了比对不成?”

  “哎唷,奶奶这话可是要活活冤枉死人的。”张娘子嗓门陡地拔高,“奴婢也是为奶奶和小小姐安危着想,那外头街市是何等杂乱腌臜的地方?万一磕碰着,可怎么得了?”

  她飞快地觑了刘氏一眼,“府里这些庶务,自有咱们这些粗使惯了的奴婢们去跑腿。奶奶才接手,千头万绪的,原该在府里坐镇,指点指点大方向便是了,这等抛头露面,与商贾斤斤计较的琐碎事,何须劳动奶奶玉趾?若真有什么差池,让老太太跟前知道了,心疼奶奶和四姑娘辛苦不说,倒显得咱们这些底下人不会办事,伺候不周全了,那老奴们可真真担待不起啊。”

  见刘氏神情似有动摇,张娘子软硬并施,“奶奶若实在信不过咱们这些府中老人,尽可回明了老太太,请她老人家定夺,是打是罚,老奴们绝无二话!只是这般猜疑寒心,传出去,日后谁还敢为府里尽心当差?”

  一筐话说得滴水不露,句句掐在七寸上,刘氏初掌权柄,本就如履薄冰,府中积年的管事娘子,哪个不是人精?她深知自己根基尚浅,骤然得了这差事,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等着抓她的错处。

  若贸然出门查访,真查不出什么岔子,抑或查出的价码与单子相差无几,那她的第一把火,非但烧不起来,反倒成了笑话,往后在管事们面前,如何抬得起头,如何立得住威?

  刘氏也并非全无疑虑,但被张娘子的话架着了,一时寻不出个两全的由头驳回去,锐气逐消,烦乱渐长。

  “四娘,待娘亲得闲,定带你出门转转。”她只能先支开叶暮,冲外吩咐,“紫荆,带小主子去院中走走吧。”

  叶暮看出了娘亲的进退维谷,她也不纠缠,乖乖被被紫荆领出了耳房,刚出西跨院,她就拉着紫荆往侯府角门外走。

  “四娘,”紫荆无奈,“外头人多眼杂,三奶奶知道了要担心的。”

  “府里闷闷的,我们去街市上瞧瞧嘛!开春了,阿荆不老想着去铺子上买几条鲜艳的帕子么?”叶暮半哄半劝,“我也想穿新衣裳了,府里的料子都不好看了。”

  紫荆本就妙龄年岁,一劝就心动了,牵着她的手嗔,“你这个小人精。”

  恰值在府门口遇到正要上马车的叶行简,“大哥哥!这是去哪里呀?”

  叶行简停撩帘子回头,见是可爱四妹,下车笑道:“我去翰墨轩一趟,前日定的几刀澄心堂纸和几方松烟墨,掌柜的遣人说已到了新货,让我得空去挑拣挑拣。”

  “那刚好我们就不用备车了。”叶暮嘻嘻一笑登舆,“我们先陪大哥哥去买纸墨,大哥哥再陪我去看花花绿绿的布,可好呀?”

  她的脸虽还是圆团团的,但一个冬日过去,身量已见拔高,言语间那份伶俐劲儿更是藏也藏不住,叶行简瞧着有趣,又兼素来疼爱这冰雪聪明的小妹,自是含笑应了,撩袍也上了车。

  轮碾辘辘,车窗外是京师初春的喧嚷市声,人语马嘶,货郎吆喝。

  叶暮规规矩矩地坐在锦垫上,裙摆下两只小脚悬空,轻轻晃荡着,她睨了眼叶行简,“大哥哥,新学堂很辛苦吧?你的眼下都发青了。”

  叶行简正闭目养神,闻言唇角微弯,“率性堂课业艰深,博士们督学又严,常需秉烛,不过无妨,大哥哥撑得住。”

  其实还有另一重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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