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不是还在餐厅里说手疼吗?”
“……”
“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去医院。我们换个位置,你手伤到了,不好开车。”
“卿卿……”
“下车啊。”
“……”
许蔺臣心不甘情不愿地下了车,和她互换位置。
一路都在想到了医院要怎么隐瞒。
不过显然他多虑了,到了医院,路青瓷没有跟着他,只是不耐烦地说:
“你自己去看没问题吧?我就在这儿等你。”
许蔺臣头一回庆幸她待人没有耐心。
装模作样地去找了个他认识的医生,十几分钟后,换了个新的纱布,他回去找路青瓷。
正想着要怎么再找借口和她待在一起,她先开了口:
“有空吗?跟我去见个人。”
许蔺臣诧异:“见谁?”
“到了就知道了。”
被谢迟绑架时,钱橙橙说的那句话,提醒了她。
路氏集团可不能白白便宜了路家的人还有钱橙橙。
什么都不做,她直接去死,那群人知道了指不定怎么开心呢。
第91章 你确定要将股份卖给我们?
路青瓷到达咖啡厅时,王茵早已经到达。
王茵是云裳控股的大小姐。
看到路青瓷进来,她站起身相迎,却在见到她身边的许蔺臣时,一怔。
许蔺臣她认识,她也听过路青瓷和许蔺臣的事。
只是今天不是要谈股权售卖的事吗,路青瓷带许蔺臣做什么?
“王小姐,好久不见。”
路青瓷走到她跟前,边坐边打招呼。
王茵收回看许蔺臣的视线,目光回到路青瓷身上:
“是有几个月不见了。”
说是“几个月”,事实上,她们几个月前的“见面”也不过是在某个酒会或者宴会上有点头之交罢了。
她和路青瓷从来就不是一路人。
她从小就跟着父亲经商,和路青瓷这种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人可玩不到一起去。
“我时间不多,就不说客套话了。这份合同你看一下,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吧。”
路青瓷从包里拿出两份合同,顺着桌子推过去。
这是她昨晚找认识的律师熬夜拟出来的合同。
王茵回神,看着被推到自己跟前的合同,心里有些怪异。
还真是第一次见有人是这样谈合作的。
好歹也先点杯咖啡吧。
王茵在内心里摇了摇头。
到底是年轻没经验,说话做事不够圆滑。
她没多说什么,默默拿起合同看起来。
路青瓷也不催她,转头对许蔺臣道:
“你要喝什么?”
“我都可以。”
“你知道很多人分手,都是因为对方老说‘我都可以’这几个字吗?”
“冰美式。”许蔺臣迅速接过话。
路青瓷满意地扬了扬眉,随即招手唤服务员。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让对面的王茵没忍住多看了他们一眼。
心头那抹怪异更甚。
许蔺臣她之前见过。
圈里有些人为了显得高雅,有时候拿到许蔺臣的演出票,也会邀请她一起去听。
她对许蔺臣的印象就是安安静静坐在台上弹钢琴、不近女色的高岭之花。
只弹琴不谈情。
她没想过有一天会看到许蔺臣私底下谈恋爱的样子,似乎他还是被对方给拿捏了的那个。
还真是,怪不习惯的。
“王小姐在看什么?”
路青瓷突然开口。
王茵瞬间回神,转眸就看到路青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一瞬间,她竟莫名有些尴尬。
清了清嗓子:“没、没事。”
然后继续低头去看合同。
一直看了有十分钟。
她心里生出些疑惑。
这份合同没有任何问题。
但就是因为没有问题,所以更显得奇怪。
云裳和路氏一直以来就是死对头,别说合作了,平日里没为了入驻的商场的门店位置打起来都不错了。
如今路青瓷竟然主动将路氏的15%股份卖给他们?
并且合同里写的价格也没比市场价高多少?
因为电话里,路青瓷说只和她谈,所以,在来之前,王茵想过无数种可能。
比如路青瓷想要一个非常高的价格,又或者有其他的过分的附属条件。
因为觉得她是女子,可能比较好拿捏,所以坚持只和她谈。
可她刚才把合同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除了价格高了一点之外,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合理条约。
而价格那一点,她在来之前,就有想过对方会狮子大开口,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如今路青瓷出的这个价,并没有超出她来时父亲给的底价。
那她就不懂了。
这路青瓷到底在做什么?
难道真就这么目光短浅,为了这点钱,就将路氏给卖了?
路青瓷应该清楚,云裳如果拥有路氏这15%的股份,那路氏会发生什么。
“你确定要将股份卖给我们?”王茵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路青瓷正喝着咖啡,闻言慢悠悠放下,支着下巴看着她:
“怎么,你不想要?”
“当然不是,只是……”
王茵想说这合同不会有她没看到的坑吧,但又不好直接说,怕对方一生气,真走了。
“我说了我时间不多,你不买,我可就另找买家了。”
“我买!”王茵着急打断,“你等一下。”
路青瓷进来时,她还挺有自信的,觉得今日这一仗必赢。
可是现在,路青瓷什么都没说,她就开始产生了自我怀疑。
保险起见,她将合同的内容拍下来,发给父亲和律师团队一起看。
怕路青瓷等太久,她试图找话题和她聊天:
“路小姐卖股份,路董知道吗?”
“他要知道的话,你觉得你现在还有时间等你律师回复吗?”
王茵:“……”她怎么就忘了这路青瓷说话爱怼人。
干笑了一下,她转头看向许蔺臣:
“许先生,好久不见。半年前我去听过你的演奏会,你还记得吗?”
“抱歉,你指的是哪一场?”
王茵笑容僵了僵。
难道这位钢琴家记人不是靠脸或者名字,而是靠哪一场演奏会?
她说了几月几日,他真能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