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还是不说话了。
王茵低头继续看合同。
又过了十几分钟。
手机收到消息。
王茵拿起看了一眼,在得到对面的人肯定的答复,她放心了下来。
“路小姐,合同确认过了,没问题。可以签约。”
路青瓷似是早有预料,也没露出多大的表情,只淡淡“嗯”了一声,继续悠悠喝着咖啡。
王茵将信息填完,在看到收款信息那里,名字写着许蔺臣,但银行卡号又没写时,想起刚才忘问的问题,她再次抬头:
“这里是忘了写吗?”
路青瓷扫了一眼,转头看向许蔺臣:
“你填。”
许蔺臣不解,有什么是需要他填的?
接过合同一看,在看到自己的名字被印在上面时,他一怔。
“为什么是我的名字?”
路青瓷垂眸喝了一口咖啡,语气不咸不淡:
“我户口还在路家,我名下的卡可能都不太安全,不太方便接收这么大的一笔钱。”
“可是这也太多……”
“怎么了?”路青瓷故作不悦打断,“你不愿意帮我这个忙?”
“我不是这个意思……”
“先写你的吧,以后再转给我。”路青瓷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应该不会私吞我的钱吧?”
“当然不会!”
“那不就行了。”
第92章 电影好看还是我好看?
许蔺臣欲言又止。
没想到路青瓷会这样信任他。
怪不得在来之前,会问他有没有带身份证和银行卡。
路青瓷信任他,他当然开心。
可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心里莫名的不安。
那种没来由的不安让他很不想帮这个忙……
“路小姐,这么多的钱,收款人你确定要写别人?”
王茵震惊极了。
刚才还说路青瓷目光短浅呢,现在她觉得何止。
简直就是个恋爱脑!
说什么卡不方便,其实这个问题很好解决的,路青瓷不知道吗?
可是她竟然直接将钱全部交给许蔺臣……
恋爱中的女人,真可怕。
“交给你我放心。”
“恋爱脑”路青瓷双手交叠撑在下巴下,甜甜地笑看着许蔺臣,“你快写啊。”
被路青瓷专注的看着,许蔺臣简直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最后只能填上自己的信息。
刚放下笔,路青瓷朝他伸出手:
“卡和身份证给我。”
许蔺臣看了她一眼,乖乖将身份证和卡交给她。
“刚好附近有打印机,我去去就来。”
路青瓷起身走了出去。
直到人离开,咖啡厅只剩下许蔺臣和王茵。
王茵刚要说点什么,许蔺臣突然起身:
“失陪一下。”
王茵一怔。
看着许蔺臣匆匆起身走开的背影,虽然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总觉得许蔺臣的状态和刚才路青瓷还在时不一样是怎么回事?
许蔺臣走到无人的走道,当即给一人拨去电话。
通话不过三秒接通:
“先生。”
“路青瓷什么时候找你做的合同,你怎么没和我说?”
“啊?这……这需要和您说吗?我还以为您知道,因为路小姐要求收款人信息写您的,我以为您和她是商量过了的……”
“她是怎么和你说的?”许蔺臣不耐烦地打断。
对面的人直觉哪里不太对,他回得更加小心谨慎:
“路小姐就发了个你的名字过来,让我先把其他信息空着,没说其他的。”
顿了顿,察觉气氛不太对,他又赶忙补充:
“哦对了!路小姐还让我拟了一份合同,说过后要用。”
“什么合同?”
“是一份和曦元纺的分红转让合同。”
“转让?给谁?”
“她没说,只是过后会给我那个人的账号信息。”
许蔺臣拧眉,路青瓷和曦元纺的合同他是知道的。
从一开始,路青瓷在找律师的时候,许蔺臣就知道了,怕她被坑,他安排了应晖去获取她的信任。
那份合同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路青瓷现在要重新拟定,是要改分红比例还是……
许蔺臣心中那股微妙更强烈了。
明明他告诉自己,是因为路青瓷没有信得过的人,所以才来找他的。
可是路青瓷真的信任他信任到可以把所有钱都交给他吗?
他并不觉得自己在路青瓷心中有那么重要。
毕竟她不止一次当着他面以及背地里说过‘只是和他玩玩而已’……
目光一转,看到路青瓷从对面的打印店出来,许蔺臣没再多说,只让应晖过后有什么第一时间和他说,然后便挂断电话重新回到咖啡厅。
王茵看着出去后又回来明显脸色更不好的男人,有些不解。
不过她知道许蔺臣不会和她说的,所以她没问。
默默又等了一阵,路青瓷回来了。
她鬼使神差又看了眼许蔺臣,果然,她猜的没错,许蔺臣身上那股生人勿近和不耐烦消退了,瞬间就变得人畜无害和乖顺。
她心生诧异,感觉不可思议。
她还当许蔺臣是一个只知道弹琴的老实人,原来还是个心机男吗?
没多说什么,王茵签好名、盖好章,拿着属于自己的那份合同率先开溜。
人一走,路青瓷也起身:
“走吧。”
“好。”
走出咖啡厅,路过那家打印店时,许蔺臣抬头看了眼店名。
因为手还受着“伤”,上车时,他自然还是坐在副驾驶座。
趁着路青瓷在开车,许蔺臣拿出手机给十七发去消息。
这种跑腿的杂事一般来说,他都是找崔肆。
但这件事时间间隔太久,不好查。
十七和十一就在附近,让他们直接去那家打印店询问刚才路青瓷打印他身份证和银行卡时打印了几份比较速度。
“你在和谁聊天?”
许蔺臣放下手机:“没有,我在看新闻。”
“什么新闻?”
许蔺臣默了一下:
“……谢迟受伤的新闻。”
“说到这个,”路青瓷转头看了他一眼,“你帮我担罪了?”
“也不算。”
毕竟谢迟身上最重的伤是他腿上的,而那道伤,是他昨晚半夜去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