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画面里的黑影渐渐逼近楼梯。纪清如退出app,盘腿在床上坐着,一副如临大敌的态度。
她等着等着,意识到沈鹤为来敲她房门还有很多工序,例如洗澡,更换睡衣,她这样等下去,显得她很紧张似的。
纪清如当即按掉房间的所有灯,人躺好蜷缩在被子里,眼半睁不睁地看着黑暗。
她慢慢闭上眼。
意识朦胧之际,纪清如忽然感觉到腰上搭过来一只手。
她还记得沈鹤为皮肤阴冷,也记得要维持在生理期的人设,当即就要挪开,但很惊讶地发现,捂在小腹上的掌心竟然是热的。
“我拿暖水袋热了手。”沈鹤为温声道。
纪清如本来便睡得不熟,现在彻底清醒过来,“噢”了声,话因为被吵醒,讲得很不领情:“那我直接用那个好了。”
“好。”沈鹤为收回掌心,窸窸窣窣地似乎在起身,“你睡吧,我去拿过来。”
“……我就说说!”纪清如迅速拉住他,笑得一下很卖乖,“我还是更喜欢哥哥的手。”
开什么玩笑,大夏天抱着暖水袋睡觉,她不至于为了句谎言这么折磨自己。
黑暗中,她看不清旁边人的神色,他似乎是笑了声。
“睡吧。”沈鹤为说。
他和她隔开能再躺进一个人的空隙,不再逾矩,只是重新将手搭在她的肚子上,隔着她的小熊睡衣,轻轻柔柔地一下下摩挲,上好的按摩手法。
纪清如被动地被抚慰着。
沈鹤为的动作很轻,接近怜爱,眼却十分地沉。
又是这件小熊睡衣。
在脏衣篓看到那件被揉得不成样子的绿睡裙时,他便知道,她不会再穿它。也许是他昨晚做得太过分,也许……
不会有别的原因。
一切事物的边缘都模糊在夜色里,沈鹤为却清晰看到纪清如翘起的睡衣领口。他抬手帮她抚平,指尖很克制地没有去碰她的脖颈。
可他垂着眼,又很冷漠地想着,好碍眼的睡衣。
几秒后,纪清如略显惊恐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哥,你说什么呢?”
沈鹤为微微怔住。
啊。
原来他不小心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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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并非不小心()
*小熊睡衣
此处是修过后补充的前文设定
这件小熊睡衣是纪清如和沈宥之高中时期购买的同款(具体章节在21章29.03%末尾那里~)
*绿睡裙
原来的设定是正常吊带裙,修文后变成正常睡裙。
第26章 优秀仆人 姐姐嘴巴好软,好喜欢你。……
纪清如本来是可以假装没听到的。
奈何上一秒旁边的人还在做克己复礼的三好兄长, 下一秒便说出这么惊世骇俗的话,她忍了又忍,还是不可置信地问出了声。
“你的睡衣……”沈鹤为沉默几秒, “是几年前的款式。”
“……”
纪清如此时骑虎难下,不信也得信了。但她还是小声不服了句:“那你的睡衣很新潮哦。”
“嗯, 才买不久,材质很好很舒服,你要不要穿穿看?”
“…………”
纪清如身上的睡衣确实有点年头——是高三那年, 沈宥之精挑细选出的。买来后被他用果香味的柔顺剂浸泡过, 只是没穿几次她就要出国,这衣服也就收在衣柜里三年,没想到还有挥之不去的淡淡甜味。
不知道沈鹤为怎么可以这么污蔑这件睡衣清白。
纪清如越想越精神,她作为治愈病人的药,怎么说也该是上位者的姿态,应该是她来决定他。
她翻过身, 很猝不及防地抬手按向沈鹤为身体, 全凭直觉,也不管自己按向哪里。他的睡衣很柔滑, 确实是舒服的质地,睡衣下的腹肌是硬的,还轮廓分明。
因为她的动作,沈鹤为轻喘了声, 反手攥住她的手腕。
纪清如眼睛灼灼得吓人:“白天不是想要我摸你吗, 哥哥?”
她现在双眼适应黑夜, 能微微看清昏暗里沈鹤为微拧的眉。好像不赞同她的行为,但也没有推她的手回来。
开一个头,再往下的事情就很顺理成章, 纪清如由着手腕被握住,自顾自地往上攀,很满意地听到沈鹤为加重的呼吸。
她解开沈鹤为的领口的扣子。
“哥。”她轻轻叫着。
她的手指顺着衣领探进去,摸到微微温热的皮肤,也学着沈鹤为昨晚,指尖在锁骨处轻轻地滑。
沈鹤为人长得清隽,骨架却比她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沈鹤为哑声:“清如。”
很失控的语气,纪清如当即便弯起眼,很得意意味地勾着唇:“怎么了?”
“你可以再重一点。”
他气息湿热,咬字也没那么清晰,声音很轻。偏偏对纪清如来说已经是生命不可逾越之重,她手指停滞两秒,一下子缩回去,人也躺平,闭着眼安静地做起鹌鹑。
床边响起被子和衣物的摩擦声。纪清如睫毛微微发抖,等着沈鹤为报复回来,但没想到,他没有靠近她,只是握住她的手,轻柔地抚摸着,并没有再多接触其他地方的意思。
她的手指被沈鹤为一根一根地挨着揉捏,指腹也被指尖捏捏戳戳,摸到手心便顺着她的掌纹划线,又轻又痒,连手背细长的血管也不放过。
是真的很舒服。
纪清如甚至萌生将另一只手也递给他的想法。
沈鹤为又开始去碰她的头发,是种哄人睡觉似的长辈手法,很久前纪乔也对她这么做过,在她非常年幼的时候。
只是沈鹤为的手法更细腻,一缕一缕地摸着梳着,好像连她的每根发丝都能游玩许久。
被人摸头发,玩手,和情色不沾边,反而很适合睡眠。纪清如以前有看过点ASMR,当时那个主播便是拿着只假手做道具,摸来摸去,声音又好听又好睡。
她觉得沈鹤为也该去开通一个账号。
时间在这种安静地抚摸中过去几十秒,纪清如很快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意志力很薄弱的人,她只踌躇了一个瞬间,便忍不住地将整颗脑袋凑过去,另一只被晾着的手也递给沈鹤为,指节蜷起,蹭了蹭他的掌心。
整个人对他展现出一种很信赖、很喜欢的姿态。
沈鹤为很温和地包容她,一边仍旧抚摸她的头发,一边将她手往上抬,送在嘴唇边,只用唇面触碰她的指节。
这样做明显同样取悦到纪清如,她完全靠过来,膝盖碰着他的膝盖,抛弃枕头地枕在他的怀里。
也许过去有十几分钟,纪清如迷蒙地睁开眼,感觉到沈鹤为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虽然很舒服,但出于礼貌,还是有点不好意思道:“哥,你不累吗?”
沈鹤为温和道:“你摸小猫时,会觉得累吗?”
纪清如眼很受触动地眨了眨,心里觉得他这种说法很可爱。
“你是小猫的好仆人。”她为他颁发奖章。
她更主动地贴近沈鹤为,眼皮也放心地闭上。
被她脑袋靠住的胸腔开始颤动,沈鹤为在讲话,低低哑哑的好听,不过是道歉:“昨天,我不应该只顾着排解我的欲望,没有考虑到你会不会不舒服,是我的失职。”
纪清如喉咙发出声模糊的音节,表示没关系。
“清如……”
他下一句话声音平静地讲出来,如果纪清如清醒,听到后恐怕会立马弹跳起身,跑去客房睡也不一定。
沈鹤为:“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
纪清如眼皮沉沉地合着。
没有回应,沈鹤为在安静中弯起她的发丝,缠在两人相握的无名指上。
黑色的,柔软的戒指。
**
纪清如等在电影院楼下,提前有三十分钟到。往常她不这么做,奈何沈宥之在电话里百般撒娇,还保证看完电影后就到此为止,绝不过多纠缠她。
但这人竟然不在这里。
纪清如不可能在马路边晒着太阳等他,人很不满地进了商场,在按电梯时,忽然接到沈宥之的消息。
“姐姐可不可以来停车场接我?这里出口好多,我找不到上去的方向。”
纪清如冷哼一声。
还是摁了下行的电梯按键。
结果电梯门刚打开,她便看到守在门口的沈宥之,一身藏黑色,背着手,颀长的身体微微俯着看她,脸笑颜盈盈,“姐姐。”
一只红玫瑰从他的腰后面探出来,摇着,格外像他的尾巴。
“就从这儿上去。”纪清如见怪不怪,也不准备出电梯,“电影还有二十五分钟开场,我们可以——”
沈宥之脸一下很委屈,纪清如还没搞懂他为什么这种神态,接着便被大迈步过来的他握住手腕,踉跄地带出电梯。
他被她用力推了一下,人稳固地没有倒,但力气终于收敛住,将那朵玫瑰递给她,很讨好意味地笑着。
“我的车在这儿。”沈宥之指着离电梯口几个车位的suv,“姐姐跟我上去吧,我们不要耽误时间。”
“你说什么呢?”纪清如莫名其妙道。
“姐姐不会忘记答应过我什么了吧?”
纪清如皱着眉回想,一时间还真的毫无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