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他松开她,提着手机侧边捞在手心里,眼底满是笑意,“这是给我买的么?”
纪清如连扑过去拿走手机的时间也没有,眼睁睁看着他轻车熟路地解锁,谁让她的密码对他是透明的。
“我不看收货的酒店住址,姐姐放心。”他甜甜笑着,长臂伸着滑去商品详情,“啊,情侣睡衣诶,姐姐是白睡裙么,穿上一定很软很漂亮……”
沈宥之顿住。
他舌尖顶了顶上颚,语气像在笑:“姐姐买了两件男款啊。”
短袖款和长袖款。
沈宥之是睡觉不爱穿衣服的那类人,至少在和纪清如的很多次的视频里,是这样。哪怕秋冬季节,也好像进化出无视冷空气的本领,露着一看便有力的腰腹。
他清楚姐姐会了解他,那么这件长袖睡衣,一定不是给他做的准备。
纪清如几乎快跨坐在他身上,才终于有机会抢回手机。她迅速揣回兜里,坐回去,没好气地瞪着他:“是啊,你一件,沈鹤为一件。”
“姐姐怎么突然给哥买情侣睡衣?”沈宥之牙齿快咬碎,还噙着笑,“他年纪大,恐怕不适合和我们穿一样的睡衣。”
“我是给我们三个一起买,而且上面明明很多冠名词——家庭款、兄弟姐妹款、朋友款,那么一长串的词,你就光挑着情侣那两个字看啊。”纪清如指控他,“再说,哥哥才二十三好不好。”
沈宥之:“所以姐姐今晚有事,是要把睡衣拿给他穿么?”
“怎么可能?”纪清如真心地反驳。
才到货,不得先洗洗。
“哥知道你给他买睡衣吗?”
纪清如摇头。
“那么,”沈宥之握着她的腰,笑着,“姐姐是怎么知道他的尺码呢?难道很熟悉他的身体么?”
“……!”
纪清如忘记沈宥之有多敏锐,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她做出犹豫的表情,“应该和你差不多吧,如果大了小了,我再买一件就是了。”
两个人各怀鬼胎地安静依偎着,彼此的心情却都不太好。沈宥之知道纪清如在瞒着他事情,她也许会和沈鹤为今晚见面,也许不会,沈宥之不敢去问,不想让姐姐感到为难,让那颗心对他竖起重重高墙。
可他也不想任由沈鹤为真的接近她。
“姐姐。”他忽然做起委屈的腔调,头埋进姐姐的颈窝里,遮住满是猜忌和醋意的眼,人就变成茸茸没有危害的小狗,“走之前,我可不可以在姐姐身上留下一点痕迹?”
纪清如几乎要以为自己听错,质问的语气还不可思议地结巴着,祈祷是自己多想:“痕、痕迹?什么痕迹?”
可她的祈祷鲜有应验过。
“吻痕啊。”沈宥之抬起脸,才擦过眼泪不久的手指摸向她的脸颊,向下滑着,轻缓地拂过衣领,隔着层衣服按住她的锁骨,“留在这里就好,反正不会有别人能看到,对吧,姐姐。”
沈鹤为不是别人,纪清如下意识地想,再说,他本来也不会解开她的衣服去看什么痕迹。
“……”她头晕脑胀地点头,身体也因为沈宥之若有若无的触碰紧缩着,不,这根本不能成为她答应的理由。沈宥之怎么能——
“我会很轻很轻,不会痛,只会让姐姐舒服。”沈宥之晃着她的手腕,“几十秒就能结束,姐姐让我亲一下,好不好?”
不会让别人看到,所以就不该介意被留下痕迹。
对吧,姐姐。
沈宥之像诱人触礁的人鱼,泛红未消的眼圈变成他的鱼鳞,闪闪漂亮的含情目,要她失航地答应。
“对不起姐姐,可是我好没安全感。”他眼眶里蓄着潋潋的泪液,“我好怕你喜欢上别人。”
纪清如咬着唇,不点头,不想自己这么轻易地被蛊惑。她是一个理智占上风,对不良诱惑可以坚定地摇头的人。
在沈宥之的手慢慢探进她的衣领前,她都是这么意志顽强地认为的。
沈宥之并没有直接凑上去开始舔吮,他轻轻摸着纪清如的脖颈,修长的手不断突破那层轻薄的衣领,往里探去,可等食指也扫到她敏感发颤的锁骨后,他便收回手,重复地再动作一遍。
好像在做吞吃她的消毒准备。
“姐姐觉得吻痕留在哪里,会美观一些?”沈宥之语气在做日常探讨,脸晕红,却不能称之纯情地看她。
“不要太醒目。”她警告。
纪清如的衣领并不是很适合吮吻的大小,如果真是做手术,该剪开一个口子才是。沈宥之嘴唇凑过去几次,也找不到合适的角度,只留下一串排在白颈上细密的吻。
“我留在腰上,也是一样的效果。”他用很心疼的口吻讲话,手抚着她的脸,好像是个多贴心的弟弟,“姐姐把衣服掀上去,怎么样?”
纪清如本垂在腿两侧的手便抬起来,按住他好像真的要往下的脸,幽幽地道:“沈宥之,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点?”
再多的话,便被忽然扑过去的嘴唇封上了。
沈宥之的舌尖留在接近衣领边缘几厘米的地方,不会扯松她的衣服,也不会弄疼她的脖颈。只是因为太近,以后她的俯身的动作稍大些,便会晃出那片被舔湿的皮肤,乍眼的出现在可能的,他人的视线里。
可其实他并没有什么经验,除开用烫得惊人的舌在戳着,亲着,并不会做更多的动作,但渐渐的,凭本能,他牙齿叼咬住嘬吸,整个上半身也朝她深深压去。
纪清如抓着他后脑勺的头发,很辛苦才没讲骂人的声音走调成呻/吟:“沈宥之,你属狗的啊!”
没有特别重。
是姐姐太敏感。
沈宥之脸红着抬起身,指腹怜惜地摸摸她脆弱的皮肤,这里只被吸吮出一块淡淡的红,但也要过去几天才会消失吧,他无比快乐地想着,我留下的,我的。
“作为交换,姐姐咬我哪里都可以,我去做纹身保留下来。”他说。
纪清如就算被亲得意志不清,也不能认为这是等价交换,声音拔高:“你想得还挺好——我看你根本就一直在期待这种事吧?”
沈宥之很害羞地点头,捏着短袖下摆就要脱掉,“咬我吧,姐姐,咬出血也没关系。”
纪清如听得头皮发麻,她记得沈宥之是多乖多可爱的一个小跟班,怎么就忽然长成受虐狂的模样。
“别脱了!”
她扳过沈宥之的脸,在他错愕的目光中亲下去,唇软绵绵地蹭了下,几秒后张开,牙齿很温柔地轻咬一口他的下唇。
不要说留下什么痕迹,连舌曾经短促碰过的湿润也没有,纪清如很快起身,满脸伪装的不在意,坦然。
“好了,这就算咬完了,”她握住车把手,镇定自若道,“我要走了。”
沈宥之呆呆地坐在座位上,唇微张,好像连灵魂也因为那短促的吻被叼走了,他轻声:“啊,好……”
纪清如下车几步,没有听到关车门的声音,却也没被沈宥之追上带回去,她心里非常疑惑,实在没忍住地转头去看,显然认定这人不会如此单纯。
沈宥之还在原处坐着。
他半掩着面,耳后根和脖颈几乎全红了,比舔吮她锁骨时夸张更多的红,完全是意乱情迷的状态。
纪清如踉跄一步,差点原地绊倒。
沈宥之怎么这样。
……好像她对他做了多么过分的情色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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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弟高攻低防这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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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一下昨天的!下篇还是补昨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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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我老是一发布就开始看看有没有新鲜评论()完全是罪人orz
看到评论很开心很幸福很愧疚,总之非常非常谢谢!
顺便晋江评论区更新后简直太可爱了!超级喜欢那个委屈的emoji,心软软的看着[可怜]
第29章 自投罗网 狐狸眼病怏怏地烧红。
纪清如一上车, 便开始检查仪容仪表,拍证件照似的一丝不苟,反复整理衣领, 每根发丝也用手拨得整整齐齐,好像不是要回家, 是赶去参加什么重要会议。
唇微微的有点肿——也许是心理作用。但纪清如对着手机左看右看,还是觉得沈鹤为有可能看出来。不过总有对策,她给家里的阿姨发去麻辣小龙虾的菜单, 还叮嘱加急, 一定要在沈鹤为回家前,让她吃掉几只。
屏幕忽然弹出沈鹤为的消息。
[沈鹤为]:清如,我今晚不回家,你记得吃饭,早些休息。
[沈鹤为]:晚安妹妹。
纪清如正孜孜点辣菜的手指停住。不回家?他有很多事吗?为什么不回家?
明明是格外适合回去找沈宥之的机会,但纪清如脑海里没有产生半点这种念头, 人也开始莫名烦躁。
好像回到十七岁的生日宴, 又被沈鹤为用这种很温柔的语气躲着,好像无事发生。
“陈叔, ”纪清如看向沈鹤为的司机,不过问问题时便有种不会得到回答的预感,“我哥有告诉你,他今晚会在哪儿吗?”
“先生说, 我送您回去就好。”司机果然这样讲, 一听便知道是受了沈鹤为的培训。
“哦哦, 没事没事,”纪清如不为难打工人,只低头, 打开备忘录装作打字,“我现在问问他好了。”
沈鹤为才不可能真的告诉她,下次看到他,一定要在他手机上也安装上定位软件。
纪清如发愁地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套司机,或是沈鹤为的话,为难到甚至想起沈宥之,也许他知道——
“!”
纪清如精神一凛,眼眸冒光似地闪了闪,抬起脸,“问到了,我哥说我可以过去,就——文都苑那边。”
司机惊讶地看她一眼,“可他和我……”
这地方果然是沈鹤为的住址!纪清如蜷紧手,才没让表情显得太得意,脸笑眯眯地装自然:“我拜托他一定要说,他就没办法地告诉我了。”
接着睁眼说瞎话的本领愈发高超,即使沈鹤为本人在场,都会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讲过这些的程度:“不过麻烦陈叔送我到门口,我哥说他现在不方便到停车场来接我,我第一次去,他怕我迷路。”
司机彻底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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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都苑的这栋楼是一梯两户,两边的门都诡异的新,样板房似的,没什么生活气息。
纪清如和带她刷卡上来的司机礼貌道过谢,等他离开,走廊只剩下她一人后,才深吸一口气,叮咚叮咚地开始摁门铃。
好半响后,门才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