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那抹白后他眼睛睁大了,气得手抖:“姐姐你看他!”
纪清如已经接了过去。
她茫然地应着沈宥之的话,又多看了两眼沈鹤为:“怎么了,哥,你哪里不舒服吗?”
沈鹤为温声:“没有。”
沈宥之:“……”
真是周到。纪清如捏着睡裙,怪感慨的。恐怕早晨睁眼时,沈鹤为便已经才猜到今天会发生什么,完全掌握他们的行事线程。
“我这里也有姐姐的睡裙。”沈宥之才不想她穿这件,手拖着她的手撒娇。
“这个是我新买的呀,你也有同款,你忘记了。”
沈宥之才如梦初醒似的,亲了亲她的手,唇角又笑得很快乐。
纪清如推开他要凑过来的漂亮脸,起身去盥洗室,晚上汤喝得太多了。
趁着这个时间,沈宥之也起身,回自己房间,去找那件和她配套的情侣睡衣穿。
沈鹤为也算做了件好事。他想。
他挂着笑折返回纪清如房间,脸对上穿着同款黑色睡衣,但是长袖款的沈鹤为。
沈鹤为淡淡看他一眼,手撑在纪清如的背后,人就无形地圈拢住她似的,而他的姐姐毫无察觉这种冒犯,甚至还微笑着,神神秘秘地趴在他耳边,和他说着什么。
“……”沈宥之青筋跳起,那种不爽又被挑起来,搞什么,这完全是第三者做派。
他甚至可能是当着姐姐的面换的衣服。沈宥之忽然意识到这点,脸微微地扭曲,怎么会有这么没有道德的人。
事实上他想错了,沈鹤为和他一样,是在纪清如去盥洗室换的衣服。他这个人多保守,几乎没做过脱衣服勾引人的事。
但沈宥之当然是将他往心思最险恶的方向去想,当即快步过去,捧着姐姐的脸,在她的唇上亲了口。
不是不想伸舌,亲得缠绵一点,实在是被她推开得太快。
沈宥之幽怨地看向纪清如,她也很不解地看回去,很客观地同时攻击两个人:“你们不先去洗澡,到底在换什么睡衣?”
“……”
房子里总共两间浴室,沈宥之很舍己为人地将自己房间献给沈鹤为,站在纪清如的浴室旁,好像很乖很乖,如果没有中途敲门试图加入她的话。
纪清如就当他是耐心忽然退化一万倍。
她很快热气腾腾地出来,头发半干,脸被熏得玫瑰粉红,推开浴室门便撞上蹲守着的沈宥之。
他盯着她湿润的脸颊,舔了舔唇,脸还是无辜的,可眼眸闪光,藏不住的危险性。
纪清如下意识就要往后退。
“姐姐给我一个晚安吻,好不好?”沈宥之一下子握住她的腰,“我昨天晚上一直失眠,真的很害怕姐姐就那样,变得讨厌我……”
洗过澡的身体很柔软舒服,纪清如的脾气也被软化到不可思议的程度,任由他抱着,拍了拍他的腰:“没有讨厌你,很喜欢,也很爱你。”
沈宥之的晚安吻便落了下来。
十几小时也像阔别已久,他吻得格外小心翼翼,好像在亲什么柔嫩的花一样。但这种轻柔缠绵的做法只持续七八秒,他很快将她抵得要朝后退,一步一步,直到浴室门被推在墙上,敞开成能打开的最大的弧度。
门很可怜,沈宥之装哭的喘声也很可怜,只有她被按在门上,和他唇舌纠缠,舌根被吮得发麻还认为他在撒娇。
洗手池上镜面的水雾散去大半,还挂着灯带,格外清晰地亮着,纪清如掀开眼皮无意识地看了眼,正好和镜中双颊飞红的自己对上视线,吓了她好大一跳。
她以前哪儿见过自己这种表情,人一哆嗦,竟然咬了口缠着舌头的沈宥之。
沈宥之不明所以地退出去,还以为是她不想接吻了,但舔去她唇边的银丝时又被她安抚性地亲了亲,人就变得很疑惑。
“别在这儿亲了……”纪清如推他,眼垂着回避镜子。
沈宥之和被名师点拨过一样,当即很聪明地转过身,看到镜子里微微喘着气的姐姐。他呼吸一滞,只觉得全身血液都集中了,脸还天真地转回来,追着她的脸去蹭,“家里有一面大的落地镜,我以后摆在床尾,姐姐觉得怎么样?”
纪清如听得两眼一黑。
她的下巴被握住,继续被撬开唇亲着舌,等这个晚安吻结束,沈宥之该睡到明年再醒来。
空气忽然响起“笃笃”两声。
很轻,但让纪清如猛地从沈宥之的接吻中醒来,眼惊慌地朝声源地看过去。
沈鹤为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他们。
以前沈宥之在她房间逗留太久,要超过最晚的睡眠时间点时,沈鹤为也是这样,抱着温和平静的态度来敲门,提醒他们该分道扬镳。
纪清如一直认为,该提醒的只有沈宥之,毕竟是他依依地在她房间里不走。但每当被沈鹤为敲门时,她也会连带着起怵,也许这就是家里唯一长辈的作用。
明明只大她两岁而已。
门口的沈鹤为终于开口,果然是她记忆里熟悉的淡声:“好了,你们该去睡了。”
“好……”纪清如条件反射地回应他。
沈宥之眼眸一暗,手用力扣住她要挣脱的腰,假装耳聋眼瞎地又在她的唇上亲了几口,亲出“啵”的声音后,才松开手。
“谢谢姐姐的晚安吻。”他的视线一刻也不愿意离开,黏在她湿红的眼尾上,嘴咧着,“我今晚一定会做个好梦的,姐姐也是吧?”
“洗你的澡去。”纪清如凶道。
沈宥之抬腿就要往她的浴室里迈,腿还没落地,人就被她抓着睡衣边缘拽了回来。
“回你的房间去洗。”纪清如幽幽道,“你没听哥说的话吗?洗完快点睡。”
他还当她意识不到他的目的有多明显,直直奔着她才洗干净的蕾丝布,哪里是去洗澡的准备。
沈宥之毫无被戳穿该有的愧疚,眼睫耷拉,很遗憾地和姐姐的贴身衣物告了别,和主人分别的小狗也没什么区别。
他被纪清如推着往外走,到门口时才好像看到站在门口的沈鹤为,被姐姐戳着背,不情愿地打了招呼,假惺惺的:“哥,你一定要早点休息,年纪大的人体力差一些,不早睡可是不行的。”
沈鹤为还没开口,他先被纪清如在脊骨上拍了一巴掌,“沈宥之,你年轻很了不起啊?”
“清如,我不计较这些。”沈鹤为亲切地朝她笑笑,“快去睡吧,你的睡眠健康是第一位的。”
“……”他的话接得太快,沈宥之的“我只是针对他”的话就被憋了回去,只好无声地在心里骂了几句沈鹤为。不过再不爽,他看向纪清如时还很甜蜜,笑着,要让姐姐今晚梦里全是他的脸才对。
回房门前,沈宥之盯着纪清如关上门,沈鹤为也去到放映室睡觉。睡沙发看上去挺难受的,沈宥之仍旧觉得怪便宜他。
那张沙发软垫上,姐姐坐过、躺过,*过,那上面可有过不少她的味道,现在淡去大半,但仍旧会被他今晚闻走不少。
沈宥之从衣柜里翻出纪清如上次来这里时穿的睡裙,搭在手腕上,进了浴室。
一墙之隔。
他想象中在身下的姐姐在床面翻滚一圈,脸陷在软枕里,颊上确实心有灵犀地同步晕红着,只是眼垂在手机上,慢吞吞地和别人打着字。
[纪清如]:哥,按照计划的那样,我现在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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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章又增添了1k字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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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度问题:
哥妹/姐弟分别再有一次play(不含今晚),接着就是三人同居了~[可怜]
第43章 场面话 你也不想被沈宥之听到吧。……
纪清如当然要和沈鹤为睡在一起。
如果她今晚不主动过去, 那么三更半夜,沈鹤为八成可能梦游发作,失去意识地来找她。
他又不熟悉沈宥之家里的布局, 如果在路上磕撞到什么……纪清如认为,沈宥之也不愿意看到, 哥哥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吧。
清楚沈宥之一时半会儿从浴室里出不来,所以纪清如连轻手轻脚也没有,人很大方地开门关门, 丝毫不遮掩可能会造成的声音。
她扭开放映室的把手, 进门时有种救世主降临的自得,语气轻快:“哥,我来了。”
房间只开着盏落地灯。
沈鹤为坐在沙发上,膝边放着张艳丽的花毯子,是沈宥之从闲置衣柜里挑出最不适合他的款式,也许指望着能这么气走他。
但他忘记, 家里的织物都是按照纪清如的喜好买下的, 准备和她同床共枕做的准备——这会儿她看清毯面的漂亮花纹,眼睛亮着, 更快活地往沈鹤为的方向走去。
“你怎么不躺下来睡觉?”她关心道,小腿撞撞他支在地板上的膝盖,示意他给她让出点位置来。
沈鹤为牵住她的手腕,仰起脸看她, 眼蕴着淡淡的冷意。明明听了她这么贴心的话, 他看上去竟然没有多高兴的样子。
不过好看的人就算生气, 也很有观赏性,更何况他在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指腹的力度很温和。所以纪清如很快地判断出来, 他只是在寻求她的安抚。
她对这位哑巴哥哥没有半点脾气,短暂思考后,人就跨坐在了他的腿上,准备和他亲一会儿,亲完后,两个人就安安静静地去睡觉。
哪知道她刚坐下去,沈鹤为的手便顺着裙摆滑了进去,停在她的腿面上。
他的手是凉的,又长又细的指节锢着她的腿,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贴身的那片白,好像马上要勾拉住边沿。
纪清如有点紧张地叫他,“哥……”
“被我这样碰时,”沈鹤为轻柔地滑动手腕,睡衣落在他隆起的手背上,印出骨骼的形状来,“清如,你有什么感觉?”
纪清如额头抵靠住他的肩膀,轻轻“唔”了声,很严谨也很诚实地回答他:“有一点痒……挺舒服的。”
她抖着,沈鹤为却有做实验的严谨精神,干燥的手抽出来,放在两人中间,眼垂着,“我这样做,你只是有一点点快乐,和牵手,拥抱,也没什么不一样。”
这怎么能相提并论。
事实上,如果他停留的时间再久一点,牵出的便不会只是空气。但纪清如才不要帮他订正答案,她蜷了蜷腿,“哥,你干嘛突然问这个?”
“我的病……”他抬眼看她,那双冷淡的狐狸眼渐渐染上绯色,弯着,就变成勾人的真狐狸,“清如,你没什么反应,可我已经*了。”
纪清如一下子因为他的话呆住了,下意识地去用眼睛确认真伪,随即更快地抬起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前后连一分钟也没到,他怎么能——不,不对,她倒也没什么立场指责他。
纪清如的重心几乎全在沈鹤为的一边腿上,只隔着层薄薄的布料,这时候只祈祷那处不会泅水,让他发现什么端倪。
“没、没事的。”她慌张地安慰他,“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她的不自然表现可以有很多种解释,沈鹤为像看没看出来什么,又是副温和的,和她商讨往后人生安排的哥哥形象,尽管是桃/色话题:“清如,因为我有这样的病,碰你时会有加倍的快乐,难免会不清楚你的感受如何。”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