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声地回应他,感受到他的手又重新搁回她的腿面,摸猫的手法。可她身体却紧绷着,做不到像猫一样敞开肚皮,让他随意动着。
“我希望在我做每一步动作时,你都可以告诉我,喜不喜欢。”沈鹤为温柔道,“我会记住每个部位该有的轻重缓急……清如,我用这样的力度时,你喜欢吗?”
他没有碰她的其他地方,可纪清如的锁骨,连着耳后,全酥酥麻麻地过电一样,就因为他说的这段话。
纪清如觉得这是种折磨。
她稍稍仰起头,好像这样就能分开她和他间的无隙一样,“还……可以吧,哥,你今晚还要不要睡觉了?”
沈鹤为靠在她的颈窝里,发丝细细扎着她的侧颈,刷子似的。她忍了会儿,忽然意识到这里是被沈宥之咬过的地方。
像有心灵感应似的,沈鹤为忽然问道:“你和沈宥之,在这张沙发上都做过什么?”
纪清如脊背一僵,脑中不可避免地回想起沈宥之水光潋滟的唇,小腹也跟着记忆重现,泛起酸意。
“就……”她偏过脸,故作轻松道,“打打游戏什么的。”
接着视线便天旋地转,回过神时人已经平坐在了沙发里。沈鹤为跪在地毯上,一只手撑着她分开,看着因为潮意而有了形状的凹陷,笑着:“清如,提起他,你的反应就这么大么。”
“我不是——!”
他在生气。
就算他笑得再无所谓,纪清如也不可能看不出来。
“我是因为你——”这话怎么说怎么羞耻,纪清如说着说着声音小起来,转了理疗方式,“哥,如果你因为我和他接吻不高兴的话,我们可以多亲一会儿,或者你想亲多久,都可以,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
沈鹤为笑了下:“哥哥还不至于让你陪我一起睡在沙发上。”
多温良和善的哥哥,只是下一秒便拉着她的腿到肩头上,在她的惊呼出现前,隔着睡裙轻轻亲了亲她。
像宏大乐曲前需要引入一个轻快的颤音,她用来遮掩的睡裙很快被掀起,汇集抓成一把。白色裙摆像花束一样在腰腹上绽着,沈鹤为要她抓握住梗,仔细看清花是如何被呵护的。
“我担心我控制不好节奏。”他这样巧言令色道。
哥哥的肩上不仅有责任。
还有妹妹的大腿。
“好可爱……”他拨开去看,脸贴着,那种冰清玉洁的冷彻底散了,浮着痴态,话却伤心得不能叫她蹬腿离开,“清如,你不能再喜欢我一些吗?”
吐息送进去,又因为空间太狭窄回弹到他的脸颊上,温温融融的热气。他浑身都因为能这样做在颤,多可惜他只有两只手,一条舌头。
纪清如抓得睡裙快要起不可逆的褶皱,但还是不能减缓什么,人就啜泣地揪住沈鹤为的头发。
不知道过去几次,纪清如终于没有力气再抓着睡裙,或是沈鹤为的头发,她仰头望着天花板,忽然一紧,想起来这个放映厅,似乎有沈宥之设下的监控来着。
“哥……”她颤巍巍地将这个发现告诉沈鹤为,“沈宥之看到要闹了……”
沈鹤为终于抬脸看她,鼻梁上反着暧昧的水光,笑得怪温和的:“清如。”
接着纪清如说再可怜求情的话也没用了,他咬得很凶,几乎可以说是完全疯了的程度,纪清如不知道他脾气可以变成这样,人泪涟涟的,咬着唇赌气地不出声。
早知道沈鹤为做事有这一面,她就不会心软地过来陪他!纪清如恶狠狠地想着,竟然真的模拟出不来找他的情景,只是最终连在幻觉里解气都没能做到——脑海里那个白睡裙小人,在见到哥哥的第一秒,她便自动抱了上去。
人和人的交往里,是有生理性吸引这一说的。就像她小时候再看不惯沈鹤为,和他共处一室时,也没有对其他讨厌的人的排斥。
纪清如慢慢地松开咬紧的唇,轻声的,从牙齿逸出一点声音,模模糊糊的,有求和的意思在。
沈鹤为才停下,撑起身,摸了摸她被汗浸湿的额头,话沙沙绵绵的,“他不会看到的,清如,我已经将可能的监控挡起来了。”
“你怎么知道他摆在哪儿?”纪清如质疑他。
“因为如果是我,我也会摆在那里。”
沈鹤为亲了亲她的脸,动作太自然,让纪清如忘了推开他,闻到自己味道时才开始恼羞成怒。然而她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又想到她没有干燥的衣服可以换,气得头晕目眩。
“我带了两件。”他看出来,安慰她。
纪清如呵呵地冷笑,真是怪贴心的哥哥,好会为她做考虑,“哦,哦,谢谢哥哥,我好喜欢你。”
她瘫倒在沙发背垫上,扫过衣领还一丝不苟扣着的沈鹤为,再垂眼看看自己的狼籍,人的不满程度就上升。对掏出湿巾去擦拭她脸颊的沈鹤为瞪着,眼很凶。不过等到他开始清理其他地方,人就重新变得老实,还抓着他的手臂,拜托他快一点,轻一点。
沈鹤为整理好她,裙子盖回去就好像无事发生,只有那些可疑的褶皱还在,并不是能消下去的痕迹。
他很有做学究的态度,如果不看他泛红的耳根,语气几乎可以幻听以前辅导她功课,在做课后总结,“清如,你认为舌头和手,哪个更舒服一些?”
“……”
和从前坐在书桌前纠结不出正确答案一样,纪清如假笑两声,换着讲场面话,“只要是哥哥做的,我都喜欢。”
沈鹤为垂眸看她。
半响后,他忽然打横抱起她,“我送你回去休息。”
纪清如骤然悬空,吓都要吓晕,人很不可置信地挣扎着要自己走,却被抱得更紧。
“嘘……清如,你也不想被沈宥之听到吧。”
几米远的距离。
沈宥之睁眼盯着天花板,眼炯炯,数着上面的花瓣:“今晚爬床、不爬、爬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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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哥回去记笔记:妹妹喜欢这样……
第44章 不眠夜·上 情色还真是逃避一切的最好……
纪清如还从未如此紧张过, 来找沈鹤为时的不拘小节的嚣张变成种因果报应,让她在他走出的每一步里,都战战兢兢的, 请他别发出太大的声音。
真的怕拖鞋掉在地上,沈宥之惊醒推门出来, 接着便是噩梦般的,他们三人面面相觑的恐怖景象。
跟偷情似的。她面无表情地想,揪得沈鹤为的睡衣纽扣都解开两颗。
等卧室门打开又关上, 脚终于落地时, 纪清如人像重获新生,几乎快从菩萨感谢到上帝。她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要往床边走,腰却忽然被按在了门上。
“……哥?”纪清如拿不准他要做什么,在静谧的夜里又不敢在门上挣扎得太明显,语气小声地大发雷霆, “你干嘛?我还要去穿衣服呢——”
裙下空空荡荡的, 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啪嗒。”
卧室灯被打开了。
纪清如被光刺得眯起眼,对靠过来的, 覆盖在脸上的阴影也就没多少排斥。沈鹤为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唇隔着几厘米,要亲不亲的样子:“你喜欢被这样按在门上亲么?”
“很硬,很硌。”她不知道他哪里得来的错误结论, 偏着头躲他, “并且, 你还没有去漱口,现在不要亲我。”
“你和沈宥之亲得那么投入,我还以为你会很喜欢。”沈鹤为抬手抚摸她的脸, 话很平和,“还是说,只有和他这样做,你才会高兴?”
怎么突然又变成这样。
他今晚舔过那么久,再不高兴冰冷的心也该被泡软暖化了,阙值不至于只过几分钟,就提升到这种亲密程度都解决不了吧。
但她真的不愿意尝到自己的味道,实在太羞耻。
纪清如视线垂在沈鹤为敞开一点的睡衣上,没多做犹豫,手熟练地解开他剩下的纽扣,快得像做过千百次。
赶在他对此做出不实猜测前,纪清如抱住他的腰,在他的锁骨上亲了亲,含糊道:“哥,你不要去睡沙发了,今晚我们还和以前一样,一起睡吧。”
被抱住的当时,沈鹤为便从喉间溢出声轻喘,手抬着扣在她的后脑勺上,没再继续提她和沈宥之的什么事。
直接说想留下来不就好了。纪清如含含糊糊地又亲了两口,只觉得去过许多次的贤者时间发挥效果,她现在又困又头脑清醒,整个人很不稳定。
她靠在沈鹤为肩上,眼无意识垂着,看到她的布料挂在沈鹤为的手腕上,头绳一样地缠了他两圈。
干净冷白的皮肤衬着它,让那抹白也变成暖色调的,长脉的青筋没入柔软的织物,看着很凶,但指关节又是淡淡的粉,很能哄人放下心来的漂亮颜色。
沈鹤为的手是好看的,人也好看,只是最近性格总有些阴晴不定,虽然不至于对她做出什么,但从某个方面来说,对她的肾不太友善。
还好,沈宥之没有像他一样这么频繁的需求,他只要亲一亲就好。
纪清如伸手摸着去找卧室灯的开关,手却正好被沈鹤为十指扣住,用一种强硬的亲昵,带着她,关掉灯,让屋内的光倏地全灭掉。
“我先去洗衣服。”他礼尚往来舔吻她的锁骨,衣物摩擦的窸窸窣窣声在黑夜里被放大了,连带着从他舌尖分离的吮声,话还是贴心哥哥的语气,“清如,你先在床上休息,稍等我一会儿。”
纪清如被亲得有点酥痒,心下很不愿意,所以坏着声,“嗯嗯”地敷衍答应他。
沈鹤为进去浴室,没有开那里的灯打扰她的睡眠,只借着手机的手电筒光来清洗,这就让纪清如对他的好感迅速回升。
不过本来也没有降低几点。
她躺下闭眼几十秒,人的精神还高度亢奋着,一些细节在脑里走马灯似的过着。沈鹤为、沈宥之……他们和她太好了,吵架也吵不疏远,以至于她根本思考不出来,没有他们一起生活的未来。
太不独立了。
哪有人永远要依靠家人的。
纪清如只小小地谴责了自己几秒钟,便接受了自己确实就是这样一个人的现实。她的眼逐渐适应了房间的昏黑,能模糊地看清天花板上做装饰的花,教堂的壁画穹顶一样。
她想起纪乔。
妈妈和沈琛的感情还顺利吗。
她的社交媒体已经几天没更新过了,但纪清如不敢去问,如果她那位前继父做得不够好,她现在撞上去,纪乔一迁怒,说不定会正好勒令她现在回英国。
总觉得是纵欲过度,她怎么连着想了两件需要深度思考的事。纪清如迫使自己的头脑不清醒一点,往沈鹤为的脸和舌去想。
几秒后,她从床上弹射而起,思考那么多,最重要的新内裤反而忘记翻出来了。
她就要下床去找布袋了。
门外忽然响起一串敲门声。
很轻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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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宥之来敲纪清如的卧室门,等待的时间还没超过四五秒,门便被打开了。
他虽然做的是半夜悄悄爬上床,给早晨醒来的她一个惊喜的准备。但见到清醒的姐姐,人也很高兴,张开唇就要喊她,胸膛却被推着连连往后数步。
“姐姐?”他小声哀怨地拉着她的手腕,“你不让我进去吗?”
还进去呢。
纪清如反手关上门,很不客气地又把他朝外推,“你想什么呢,回你房间睡觉去。”
腰便被借机扣在怀里了,沈宥之贴着她,根本不相信她的借口,“姐姐竟然亲自出来赶我,我好高兴。”
“我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