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度过一个相对和平的中午后,纪清如收到陆兰芝的电话。
她的“这两天过来”,变成了两个小时后的飞机落地时间。
“你现在和哥哥弟弟一块住着,对吧。”陆兰芝笑着,“我已经拜托鹤为找人来打扫客房,今天晚上就能住进去。清如,你可有很多事要和我讲。”
免提开着,沈宥之和她一同听着电话,他对旧管家的到来也是开心的,她对他们三个人都很好,对纪清如尤其特殊,光冲这点,沈宥之就对她很尊敬。
更重要的是,她过来,姐姐开心,而他也不需要在沈鹤为房间忍辱负重地打地铺了。
就算沈鹤为有千般手段。
难道他敢当着陆管家的面承认,需要姐姐陪着,他才能入睡吗。
沈宥之抱着纪清如的腰,脸贴在她的的耳边,小声道。
“怎么办啊姐姐,长辈在家里,我们是不是只能偷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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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真正意义的家长来了!
yes会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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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被误会排雷,我在这里先提前剧透一下()
爸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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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狠狠推主线了……本文少有的剧情[求你了]伏笔在前面大大小小地埋了一些,等揭露解决,就正文完结啦~
第59章 腼腆感 我帮姐姐补充一点气色。
沈宥之自己的耳朵是红的, 脸贴住纪清如的脸颊,也妄想听到她因为这个共同的秘密,和他再亲近些。
“虽然你的话讲得很难听……”纪清如缓缓道, 手就无情地挪开他的手臂,转身道, “但确实,从现在起,我们要避嫌。”
沈宥之起初还没觉得这两个字有多难听, 想想还是收住眼泪, 答应了下来。反正住在一起,能避嫌到哪里去,顶多是晚上不好声音太大。
不过他还记得装作若无其事地提醒一句:“哦,对了,姐姐。这种令人伤心的条款,应该不能只有我签订吧?”
也确实该和沈鹤为通知一声。纪清如“嗯”了声, 捞起手机。
屏幕还没划开, 便被沈宥之捞去,捏在指尖里晃晃, 笑着,“我忽然想到,姐姐要不要先去换个衣服什么的?毕竟陆阿姨很快过来——避嫌这种小事,还是我代劳和哥说吧, 否则你还要思考怎么措辞。”
纪清如怀疑地看他:“你有这么好心?”
“当然, 当然。”沈宥之牵着她的手往楼上走, “姐姐忘了吗?我一向都表现得很好很听话,从来不让姐姐为难,陆阿姨也对我很放心, 很满意。”
这基本可以说是在夸大其词,不过纪清如现在心里装着全是再见到陆兰芝的喜欢和雀跃,对沈宥之的自夸并没有多计较,她破天荒地在衣服里挑挑选选,要找出最合适的一件。
沈宥之靠墙站着,熟练地解开她的手机,找到沈鹤为,发了段语音过去。音量是纪清如恰好能听到的音量,话很正常,语调也没什么挑衅的意味,“哥,陆阿姨来家里后,姐姐就不打算和你有什么肢体接触了,你知道的,你们要避嫌。”
沈鹤为的消息回得很快。
[沈鹤为]:那你为什么拿着她的手机?
[纪清如]:可能姐姐觉得我比较特殊吧。
[沈鹤为]:……我知道了。
沈宥之长按删除前两条消息,展现给纪清如检查,“哥说他知道了。”
纪清如瞥过两眼,就将手机远程抛在床上,又拎起两件裙子要他做对比,严肃地问,“哪一件更合适?”
沈宥之还没张口,纪清如又把这两件全塞了回去,“都不合适。”
她塞完,眯眼看向沈宥之:“你不要站在这里了,也去打扮一下。”
就这么把人撵了出去。
好不容易挑出看着便品德优良的一身,纪清如对着镜子,摆弄耳鬓边不听话的头发丝,没什么经验,有一瞬间甚至气得想剪掉这两缕头发。
好在最后效果还不错,看不出那些微小的不对称。
她整理好,忽然意识到还有沈宥之这个心腹大患,陆兰芝上次见他还是在他十七岁,恐怕想不到这人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从来不肯正经穿衣服。
说让他打扮,搞不好他会戴着那套项圈出来——
纪清如倏地推门出去,迎面便撞上沈宥之,吓了她一跳。
不是因为太浪荡,是太正经。这人忽然衬衫扣到顶,眉眼低垂,脸矜矜的,竟然有股腼腆感,完全是长辈会喜欢的小孩。
纪清如:“……你是?”
下一秒便被沈宥之扶着后颈亲了过去,他很小心地避开她才整理好的头发,唇赖着她的唇。
“是最爱最喜欢姐姐的人。”沈宥之脸仍旧万分羞涩。
纯情的轻吻很快变得黏腻,舌探进去交缠,亲得她没涂唇釉的嘴唇亮晶晶的,红润得很漂亮,看着比刚刚更好亲。
可惜如果再亲下去,姐姐一定会翻脸。
沈宥之舌舔走她唇角多余的诞液,直起身,笑着,看她像打了浅浅腮红的脸,“我帮姐姐补充一点气色。”
“那我真是要好好谢谢你。”纪清如咬牙道。
沈宥之及时从口袋里拿出小镜子,纪清如接过,冷哼着查看仪容仪表,手在空中半扬着,他的脸便主动凑过去,接住绵绵的一巴掌,又捉着她的手腕亲了亲手心。
她戳戳他扬着的唇角:“这次就算了,待会儿陆阿姨过来,你保证你会好好的?”
“啊……”沈宥之低低地叹气,“姐姐打扮得好好看好漂亮哦,怎么办,我一点儿都不想和你避嫌……我们在陆阿姨面前承认关系,怎么样?”
“沈宥之,我们只有姐弟关系,这个她是清楚的,不需要再承认什么。”纪清如话凉凉的,牵住他的手,又给他一颗蜜枣,“你也打扮得很好,我很喜欢。”
好吧。
沈宥之便听话的去开车。
他完全将这比拟做见家长的情况,沈琛会不会祝福,没什么关系,纪乔同不同意,他也不觉得会是什么决定性的因素。
只有陆兰芝不一样。如果她支持他们在一起,那姐姐一定很高兴,说不定会开始考虑他们的订婚纪念日设在哪一天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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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人后,纪清如便去坐了后面,沈宥之顺着车内视镜,看她很熟络地靠在陆兰芝旁边。
大概是才从飞机上下来,陆兰芝眼周蓄着淡淡的乌青,笑容温柔,讲话也轻轻的,不比当年揪起纪清如后颈便能提一路的风采。但仍旧是家长风范,先检查她身体好不好,比以前瘦了,眼睛和尺似的,还说她长高了一点点。
接着就问起她回国后的心情,和哥哥弟弟见面后,有没有比在国外更开心。沈宥之也分神听着,得到肯定的回复才松了一口气。
姐姐快乐就太好了。
到家后,纪清如迅速拉着陆兰芝去小猫房介绍小猫,小朋友介绍喜欢的新东西才她那个语气,很幼稚。
“这是唯一一个变用途的房间。”纪清如说,“其他地方都和三年前一样。”
“那很好啊。”陆兰芝笑道。
“哥哥一直在好好维护这里。”纪清如顿了顿,手指挠挠小猫下巴,眼只垂着看它,“你以前住的地方也打扫得很干净,住多久都没问题。”
陆兰芝带来两个行李箱,都不能算轻,纪清如还觉得不够重,私心想让她住满一个假期。
她没敢问陆兰芝为什么忽然过来,她的交际圈都在长景市,爷爷奶奶那边总不能轻易地放人。虽然独身,但她自己现在也有孩子,前些年收养的一个小女孩,现在五六岁,养在那个占地辽阔的宅院里。
纪家挺爱收养孩子的。
她们渐渐走到画室。陆兰芝已经迈进去两步,纪清如才想起来之前画的一些残次品,尤其那个红浴缸,这怎么能见人。
“这、这里没什么好看的。”纪清如压着慌慌张张的心跳道,面上的伪装脆弱地维持着,“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看看……”
只是陆兰芝非常了解她。
她捏了捏这位从小一紧张话就开始乱的大小姐脸颊,笑眯眯的,接着很精准地走到被她盖住的画布前,掀开,视线落在那张画上。
呼吸便沉了些。
“我还没画完呢。”纪清如观察她的反应,倒是不担心陆兰芝会因为她画这种怪异内容生气,不过也怕她误会她在大学不思进取,“这个不是我的真实水平。”
对这个半成品浴缸,她想过修缮,既然这么常画,那么至少让它看着艺术点。但没办法,尽管潜意识觉得它少了什么,她就是死活想不起来,缺失的到底是哪块。
陆兰芝落在画作上的眼收回来,拿画布盖住画,又恢复了柔和的笑,“清如,最近有发生什么很特殊的事吗?”
“特殊……”纪清如认真地思考,“那个荷花头像算不算?虞岁安查到她之前是个心理医生,我好像和她八字不合,看到她的照片就有点难受。”
“不舒服,那就忘掉吧。”陆兰芝轻轻放下这件事,亲切地拉住她的手腕,带她往画室外走,“那你妈妈呢,最近有找你说些反常的事吗?”
“也还好吧。”
她们到二楼曾经的管家客房里,纪清如帮忙整理她带来的行李——主要起到一个传递东西的作用。
递着递着,她想到件也许可以称作反常的事,犹犹豫豫地开了口,“我那个前继父想和妈妈复婚,我本来觉得没可能,但她的态度竟然挺模糊的……好像有一点可以重归于好的意思。”
“我知道了。”陆兰芝笑了笑,“我会找她问问这件事的。”
行李箱的所有东西掏空后,纪清如才有了点陆兰芝重回这里的实感。她们第一天搬进这里时,也是这样。她不想去找陌生的哥哥弟弟,人就赖在这位管家女士的房间里,做整理行李箱的帮工,结束时看着房间,对自己的参与很是得意。
好像一切都可以从头开始。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忽然一阵颤动。陆兰芝拿起,看到屏幕的那一刻眉眼便舒展许多,又看向她,“清如,我需要给年年打个视频。你想和她打个招呼吗?”
纪清如笑眼弯弯地凑过去,夹着声音,和对面小朋友讲了许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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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鹤为似乎忙着公司的事,连晚餐也来不及赶回来吃。不过三个人也挺热闹,至少纪清如很满意。
沈宥之没有贴过来,也没有黏糊地喊她姐姐,也没有偷偷在桌面去勾她的小腿,可以说是很有分寸。
只是似乎避嫌得有点太过了。
纪清如和他的筷子同时夹到同一盘菜,他都像受惊的鸟一样缩回去,敛着眼,客客气气地转向其他地方。
陆兰芝看在眼里,微微歪了歪头:“清如,你和弟弟难道变生分了吗?怎么现在离得那么远?”
纪清如:“……”